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加入到洛希爾家族盟友陣營,參與到歐洲資本大戰中後,薩倫·弗朗西斯科所期待帶領家族迅猛發展的場景并未出現。
真正介入進去後,他才體會到了資本市場鬥争的驚險和殘酷。
這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戰場。
也是一個極度考驗一個人綜合能力的戰場。
跳出了西班牙這個池子,他需要考慮和面對的問題更加地多。
更何況,他面對的對手還都是站在這個世界最頂峰的存在。
在看到洛希爾家族都節節敗退,洛希爾家族的鐵杆盟友都主動或者被迫倒戈後,他不止一次反思,自己當初是不是腦袋秀逗了。
隻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也隻能猛地往前沖。
而成果卻不見得多喜人。
他最開始選定的收購目标,也是他最想要得到的施羅德集團,至今也才收購到手20.14%的股權,後續的每一份股權的收購都舉步維艱。
也因此,他隻能渾水摸魚,趁着整個歐洲金融市場一片混亂時,趁機去獵取其他一些更加弱小的目标,以作爲補充,方便後續整合完善産業鏈。
隻是。
每一次他剛開始的行動都較爲順利,但是很快就會遭受到光明基金幹擾。
光明基金亮明身份跟他作對,以至于他的一系列行動成果都不如他意。
這段時間他錢撒了不少,覆蓋面也足夠廣,但是卻宛如一盤散沙,真正起到小戰略性的收購成果是一個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心情怎麽能好的起來?
而更讓他糟心的事又發生了。
這天深夜,薩倫·弗朗西斯科在他位于倫敦的豪宅休息時,他被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親愛的,怎麽了?怎麽這麽晚還有人打電話……”
鈴聲以及薩倫·弗朗西斯科起身的動靜,将睡在他身旁的兩個年輕女郎也吵醒了,其中一個撩開被子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迷迷蒙蒙地問道。
薩倫·弗朗西斯科雖然心中也很煩躁,但是他眼中卻浮現一抹凝重。
他的下屬和朋友不可能不懂規矩,而這麽晚還将電話直接打到他這裏,那麽事情肯定不簡單。
“别說話!”
“喂,有什麽事?”
“董事長,我是布魯克·加斯科爾,我有一件十分緊急的事情向您彙報,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布魯克·加斯科爾彙報的消息宛若驚雷,瞬間讓薩倫·弗朗西斯科睡意全無,面色不知不覺間陰沉的發黑,後背竟然開始冒汗。
他被吓到了。
兩天時間,掏掉了畢爾巴鄂比斯開銀行南美大區44億美元的流動資金,并且之所以被發現,還是因爲可口可樂公司要求提走5.2億美元的臨時存款。
他的腦子經過一瞬間的混亂後,立馬告訴運轉,分析可能存在的更多危險。
敵人到底是誰?
除了可口可樂公司以外,南美那邊是否還有其他大額的提款事件會發生?
南美以外,西班牙本國乃至歐洲這邊是否也有類似的陰謀存在?
……
越想他越覺得驚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而電話那頭,早就彙報完了的布魯克·加斯科爾遲遲沒有聽到回聲,但是聽到粗重的喘息聲後,他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生怕影響到董事長的思路。
“親愛的,快來休息嘛……”
就在這時,床上的女郎将一隻手摸在薩倫·弗朗西斯科滿是毛發的胸膛,嬌媚的聲音卻将他從深度思考中驚醒。
“mierda!”
薩倫·弗朗西斯科臉色一變,生氣将女郎的手一甩,絲毫不管她的痛呼,猛地起身。
同時,他對手機那頭的布魯克·加斯科爾吩咐道:“布魯克,你的問題後面再說,現在你馬上親自去辦,查清楚除了可口可樂公司以外,銀行在南美那邊還有多少今年新增的超大額存款……”
“同時,我會讓總行這邊盡快撥款過去,你明天一早馬上聯系其他銀行進行拆借,并且回籠資金……”
挂掉電話之後,薩倫·弗朗西斯科馬上穿好衣服朝門外走去,受到驚吓的兩個女郎在床上眼睜睜看着卻絲毫不敢吭聲。
……
就在他們通話結束不到二十分鍾。
他們的通話内容,就經過羅網層層彙報,呈報到了夏禹的桌面上。
此時的香江剛好是白天。
薩倫·弗朗西斯科作爲一個家族和财團的掌舵人,防範意識足夠的高,特别是在手機發明出來後,也是用的更不容易被竊聽的衛星通訊信号。
而且這兩個月他的居住地點不固定,因此羅網對他的監聽難度很高。
但是羅網監聽區區一個布魯克·加斯科爾就簡單了。
早在行動之前,布魯克·加斯科爾這位畢爾巴鄂比斯開銀行南美大區的總裁就是重點被監視對象,這段時間他的一舉一動全都在羅網的掌握之中。
九鼎大廈頂樓,夏禹的辦公室中。
看完薩倫·弗朗西斯科和布魯克·加斯科爾的通話内容後,夏禹嗤笑一聲,随即将之丢在一旁。
“果然沒有高看薩倫·弗朗西斯科了,這應急處突能力隻能算是優秀檔次,智囊團的畫像分析精準度不錯。”
“我的局已徹底布好,到了這個地步,除非他能三天内籌集到保底百億美元的流動資金,否則任憑他折騰也翻不了天!”
“我不信他有這個本事……呵呵……”
“想要同業拆借,看看是你聯系地快?還是我這邊的通知更快?”
……
南美。
剛到上班時間,畢爾巴鄂比斯開銀行各個國家的分部全都在召開緊急高層會議,并且會議時間極短。
會議結束之後,所有高層全都出馬,目的隻有一個,根據各自的分工任務,找同地區其他銀行借錢。
隻是結果讓布魯克·加斯科爾大受驚吓。
畢爾巴鄂比斯開銀行的借款隊伍頻頻碰壁,一開始他們還納悶,但是直到遭到了心直口快的同行嘲諷之後,他們才知道,南美的各大銀行已經知道了畢爾巴鄂比斯開銀行資金枯竭的内幕。
南美的這些銀行知道了情況,就意味着保底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百強銀行知曉了消息。
到了這個地步,都無需夏禹再出手了。
這些人馬上将消息緊急傳回各國總行,而此時的美洲和歐洲都是白天。
以至于半個小時後。
薩倫·弗朗西斯科竟然從其他同行口中聽到了這個滿是嘲諷的噩耗!
而下一刻,他就接到了下屬布魯克·加斯科爾的“報喪電話”,同時還收到了一份傳真件。
上面明明白白地記錄着一些觸目驚心的數據。
一月份至今,畢爾巴鄂比斯開銀行南美大區收到的超大額臨時存款竟然有14筆,而且多是那些老賬戶對應的公司的臨時存款。
加上可口可樂公司那筆最大額的5.2億美元的存款,這14個賬号的存款加起來一共超過了20.4億美元!
這個數據比上一次開會時,布魯克·加斯科爾彙報的多一截!
這真的是要命了!
而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是。
沒過十分鍾。
他再次接到了布魯克·加斯科爾的電話。
除了可口可樂公司以外的13家公司,仿佛約好了似的,也要求将所有資金提走。
想到畢爾巴鄂比斯開銀行在南美大區此時僅有的3億美元不到的流動資金,再想想這20.4億美元的提款申請。
南美那邊現在的的窟窿就超過了17億美元!
一時間,薩倫·弗朗西斯科氣得渾身顫抖,卻隻能将怒氣撒到無辜的花瓶和茶杯上。
哦老天,這倒黴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