第三十四章 一夢驚回歎玉顔
毛孔開始溢出血絲，然後情況越發嚴重，步凡塵皮膚開始被神秘霸道的力量撐爆，鮮血大蓬大蓬的爆出。這些鮮血似乎帶着一股恐怖至極的冰雪力量，很快就在他的身體表面結出一層紅色的冰，使步凡塵穿上了一套厚厚的血紅冰甲，妖異至極。
一種非人的劇痛讓步凡塵的意識幾近昏迷，但是，一股冰雪屬性的力量始終讓他保持清醒，而且感知保持在最靈敏的狀态，讓他感受這最爲可怕的痛苦。
如果意志薄弱，意識極容易在極緻的痛苦下被沖散，而若是靈魂力量不足，更是會直接魂飛魄散。
步凡塵的靈魂力量，絕對是同級武者中的佼佼者，但是，在這樣的痛苦之下，他都要吃不消了，他的意識裏面，開始出現黑白兩色的世界。
黑，是即将失去意識，陷入永恒的黑暗；白，則是一片飛雪漫天的世界。
步凡塵知道，這個是偶一旦陷入黑暗，自己很可能永遠也别想醒過來了。
他靠着一股意志力苦苦支撐，堅決不讓自己真的昏迷過去。
然而，無論他靈魂力量和意志力多麽強大，都是有盡頭的，而痛苦似乎無窮無盡。在這種僵持的情況下，他早就失去了時間的概念，靈魂力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消耗殆盡。
魂海，那是靈魂栖息的場所，也是溫養靈魂的地方，是一個人最爲脆弱的部位，魂海一旦受到損傷，輕則神經錯亂，重則變成白癡甚至直接死亡。
這樣關鍵的部位本來因該有最嚴密的保護，然而，此時步凡塵的魂海卻已經出現了無數裂紋。
“娘親，父親，也許我沒法來找你們了……”在魂海即将破碎的時候，步凡塵腦海中出現父親離開前蕭瑟而略顯蒼老的背影，恍恍惚惚，他似乎又回到了兒時，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妙齡姐，但願你能好好的……”這一刻，步凡塵想到的不是那個三年之約，也不是君妙齡退婚所帶來的恥辱，而是那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少女。
“對了，我叫步凡塵，你叫什麽名字？”
“莫雪莺。”恍恍惚惚，步凡塵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這一段對話。
“但願，你也好好的……”步凡塵嘴角出現一抹安詳的笑容，随後，他的魂海轟然破碎。
……
雪荒大陸，天空突兀的暗下來，深邃的黑暗中，能夠看到滿天星辰，接着，天空再次出現了七天前橫亘虛空的那一柄巨劍。此時那巨劍上散發着一種恐怖的寒意。
在那亘古滄桑的巨劍裏面，仿佛沉積了億萬載的冰雪力量，同時，又有一種威嚴和霸道，生命和神聖的力量。
整片大陸，所有武者看到這般景象，都有種要膜拜的沖動。
中荒域，一座莊嚴的高塔頂端，身穿明黃色華服的儒雅中年人負手而立，仰望天空中的巨劍。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啊……”中年人的聲音中有一絲惋惜和莫名的意味，随後轉身離去。不久，一道震驚大陸的命令從中荒域發布出去……
步凡塵并沒有真的魂飛魄散，魂海破碎之後，他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無盡黑暗中出現一點光亮，他不斷狂奔，那一點光芒逐漸放大，最終驅散所有黑暗。
如同做了一個長久的夢，他的意識，也在此刻回歸身體。
然後，步凡塵就發現自己完好無損并擴大了十幾倍的魂海，還沒來得及思考魂海的變化，一股痛徹骨髓的疼痛感讓步凡塵倒吸一口涼氣，随後他身上的血色冰甲轟然破碎。
睜開雙眼，映入眼底的是一張近在咫尺、光潔如玉的臉。
“刷！”一下，那張臉染上一層紅霞，眸子瞪大，滿是驚慌。
這張面孔并不陌生，步凡塵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豁然是七天前不辭而别的接引天使莫雪莺，也是他在魂海破碎之前腦海中想到的最後一個人兒。
隻是，此時的少女根本沒有一貫的清冷淡然，而是滿臉绯紅，這讓剛剛醒轉的步凡塵一頭霧水。
他感覺到自己體内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溫養着受創嚴重的身體，讓他身體内部暖融融的，那是一種痛并快樂的感受。
然而，他的身上卻感覺到涼嗖嗖的。
莫雪莺也是沒有想到，吃了那麽多靈藥都毫無動靜的步凡塵，剛才稍微有一點動靜，她隻是湊近來看看他的情況，就遇到如此尴尬的事情。
猛然醒轉的步凡塵，稍稍動作，就使他身上的血色冰甲轟然破碎，而他的衣服，在血色铠甲形成之前就已經破碎了。
于是，剛湊近過來的莫雪莺就看到了步凡塵光溜溜躺在雪地裏。而剛剛醒轉的步凡塵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狀态，一臉懵逼的和莫雪莺對視着。
“啊！”反應過來的步凡塵一聲驚呼，想找個地方避一下卻發現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隻好一隻手捂住胯下，一隻手在雪地裏胡亂摸索，想要找出一片大點的破布遮擋最關鍵的部位。然而他的一身衣服破碎的極爲徹底，一時不知所措，狼狽至極。
莫雪莺轉過身去，又好氣又好笑，氣的是她一個女孩都沒這麽大反應，步凡塵反應如此大，倒像是被她占了什麽便宜，好笑的是此時的步凡塵實在太窘迫了。
“你有沒有帶男人的衣服？”步凡塵找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無比尴尬的問莫雪莺。
“沒有。”莫雪莺強作鎮定，然而話音剛落，向來冷清的對她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能否先借我一套女人穿的？”步凡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口的。
“我這裏隻有三套裙子。”莫雪莺遲疑了一下，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細若蚊吟，步凡塵從後面都能看到莫雪莺原本雪白的脖頸變得通紅。
心裏雖然納悶，但随後莫雪莺手往後一揚，便飛來一套雪白的裙子。
步凡塵伸手接過，很快套在身上，然後他就聞到了一股好聞的清香。這一刻，步凡塵終于知道爲什麽莫雪莺會臉紅了。因爲，這裙子，應該是她已經穿過了還沒來得及洗的，這上面的香氣，和她體香并無二緻……
“這妮子外表這麽聖潔，沒想到穿過的衣服竟不及時洗掉，還一堆就是三套。”步凡塵鬼使神差的想到這個問題，嘴角出現一絲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