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學三人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迅速往回返。
三人幾乎同一時刻到達了位于營地東北角的尖叫發生地。
那是...
驚叫的聲音毫無意外,來自于跳脫的鄒小溪妹子了。
以這妹子的性格,當然閑不住,但團隊裏實在沒什麽女性同伴,所以她也隻敢在營地附近轉悠轉悠。
雨林這種地方,說新奇吧也确實新奇。但看的多了,其實除了樹也就是樹了。
鄒小溪轉悠了半晌後,就開始無聊的靠着一顆參天大樹望天,想着這部見鬼的戲什麽時候能拍完。
說實話她有點兒後悔,看劇本就知道,這部戲的女性角色一點兒都不出彩。
花費這麽大的功夫和代價,參演一部出不了頭的戲,到底值得不值得?
這真是個綜合性學科難題,鄒小溪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但出于女性直覺,鄒小溪卻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氣流變的詭異起來,有種...讓人不由毛骨悚然的感覺。
鄒小溪緩緩擡頭,和斜上方垂下的一截綠油油的生物對上了眼。
那赫然是一條通體碧綠,隻在尾端有一截通紅的未知名蛇類!
蛇上颚還存着一圈淡淡的白色,純黑色的信子正在其間一伸一縮的快速吞吐着。
“嘶嘶!”
“啊!”
一人一蛇“對叫”起來。
雖然尖叫出聲,鄒小溪的腦子裏好歹對安全守則還略微殘存一絲印象,沒有妄動。
也正因爲如此,未知名綠蛇也沒第一時間發動攻擊,雙方一動不動的對峙着。
鄒小溪妹子的尖叫,成功将周圍的人紛紛叫回。
闵學等人到場時,看到的就是妹子和綠蛇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這情形雖然看似危急,卻不知爲何有一種莫名的搞笑感。
可能是源于鄒小溪妹子那越縮越小的腦袋和綠蛇步步進逼的軀體?
“竹葉青?”歐燦驚疑的叫道,看來功課做的不錯。
闵學點頭補充,“白唇竹葉青,毒蛇!”
頭部呈三角形,頸細,形似烙鐵,體背鮮綠色,資料上所寫,與眼前這條蛇的種種形态均非常吻合,是白唇竹葉青無疑。
作爲學霸,闵學的理論準備顯然更爲充分,他清楚的記得,這種白唇竹葉青,以血循毒爲主,毒性一般,極少會發生緻命事件,但如果在被咬傷後傷口處理不當,也有可能導緻心髒衰竭死亡。
雖說極少緻命,但大家身處野外,能不被咬當然還是極力避免的好,更何況極少并不等同于不會。
林賢等人因爲就在左近,即便行動遲緩,此時也到達了現場。
看到又是鄒小溪出事,林賢差點忍不住爆粗口,這丫頭簡直就是惹禍精般的存在啊。
然而還不能不管,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人,怎麽也要完好無損的帶回去吧。
被毒蛇盯着,一動不敢動的妹子如果知道導演此刻的想法,内心一定悲傷逆流成河...
我招誰惹誰了?坐在樹下蛇自己爬過來,怪我咯?
不提鄒小溪妹子的複雜心情,此刻在周邊的闵學等人有心幫忙,奈何沒什麽抓蛇經驗,也不敢輕易靠近。
萬一沒救到人,反而惹怒竹葉青開始攻擊,那就更糟了。
林賢将目光向當地向導投去。
關鍵時刻,當地向導還是靠譜的。
“不要亂動!”
看鄒小溪有繃不住的趨勢,向導不由的再次提醒,并從地上拾起一截樹枝,慢慢從側後方,向妹子與蛇靠了過去。
可能是類似情況見的多了,該向導的神情倒也沒多緊張。
大家都知道打蛇打七寸,但這個七寸到底在哪裏,一般人其實挺難把握的。
衆人屏氣凝息,看向導如何操作。
鄒小溪妹子就沒向導這麽淡定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不巧正好滾入眼眶。
妹子下意識的伸手去擦。
這一動,可壞事了!
“嘶!”
竹葉青以爲妹子要攻擊了,身形一彈,頓時也動作了起來。
向導見狀也顧不得什麽七寸不七寸了,緊急出手,一棍從蛇身中部,将竹葉青挑了出去。
嘩...
衆人見狀不由的舒了一口氣。
剛才這一幕真是驚險啊,向導動作隻要再慢一點點,竹葉青的毒牙就要碰到鄒小溪妹子的手了!
然而還沒等衆人把這口氣呼完,就見那條被挑飛的那條蛇,運動軌迹貌似不太對啊!
按照這個路線,它的降落點...應該在...林賢林導身上!
林賢看着年輕,其實也五十多歲了,反應就沒那麽靈敏,眼見蛇飛落了過來,竟然呆住了,一點兒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要糟!
剛才這位竹葉青同學沒咬着鄒小溪妹子,指不定正憋着多大的氣呢?這一下還不得來個大的?
直到蛇頭到了眼前,林賢才如夢初醒的倒退了兩步,心中不由大叫,“吾命休矣!”
真是電影人,生死關頭内心迸發的話,仍舊頗有幾分藝術氣息。
沒想到面前的竹葉青雖然大張着嘴,卻一動不動?
莫非毒蛇先生善心大發?
怎麽可能!
林賢驚魂初定,凝目望去,發現蛇頭兩側,正被一隻手正穩穩捏住。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它的主人,正是闵學!
林賢第一時間也顧不上緻謝,整個人劇烈喘息,拄着樹枝拐杖的手猛烈顫抖起來,後怕啊!
鄒小溪也吓懵了,這蛇要真咬了導演,她算是徹底混不下去了,無論怎麽說,蛇也是從她這來的不是?
闵學握着蛇頭的手雖然很穩,心裏卻有幾分慶幸。
他真不知道如何抓蛇,适才出手也是全憑感覺,頗有幾分情勢逼迫之下不得已而爲之,現在看來,手感和運氣都不錯。
真人不露相啊!
一直圍觀的衆人,見危機解除,不由的響起了掌聲。
看着闵學動作利落的抓住毒蛇,姿勢帥氣有型,不少人這才想起,這位貌似還是動作指導來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也許一般人看不出什麽特别,隻覺得闵學膽子大動作快,但同爲武行的那批人,眼睛卻不由的亮了起來。
危急時刻見真章,就憑剛才那兩下子,挂個動作指導的名頭,綽綽有餘。
對于闵學的挂名,大家再無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