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暴露和殺心（兩章合一）
聽到夏禹撕破臉皮的話，電話那頭的老約翰頓時愣住了，夏禹的反應跟他往常的表現，以及在老約翰腦海裏留下的印象完全不同。
之前的夏禹總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笑盈盈的表情背後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城府十分地深，活脫脫就是一隻老狐狸。
而如今，竟然鋒芒畢露，行事風格截然相反。
這是不打算藏了，有信心跟我鬥了？
老約翰心裏閃過一個念頭，整張臉陰沉地可怕。
既然夏禹不留餘地，打到他家門口，還指着他的鼻子罵，那麽他要是再不拼命，怡和财團遲早會在他手中敗落。
“好，你應該祈禱能一直這麽嚣張下去。”
老約翰用陰冷的聲音說道，冰冷的語氣下，隐藏的是他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呵呵，約翰·凱瑟克，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嘟！嘟！嘟~”
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忙音，陰沉着臉的老約翰眉頭緊鎖站在原地，回味着夏禹最後那句嘲諷的話。
老約翰在香江呆了幾十年，對于中華文化了解極深, “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這句話的隐藏含義還是能夠理解的。
在他的了解中，從怡和空運貨站公司開始，明明就是夏禹幾次三番地襲擊他的公司，他們被動應對。
可是聽夏禹的意思, 是他們沒道理, 這些襲擊算是報複？
有仇才有報複這一談，這麽說, 夏禹跟他們之間有仇？
這裏面到底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老約翰眉頭緊鎖, 想要尋找到問題的源頭，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樣能夠有助于他做出決定。
不然沒發現, 終究是個隐患，作爲一個财團之主，他不允許内部出現脫離掌控的事物存在！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老約翰想得腦袋都隐隐作痛, 但是還是不停地逆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想要尋找到蛛絲馬迹。
“父親，您沒事吧？”
“對啊父親，您先坐下。”
看到老約翰苦思冥想的樣子，亨利·凱瑟克和查爾斯·凱瑟克兩兄弟連忙關心地說道。
“嗯！”
老約翰下意識地回應了一句，微微擡頭在兩兄弟臉上掃過。
隻是當目光掃過查爾斯·凱瑟克的時候, 老約翰腦海裏出現一道靈光,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之前被他無意中忽略的事。
還記得在夏禹狙擊怡和空運貨站公司時, 他帶着鈕壁堅，以及兒子查爾斯·凱瑟克一起和夏禹談判，當時夏禹對二兒子的态度有問題, 而且二兒子查爾斯的表現也不對。
當時他還想着回去之後詢問二兒子查爾斯，是不是跟夏禹有什麽事情。
隻是當時跟夏禹談崩了, 老約翰十分惱火, 回去之後忙着布置防禦和反擊手段, 忽略了這茬。
現在一回想起來, 越想越覺得裏面有問題。
看到父親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查爾斯·凱瑟克很不自在, 感覺心裏有些發毛，忍不住怯怯地問道：
“父親，您怎麽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
老約翰突然問道，目光直直地盯着查爾斯·凱瑟克, 一旁的亨利·凱瑟克和鈕壁堅也下意識地看向查爾斯, 隻不過兩人都有些稀裏糊塗, 不知道老約翰在想什麽。
查爾斯·凱瑟克先是一愣，接着臉色一變, 表情變得僵硬，目光開始閃躲, 明顯一副心虛的樣子。
從夏禹接連不斷狙擊怡和财團的公司時，查爾斯·凱瑟克就心有惶惶，總感覺這事和自己有關系。
但是因爲這裏面的後果太大了，他根本沒勇氣承擔, 也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一直自我催眠, 并且試圖讓自己忘掉。
可是現在父親一問, 查爾斯·凱瑟克才無力地發現, 在父親的威勢下, 他根本沒辦法做到表現自如。
“說吧,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瞞着嗎？”
老約翰人老成精，查爾斯·凱瑟克的劣質表現讓他心中一沉，直覺和理智告訴他，應該就是查爾斯·凱瑟克這裏出了問題，隻是看樣子，這個二兒子似乎還心存僥幸，所以他闆着臉提高音量喝道。
“父親，我……我……”
查爾斯·凱瑟克被吓了一跳，心裏有鬼的他在老約翰的威勢下，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
“是有一件事, 隻是應該……應該沒關系吧？”
查爾斯·凱瑟克低着頭，底氣不足地說道。
查爾斯·凱瑟克的反常表現, 讓老約翰一顆心往下沉，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膽子一向比較大，可是他現在都還沒勇氣承認, 可想而知幹的事絕對不小。
“說，不要因爲你的原因，給家族造成更大的損失！”
老約翰虎着臉，再次說道。
“查爾斯，父親在問你，到底有沒有影響，你說出來了才知道。”
作爲大哥的亨利·凱瑟克也皺着眉頭說道。
唯獨鈕壁堅在一旁閉嘴不言，雖然他是老約翰的左臂右膀，但是他終究不是凱瑟克家族的成員，不方便插嘴。
“我說。”
“之前夏禹去倫敦的時候，我……”
查爾斯·凱瑟克終于還是頂不住壓力，緩緩地說出了深埋在心底那個一直讓自己不安的秘密。
“夏禹回來之後，沒有什麽反應，我以爲他不知道和我有關系，所以我就沒在意了，事情就是這樣。”
查爾斯·凱瑟克說完之後，忐忑不安地低下頭，不敢看父親和哥哥陰沉的臉。
一時間，辦公室内安靜了下來，隻餘老約翰沉重的呼吸聲。
看着戰戰兢兢的二兒子，老約翰心中的火氣更旺，他手指指着查爾斯·凱瑟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這個混蛋！好的不學，專學這種歪門邪道，做了就算了，失敗了你就應該早告訴我，而不是心存僥幸！”
聽到父親的怒罵，查爾斯·凱瑟克脖子一縮，腦袋更是低下了幾分，根本不敢擡起頭來，臉上滿是愧疚和自責。
“查爾斯，你……唉……”
作爲大哥的亨利·凱瑟克也臉色十分難看，拳頭緊握，即使是兄弟，他都恨不得揍他一頓。
這個混蛋弟弟！
罵了一頓後，老約翰的怒火還沒消，但是他對現在看到二兒子就煩，幹脆一甩手，來個眼不見心不煩，指着大門說道：“你給我滾出去！”
“是！”
查爾斯·凱瑟克一顆心霎時間涼了，他聽出了父親語氣中那濃濃的失望，但是現在，他隻能離開，所以他低聲應了一聲，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查爾斯·凱瑟克快要到門口之時，老約翰又突然說道：“站住！”
查爾斯·凱瑟克猛地回過頭看向老約翰，隻見他面無表情地說道：“在門口站直了，擡起頭來！”
查爾斯·凱瑟克下意識地服從命令，擡頭挺胸，隻是目光還是不斷躲閃，不敢跟老約翰對視。
隻不過他心裏好受了很多，父親終究還是沒有放棄他，這對現在的他來說，是最好的消息了。
将目光從二兒子身上收回來，老約翰皺着眉頭沉思起來。
現在源頭已經找出來了，老約翰可不會如查爾斯·凱瑟克一樣天真。
種種迹象表明，夏禹早就知道了查爾斯·凱瑟克當時參與了襲擊他，并且還是幕後主使。
隻不過夏禹太會忍了，從倫敦回來之後一直隐藏着，像是一隻毒蛇一樣，不斷地尋找着機會報複。
老約翰對查爾斯·凱瑟克惱怒，除了一部分是因爲查爾斯膽大妄爲，更重要的是因爲查爾斯在出了事情之後沒有選擇向他彙報，而是抱着僥幸心理一個人藏着。
要是在事情一失敗之後，查爾斯就向他彙報，他絕對會有防範，絕對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形，公司一次次被襲擊，而他們卻隻能被動地手忙腳亂應對，導緻損失慘重！
更甚者，要是查爾斯·凱瑟克不自己私自動手，把計劃和想法告訴他，老約翰也會發動更多的力量把計劃完善，盡量做到萬無一失，說不定夏禹早就被幹掉了，夏禹的公司也吃進肚子裏了。
畢竟，對于九鼎報業公司，老約翰也是看在眼裏的，說不眼饞那絕對是假的！
怡和财團在他手中壯大起來，而且還是在那個動亂黑暗的年代，要說他手上沒沾血，是絕對不可能的，即使再多一個夏禹也不算多！
現在什麽都搞清楚了，那麽沒的說了，即使不爲了這口氣，老約翰也要主動把危險消滅掉！
畢竟跟夏禹的仇恨可以說是“謀财害命”，在老約翰看來，這是死仇！
以己度人，如果他是夏禹，他絕對會報複到底，作對到底！
”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老約翰還是清楚的。
現在仇已經這麽大了，夏禹又是一個天才，實力比他們弱小時，都敢接二連三算計和狙擊他們，要是繼續放任下去，等到夏禹實力超過他們時，那絕對沒有翻身的機會。
“必須把威脅消滅掉！”
老約翰眼中滿是殺氣，心裏發狠道。
“父親，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夏禹是絕對還會一次次跟我們作對的，不能放任下去！”
亨利·凱瑟克面色凝重地說道。
“是啊，董事長，我們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
鈕壁堅也附和道，心情同樣沉重，畢竟之前的鬥争可以理解爲正常的商業鬥争，但是在了解到這之間的仇怨之後，就根本沒辦法停止了，絕對會鬥到一方倒下爲止。
除非說夏禹主動收手，把仇怨一筆勾銷，且凱瑟克家族也低頭。
否則的話，後面的鬥争還會更加激烈，這是現在就可以預見的事。
“我知道！”
老約翰沉聲道。
“既然他想要和我們不死不休，那他就死吧！”
老約翰此話一出，辦公室内的三人臉色都是一變，他們沒想到老約翰這麽果決，直接就決定下殺手。
雖然說他們心裏都有這個想法，但是都擔心後果，畢竟夏禹現在能量驚人，已經可以說站在了香江的頂層，他要是被幹掉了，香江絕對會地動山搖，華資更是會炸毛，所引發的一系列未知後果，即使以怡和财團的實力，也不一定頂得住。
“父親，這後果？”
亨利·凱瑟克心情沉重地說道，想要知道父親在這方面有沒有打算。
“後果？”
“不動手的後果就是整個财團會被他和華資蠶食幹淨，還有什麽後果比這更嚴重？”
老約翰反問道，頗有一總不怒自威的感覺。
亨利·凱瑟克轉念一想，頓時閉口不言，朝着老約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嫌疑犯和犯人是有本質區别的！”
“現在華資聯合起來，我們已經顧不過來了，幹脆殺雞儆猴，讓他們不敢再打主意！”
老約翰想了想，還是稍微解釋了一番，讓三人心裏有個底。
“好了，我給你們安排任務……”
……
外界，在夏禹召開新聞發布會之後，整個香江頓時炸窩了，輿論翻滾，群情激昂，不止是四大交易所，就連大街小巷，都談論着夏禹收購九龍倉的事。
許多人都激動不已，大呼過瘾。
不過确實，這段時間由夏禹所發動的一系列狙擊和收購戰，絕對是香江幾十年來難得一見的大戲。
最重要的是，這一出大戲跟以往截然不同，以往都是英國人爲主角，如六十年代，以恒生銀行爲首的華資銀行集體沉淪，接二連三被英資吃下，華人别提多憋屈了。
但是這一次，完全反過來了，華資大展雄風，打得香江第一英資财團的怡和财團節節敗退，丢盔棄甲，好不狼狽！
許多人都有一股揚眉吐氣的感覺。
頗有一種農奴翻身把歌唱的味道！
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把夏禹當成了偶像，和一生爲之奮鬥的目标。
大丈夫，當如是！
外界輿論炸歸炸，對股市影響大的，還是股民和金融機構，畢竟掏錢的是他們。
在夏禹宣布收購九龍倉之後，前一度因爲怡和機器集團被怡和奪回而大跌的士氣，頓時反撲，一舉奪回了山頭，并且把氣勢凝聚地更高。
這種大勢反映到股市裏，便是所有華資襲擊的公司，股價瘋漲！
之前因爲擔心而賣了股票的股民和機構，腸子都悔青了，一些差點就賣了的股民，更是大呼好險。
九龍倉公司的股票當然也漲了一些，但是夏禹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提前做了應對。
九龍倉股價瘋漲，對于想要私有化的夏禹來說，當然是不利的，因爲這意味着他回購股票需要耗費更多的資金。
所以在召開新聞發布會的那一刻，九鼎證券公司就立馬聯系了交易所，以絕對大股東的身份申請停牌并退市，理由隻有一個——作爲上市公司的九龍倉公司公衆持股比例低于25%！
這是一條硬性規定，當上市公司公衆股低于25%時，不符合上市公司的規定，會被退市才處理。
即使夏禹不主動申請，交易所也會要求夏禹做出選擇，限時把股票放出來，讓公衆股達到25%以上；或者退市處理！
這一次，夏禹十分自覺，完全不用交易所操心，主動提出來了。
這麽一來，直接讓凱瑟克家族想要擡高股價的算盤給落空了。
另一邊，夏禹又派人提前一步前往九龍倉，以大股東的身份，要求召開董事會會議。
他要再拿下一些股權，把股權增持到66.7%以上，這樣公司私有化和股票回購上，就完全是他的一言堂，能讓股票都落到他的袋子裏去，不給任何人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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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