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宗李靜珣觸犯玄門禁忌,天下諸仙皆可擒拿。”很快,道德宗發出公告。而太霄宮在道德宗出面後,立刻開始派人捉拿李靜洵。
不過李靜洵也是一位得道多年的女仙,豈是那麽容易被捉住的?
至少塗山和姬飛晨對她有信心。所以在幫助李靜洵脫困後,姬飛晨以景明道人的身份前往九赫山,找塗山商讨另一件事。
蒲石麟難得從外域仙洲趕回來,和塗山座下的一位玉林神将聯手嘗試姬飛晨推演的秘術。
這門秘術根據靳少蘭研究的魔獸本質而來。
修士可以借用自身大能來擊殺邪魔。但同樣很容易被魔化,這是血海遺留的血咒,憑借衆多地仙怨力凝結的産物,不好對付。可魔宗血海的魔頭全都是人修,他們締造的魔氣和人族同源。
因爲血海魔修多人族,所以他們締造的邪戾之氣對人修有克制性。可妖族天生地養,吞吐日精月華,修煉的妖氣和仙人清靈之氣不同。故而血海殘留的邪戾魔氣在魔化野獸妖獸的同時,反而又被妖氣克制。
面對這種情況,靳少蘭提出一個概念:隻要讓仙人獲取妖氣,達成人妖合體的狀态。就可以讓仙人獲取除魔之力,并且确保妖族不會被邪氣“魔化”。
在這個概念下,姬飛晨想出一個适用的秘術,找來蒲石麟和玉林神将嘗試。
陰沉沉的清空被萬妖金榜覆蓋,擋住外人窺探的痕迹。周遭雷霆亂舞的蒲石麟懸浮在半空,玉林神将在另一方腳踏祥雲。
雷雲呼應,二人同時喝道:“合體!”
雷光和雲氣交融,二人身後各自浮出一半陰陽魚。瞬間,玉林神将所化的雲氣将雷霆包裹,陰陽魚完美融合。三息之後,一尊身穿麒麟黑甲的勇武戰神凜然出現在天空。
塗山和姬飛晨在遠處瞭望:“這種方式還行,你的提議可以試試。”
姬飛晨溫和一笑:“有用就好。”
這種妖甲之術也隻是他的推想。将妖靈铠甲化,裝備在仙人身上,提升彼此的戰力。這不單單是針對人間散布的魔獸,同樣也是針對黃泉之國。
姬飛晨不認爲,道尊證道後各種魔獸頻繁出現在人間是一個巧合。誠然,伴随着道尊掃落人間所有魔道地仙,讓那些魔道巨擘們研究的種種邪物失控,在人間肆虐。但同樣的,這也是一個曆練。想要對抗未來的黃泉之禍,可不是單純打坐練氣就可以的。在人間肆虐的魔獸們,或多或少都帶着陰戾邪氣,和黃泉之民類似。
因此,完全可以将這些魔獸當做練手。
擁有道君視界後,姬飛晨隐隐感覺到黃泉之禍的威脅,同樣也有一份責任感。黃泉之禍是針對整個人間,他不得不防。
所以姬飛晨研究妖甲之術,一來緩和人妖兩族的矛盾,二來解決人間的魔獸災厄,三來爲日後的黃泉之禍做準備。
“但這種妖甲秘法如果被奸人拿去,我們妖族會成爲人族的奴仆。”
妖族修士“铠甲化”依附在人修身上,本身便是一種示弱,或者低一頭的舉動。塗山不認爲這種情況會有什麽好的改變。
很快,蒲石麟和玉林合體的武神便重新解體爲兩人。
姬飛晨笑着解釋:“因爲他們的心意無法相通,所以會很快分開。如果人妖平等,彼此心意相通,能讓妖甲之術長久維持。且妖族因爲人妖合體的狀态,能獲取同伴快速修行的能力,體悟人修參悟的天道理念,從而提升自己的境界。”
妖族修行普遍比人族要慢,如果有這種便利提升的方式,或許會更願意和人族合修。而人族爲了能鏟除魔獸,且增強自身戰力,同樣會選擇和妖修聯手。這樣一來,雙方攜手合作,自然消弭彼此之間的隔閡。
這種妖甲之術引用“陰陽玄秘”和“天地因果契約法”。一個借助姬飛晨玄冥大道的陰陽玄妙,一個依仗天冥界和黃庭大道玄圖的力量。
大道玄圖催動天冥界核心的天地棋盤構成契約因果,然後以陰陽玄秘進行雙身融合。這種融合的方式除卻姬飛晨的玄冥大道外,更佳的利用形式是蕩魔玄聖的玄武道。玄龜靈蛇的融合形态,可以說是姬飛晨“妖甲”之術的靈感來源。如果用玄武合體的方式,絕對比姬飛晨的玄冥道更适合。隻不過礙于彼此關系,姬飛晨才不會将開創這門體系的功德分給本尊。
蒲石麟和玉林走過來,他看向姬飛晨和塗山:“老大作爲妖甲秘術的創始者,難道沒有打算給自己找一個契約者?”
契約者?
玉林看向塗山,馬上反對:“陛下何等身份?豈能随便跟人契約合體?”
塗山倒是對此不在意:“爲了展現人妖兩族的和睦,我跟人契約也不是不行。但我和姬飛晨并不适合。”
“哦?難道你還真打算給我找一個契約者?”
“我确實有個人選,或許他更合适你,順帶也能讓他幫着推廣妖甲之術。”
就在這時,靳少蘭突然傳訊。
“老大,我去了那處石洞,但是那處石洞跟我們龍淵無關!”
“嗯?”姬飛晨心中一驚,連忙讓另一尊紫宸道人趕往石洞。
當初姬飛晨假扮“陳娘娘”的時候曾經來過石洞,看到石洞中那些肢解的人體器官,自然誤認爲是靳少蘭的傑作。就連靳少蘭自己也誤以爲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暗中搞的實驗室。畢竟整個玄正洲研究這一方面的人很少。
可等靳少蘭親自趕來時才發現,石洞内所進行的實驗根本不是龍淵的主題。
“怎麽回事?”姬飛晨趕來時,靳少蘭正在地面上研究泥土。
他起身道:“老大,這真不是咱們的實驗室。”靳少蘭苦笑說:“咱們雖然也有‘器官培養’這種實驗,但從來沒有嘗試人獸制造,而且從精妙程度上,這些人體器官都更加完美。并非我們制造的假貨,反倒是像從真人體内挖出來的。”
“是真人?”姬飛晨面色一沉,思索起來。
道德宗鑒定這些器官是真貨,但姬飛晨自己先入爲主,誤以爲是龍淵的傑作。但既然連靳少蘭都認定了,難道玄正洲還真有什麽喪心病狂的人呢嗎》
但下一刻,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石洞連同裏面的種種器官突然變淡。在姬飛晨二人的肉眼觀測下,石洞從有到無,偌大一座荒山轉眼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片黃土地
“這是怎麽回事?”二人愕然不已
這座石洞在二人肉眼可查間消失,仿佛僅僅是爲了設計李靜珣。
“說來,不知師妹現在的情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