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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金兩人雖然有着很好的輕功功底，若是尋常的城牆，一躍而過不在話下。

然而陽關城牆太高了，這是爲了抵抗天霜大軍特意修建的，以兩人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跳上去。

如果是全盛時期，他們在中途可以在牆壁上借力，攀爬而上還有可能。

然而連番苦戰之後，兩人早就身受重創，精疲力竭。

“看來，你們元帥并不希望你們活着。”

顧天驕的聲音遠遠傳來，不過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到了離兩人不到百米的地方。

兩人心中同時泠然。

追兵隻有天霜太子和雲天兩人，而他們身後的天霜軍隊也不過兩百萬，而且離得老遠，離得近一些的就是那批以靈武境武者爲主的特種兵，數量絕對不超過五萬。

這樣的兵力，冰河帝國并非無法抵擋，然而神武将軍卻閉門不出，确實有很大的嫌疑是要害死他們三人。

“跳！”一道熟悉的聲音飄來，兩人的手被人同時握住。

兩人不及多想，猛踩大地，身體豁然沖起。

步凡塵分别拉住兩人，身體同樣沖起。

三人此時乃是和死亡作鬥争，身體潛能被瞬間激發，這一個跳躍，都是達到了十三四米的高度。

不過，城牆高達十八米，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攀上去。

當三人的身體到達最高點，即将下落的時候，步凡塵的覆雪劍從眉心暴射而出，半截劍刃插入城牆。

腳尖在露在外面的劍柄上用力一點，他的身體再次拔高，拉着沈金兩人直逼城頭。

嗖嗖嗖！

就在三人即将回到城頭的時候，城牆下三隻金箭幾乎是同時射來，位置刁鑽，時機也是抓的極好，剛好是幾人再次借力之後還沒緩過起來，加上即将到達城頭，心神稍微松懈的瞬間。

這等時刻，三人根本騰不出手來低檔三支利劍，而且那利箭上帶着非常恐怖的靈力，顯然是由修爲高深的武者射出。

三人身在虛空無從借力，眼看就要被利箭貫穿。

步凡塵暗歎一聲，他知道這種時候容不得半點的遲疑。

當下擰腰振臂，勉強提聚出自己的一身怪力，将兩位師兄甩向城頭，而自己則在反作用力之下，迅速從城牆上跌落下去。

下方，雲天張弓搭箭，嗖嗖連射，頓時十幾支利箭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把步凡塵周身的空間都是封鎖。徹底斷絕了他返回城牆上面的希望。

而且，身在半空，步凡塵連施展雪遁的機會都沒有。

他最左支右拙，覆雪劍在周身舞成一團劍芒，不斷挑開射來的利箭。

而不可避免的，他的身體迅速下墜，眼看就要落到地面。

而地面上是等待已久的顧天驕和雲天。

這兩人，僅僅是一人，步凡塵就不是對手，此時兩人都是一副謹慎的樣子，顯然是防止步凡塵再用雪遁逃離。

而事實上，步凡塵的傷勢極重，此時的他就算沒有人牽制，施展雪遁都有些困難。

步凡塵暗歎一聲吾命休矣！

然而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間，變故再生。

腰間一緊，陽關城樓上飛來一條白绫，将他急速下降的身體一拉，再度飛向城頭。

與此同時，一道窈窕的身影從城頭上飛掠而下，撲向那接連射向步凡塵的利箭。

那是一位蒙面的少女，手中一柄長劍散發着吃咧的橙光，顯示着她擁有着五級戰魂。

長劍左右翻騰，不斷支開利箭，将步凡塵守護的嚴嚴實實。

下方，雲天臉色難看，伸手抓過一支金箭，将整張大弓拉滿。

嗖！

令人牙酸的破風聲中，利箭朝着步凡塵追去。

“對不起，我曾經恨過你，也害過你，真的對不起！”

那少女已經到了步凡塵身邊，面紗之後，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心！”

步凡塵臉色大便，感受到身後射來的利箭根本不是兩人所能抵擋的，而那利箭絕對足以貫穿他們兩個人的身體。

“對不起！”

然而，那少女淚眼婆娑，依舊隻說這三個字。

然後，在步凡塵身邊驚恐的目光在，少女抱着他一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利箭。

幾乎是與此同時，少女用盡最後力氣将步凡塵甩了出去。

城頭上的人一拉白绫，步凡塵被扯了上去。

然而那少女則被金箭貫穿了心髒的位置，朝着城牆下墜落。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定格。

步凡塵清晰的看到少女眼睑處的滿足和釋然，還有一絲留戀和遺憾。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一道怅然的聲音從天外又有飄來，伴随着輕微的歎息聲。

步凡塵幾番折騰，加上身受重傷和心理上的大起大落，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隻覺得兩眼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而在他昏迷前的一刻，少女那被貫穿的胸膛，嘴角的滿足，眼中的留戀和遺憾，各種微妙的表情和凄美的畫面，深深地刻在了步凡塵腦海中。

一種強烈的愧疚和負罪感湧上心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

“林湘呢？”

醒來之後，步凡塵根本來不及檢查自己的傷勢就準備沖出去，結果一跤從床上摔了下來。

他的傷勢，比起以前受過的任何一次傷都嚴重，全身骨骼幾乎全部斷折，有三分之一甚至是粉碎。

換做旁人，這種傷勢恐怕早就死了。

然而此時的步凡塵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傷勢，他的腦海中，滿是那個少女義無反顧從城頭上撲下的身影和那毅然決然的用後背爲他擋箭的決絕。

那少女正是消失長達半年多的林湘。

當初她由愛生恨，曾經和蘭霜華聯手對付步凡塵，最終卻走出自己的心魔。

她依舊深愛着步凡塵，但心中又存有愧疚，所以一直隐藏在覆雪軍中未曾與他相認。

三天前步凡塵慘遭顧天驕的算計，師兄弟三人和輕騎軍，覆雪軍都是差點全部隕落。

林湘抓住了這個機會，就可步凡塵一命。

從此她也徹底解除了自己的心魔

但是，她爲此，也是付出可生命的代價。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恍惚間，步凡塵放佛再次聽到了那冥冥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