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哥哥,怎麽人家每次來,你都要問這個!不會是不想人家來吧?”
“呵呵呵...怎麽會,就是随口一問,”看了一眼低頭辦公的陸千柏,闵學覺着辦公室裏氣壓有些不穩啊。
說起來,陸千柏和林爽已經見過不止一次兩次了,但好似,兩人連招呼都沒怎麽打過?
所以說好的大小兩個美女見面沒一會兒,就能手拉手唠扯到一起去呢?果然小說裏都是騙人的!明明就是同性相斥!
看林爽雙手背着,藏在背後,闵學轉移話題道,“你給我帶了禮物?”
林爽一驚,“闵哥哥,你怎麽知道?真不愧是刑警呢!”
這不是在侮辱哥的智商麽...
闵學笑而未語。
林爽獻寶似得捧着一個禮物盒送到闵學面前,“這是我花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親手織的喲~闵哥哥你一定要記得戴!”
織的?難道是圍巾?這麽巧?
闵學聯想到的是簡曉雙那條沒織完的圍巾,畢竟最近一直沉在這案子裏,想到這個很正常。
可惜再也無法完成了!闵學不由感歎。
随後看向面前的長方形禮物盒,林爽小丫頭還特意用了包裝紙進行了精緻的裝飾。
顔色鮮豔卻又不媚俗,盒子頂端是個大大的蝴蝶結,少女心滿滿。
闵學看着這個粉嫩嫩的蝴蝶結,心情着實有些複雜,這要是拆出條色彩缤紛的少女圍巾,是戴呢還是不戴呢?
看闵學半天沒動,林爽撒嬌道,“闵哥哥你就不想打開看看嘛?人家手都舉酸了呢~”
怎麽說也是小丫頭的一番心意,闵學伸手接過,小心拆開。
一條大紅色圍巾陡然印入眼簾!
針腳淩亂,密度不均,不能細看,但遠觀的話還是可以接受的,應該真是出自林小丫頭之手,初學者氣息一覽無餘。
要問闵學爲啥還會看這個?沒收過這玩意兒你好意思說自己當過學霸男神?
尤其在上學時,有一段時間,女孩子似乎極其流行織圍巾,那期間闵學幾乎每月都可以收到好幾條。
“很漂亮!”闵老司機贊道,“不過現在都快三月中旬了,天氣熱了!可能要到年底才能用得上。”
闵學象征性的戴上圍巾試了下,就摘了下來。
林爽先是眼睛一亮,“大寫的一個字,帥!”
随後一吐舌頭,不好意思道,“本來是打算做新年禮物的,可是我學的太慢了,用了很久才編織完成,就拖到了現在。”
“辛苦了!”
讓這麽跳脫的一個小女孩,做這種編織的活兒,也真是難爲她了。
突然,闵學愣了一下,他想到林爽剛才說的一句話。
“用了很久才編織完成?兩個月?”闵學喃喃着,若有所思。
“其實也沒用那麽久拉,闵哥哥你不用感動,我就是每天放學後空閑的時候織一下,絕對沒有上課的時候織...”林爽解釋道,怎麽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然而闵學并沒有發現,他此刻還在追尋腦中突然閃現的靈光。
一旁的陸千柏見闵學半晌未語,鄙夷的撇撇嘴,男人啊,真是容易被打動,一條圍巾就被收買了。
然而,闵學現在完全沒和這倆人在一個頻率上好嗎?
片刻後,闵學拿着圍巾,追問道,“你和誰學的編織圍巾?那個人織一條圍巾需要多久?”
林爽有點懵,她總算看出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了。
不過即便闵哥哥沒被感動,也不應該問這麽個奇怪的問題吧,難道他想學織圍巾?
咦~有點惡寒!
林爽腦洞開到天際,不過随後還是乖乖回答道,“和一家圍巾店的店員阿姨學的,她織一條我這種款式的圍巾,大約隻需要幾個小時吧。”
林爽編織的這條圍巾,是最簡單的那種平針,而圍巾店的阿姨,應該算是熟練工,如果一個熟練工都需要幾個小時的話...
闵學快步回到桌前,翻到了八年前的一段監控。
監控裏,簡曉雙身邊放着一個透明的塑料袋,她正一邊織圍巾,一邊等公交。
畫面不是特别清晰,但是還是可以明顯看出,透明塑料袋裏面的毛線團個頭很大,而圍巾則剛剛起步,雖然不是平整的擺放着,但目測最多也就剛織了兩三厘米的樣子。
此時監控顯示拍攝時間是簡曉雙遇害那日的下午一點差三分。
而簡曉雙要搭乘的那輛公交車,由于要開往城郊,所以班次較少,每半個小時一趟,整點出發,簡曉雙正是要搭乘一點的那趟車出發。
根據當日監控,這趟車一點十三分到達了簡曉雙所在的人民路南站,簡曉雙收起圍巾上車。
十六分鍾,織了大約十一二行,一分多鍾一行。
闵學忙去調取物證,那條圍巾。
看闵學一臉匆忙,林爽乖巧的沒有打擾。
而陸千柏則雙手抱胸,等着看闵學能搞出什麽把戲,剛才那個樣子,分明就是有了重大發現啊。
調取到圍巾後,闵學數了起來,一、二、三...足足一百五十行!
簡單計算一下,以簡曉雙視頻裏的速度,滿打滿算一分鍾一行的話,要織這麽多行,起碼也要兩個半小時,何況她還達不到這個速度。。
即便簡曉雙從上車到下車一直在編織,但從一點到兩點,也僅僅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絕不應該織到這麽長!
這說明在兩點十五分的時候,甚至之後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内,簡曉雙根本沒遇害,而且還織了一個多小時的圍巾!
這,就是問題所在!
因爲在兩點十五分後,伍龍是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的。
兩點十五分整,伍龍到達倉庫,門口監控明确證實了這點,而且當時倉庫很多人都可以證實,伍龍一直在盯着裝卸貨物,并未離開。
而等伍龍裝好貨後,就開車出城了。
所以按這個邏輯時間來算,這案子絕對不可能是伍龍做的!
怪不得這麽多刑偵老手沒發現問題,他麽都是些個糙老爺們兒,誰知道怎麽織圍巾啊!
而且闵學覺着,即便是有女刑警在也白搭,你讓陸千柏織個圍巾試試?
也就是機緣巧合,要不然闵學也找不到這種突破口。
不過這麽一來,這案子可就又成懸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