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身上有傷,你們體力衰竭,你們人數已經不如我們!
這一戰,我們輸不起,你們要守護神教的尊嚴,我們同樣要守劍盟的榮耀!
這一刻,神教将士身上那種爲了信仰,爲了榮耀,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徹底影響到來了劍盟的将士。
也是在這一刻,劍盟的将士們開始真正的認識戰争。
戰争,必定是會有傷亡的,戰争也是有目的的,戰士,是應該有尊嚴的。
戰争的目的,是守護,守護共同的信仰和信念,守護軍人的榮耀,守護自己的領土,守護自己的族人。
戰士的尊嚴,就是甯死不屈,血戰到底,也絕不退縮,是甯可死在沖鋒的道路上,也絕不苟活在袍澤的庇護之中!
“爲了聖皇!”
“爲了聖皇!”
“爲了神教的尊嚴!”
“爲了神教的尊嚴!”
“爲了軍人的榮耀!”
“爲了軍人的榮耀!”
“殺!”
“殺!”
神教大軍前方,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将,已經少了一條胳膊,兀自帶頭怒吼着口号。
他的身後,五十萬傷殘老兵,聲嘶力竭的跟着怒吼。
霎時間,殺聲震天,所有的戰士,雙眼赤紅,如同餓狼一般沖向對面的劍盟将士。
這些簡單的口号,聽起來十分空洞,然而就在此刻,這些簡單的口号喊出來,頓時有一種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身教無十萬傷殘來兵,硬生生造出了幾百萬人的聲勢。
一股鐵血之氣,如同狂風一般朝着劍盟那邊席卷過去。
饒是以步蒼穹的修爲,這一刻,都是忍不住有一種心神巨震的感覺,房佛,眼前這些七老八十缺胳膊少腿的老兵,所造成的那種氣勢,連他都是不敢撼其鋒芒。
“将士們,告訴老子,你們之中,又沒有孬種!”
“沒有!”
“告訴老子,你們爲什麽戰鬥?”
“爲了劍盟的尊嚴,爲了身後的家園,爲了軍人的榮耀!”
“好,那就陪老子,血戰到底!”
“血戰到底!”
“血戰到底!”
“……”
劍盟那邊,爲首的将領,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血迹還沒有幹涸,這是前幾天和神教軍隊在亂陣隻看中被砍傷的,然而此刻他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亦是怒吼出聲。
他的身後,一百五十萬将士,山呼海嘯般怒吼。
這些軍人,很多都是第一次上戰場,原本還懵懵懂懂,然而這短短的幾天之中,他們已經完成了一次巨大的蛻變。
他們明白了戰争的殘酷,也明白了戰争的意義。
在神教大軍的帶動之下,他們也是熱血沸騰,無所畏懼。
那臉上帶着刀疤的将領,在馬背上怒拍一掌,戰馬仿佛受到了這戰場慘烈氣氛的感染,嘶吼着朝對面的沖過去。
他的身後,所有奇兵都是怒吼着,化作一道巨大的海嘯壓了過去。
神教那邊,清一色的銀白色裝束,銀白色的戰甲,兵器,就連戰馬缰繩都是白色。
而劍盟一邊,清一色的黑色裝束,兵器戰甲全部由黑色玄鐵打造,就連戰馬,都是缰繩,也都是黑色。
黑白兩色鋼鐵洪流,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拉近距離。
兩軍沖鋒之中,神教那麽少了一條胳膊的将臉上一辣,他自己卻是恍若未絕。
而虛空之中的步蒼穹則是瞳孔收縮。
事實上,步蒼穹一直關注着整個戰場,更是特别注意這這位老将。
以他的修爲,就算是同時關注整個戰場,也能輕易觀察到這戰場上的任何細節。
那老将沒有發現,但步蒼穹看得很清楚,那老将沖鋒過程中,一隻虛空中飛行的蒼蠅撞在了老将的臉上。
而就是這麽一撞,那隻蒼蠅就直接化做一點鮮血黏在老将的臉上。
要知道,這老将乃是普通人,并非武者,而那戰馬也不過是普通站嗎,并非魔獸。
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速度,依舊達到了連空中的蒼蠅都來不及躲避,甚至直接撞成一朵血花!
如果有人專門研究過大陸騎兵的速度,那就一定會發現,這一次,雙方的沖鋒,已經突破了大陸騎兵速度的曆史記錄!
不僅僅是神教那邊,就連劍盟那些剛剛組建不久的新兵,速度同樣絲毫不再神教之下。
要知道,這一次,神教這邊乃是一群老弱殘兵,劍盟則是一群組建不久的新兵。
他們,能夠突破大陸騎兵速度的曆史記錄,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将士們,陪我踏平劍盟賊寇!殺!”
神教老将行進中,又是一聲怒吼。
“踏平劍盟賊寇!殺!”
身後,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同時響起。
“将士們,陪老子幹死神教老狗,血戰到底!”
“幹死神教老賊,血戰到底!”
劍盟方面,那領先的将領怒吼一聲,說話異常粗魯,然而身後的将士,都是跟着他怒吼。
事實上,這兩位将領幾乎都聽不到身後的怒吼,隻因爲,他們的耳畔,乃是呼呼地風聲,幾乎讓耳朵失聰。
所有奇兵,身體前傾,缰繩幾乎就是放開了的狀态。
騎過馬的人都知道,這樣的狀态,最是容易節省戰馬的力量,但也最爲危險,因爲戰馬一旦撒開腿,速度達到頂峰,缰繩太過放松,若是想要給變方向,将會十分困難,一不小心就會因爲慣性沖出去幾百米。
而此時上方竟然多是選擇了這樣的方式,隻爲了快一步到達戰場,沖入對方的陣營之中厮殺。
對陣之前,雙方大軍相隔三十裏,然而這騎兵隻在眨眼之間,就已經撞到一起。
雙方怒吼聲中,神教老将長矛前挺,直取劍盟将領面門。
劍盟将領腦袋一歪。躲過要害,大刀橫斬出去,直取對手腋下。
兩匹戰馬,錯身而過。
神教老将腋下多了一道血痕,劍盟将領臉上多了一道搶痕。
兩人緊緊交戰一招,就已經沖入對方身後的大軍之中,耳畔是呼呼的風聲和喊殺聲,鮮血将原本黑白分明的兩道身影徹底染成了紅色。
所有的騎兵,也是瞬間結出在一起,仿佛天雷勾動地火,霎時間殘肢斷臂滿天飛,整個戰場一片血霧蒸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