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那仨人不是專門來找伊曉的?
根據闵學的推論,三嫌犯之所以争論,是因爲他們在确定挾持或者說綁架目标!
沒錯,是綁架,因爲如果三人是按照車輛價值來确定目标的話,那幾乎可以确定此次事件,是綁架無疑了。
既然是綁架,肯定會有勒索電話,但不知爲何,直到現在,警方都沒有接到相關的報警電話。
是嫌犯還沒開始動作?還是勒索對象沒有報警的打算?
這一切現在都無從查證。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闵學的推測是正确的,那他們之前的偵查方向,可就大部分都落了空。
畢竟之前的一大半工作,都是以伊曉爲基礎展開的!比如最爲耗時耗力的社會關系調查...
雖然闵學一直以來戰績彪炳,但此次的推論仍舊讓人不敢輕易相信。
畢竟沒有直接證據,都是從監控視頻得來的間接佐證。
怎麽辦?
是放棄從前的思路,定性爲随機作案,還是仍舊以伊曉爲中心來開展調查?
這是個難題!
甚至可能關乎人質生死!
也許有人會說,将兩種假設分别查證不就好了?
先不說人力物力,時間也不可能允許,綁架案的黃金多少小時,闵學之前跟過類似案件,已經不想再提。
辦公室内瞬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安靜氣氛中。
大家你瞅我,我瞧你,誰都不敢輕易開口。
不過這種事情,向來都需要由領導拍闆,于是最終,大家默契的将目光放在了皺眉沉思的關弘濟身上。
一把手不是那麽好當的,權力大是大,但享有多少的權力,就承擔着多大的責任。
這種時刻,也最能考驗一個領導有沒有決斷力。
這種決定,換個人也許不敢輕易下,一旦選錯了,不能及時救出人質,這個責任可就大了,尤其伊曉還是一個頗具影響力的公衆人物。
但關弘濟隻考慮了幾分鍾,就平靜的道,“除了盯銀行賬戶的,以伊曉爲調查方向的人員全部撤回。”
意思很明顯,這是認可了闵學的推斷啊...
但如此一來,自來卷等三名嫌疑人作案的性質,可就成了随機作案了,對象則是不特定的富裕群體。
刑偵案件很多時候,就怕“随機”二字,因爲沒有規律可循,就無法掌握嫌犯的軌迹,更不用提抓獲了。
好在這三名嫌犯并不算無迹可尋,最起碼,他們露了相。
而在排除了是和伊曉有仇怨得人幹的之後,警方的線索,貌似也就剩下了這最明顯的一點。
“将三人照片下發到各部門,基層派出所,我就不信這三人業務這麽熟練,會是初犯!”關弘濟最終拍闆。
人像比對當然仍舊繼續着,大家的工作重點,瞬間移到了調查三名嫌犯本身身份和行迹上去。
大家本以爲這種大海撈針的工作要持續很久,誰都沒想到,驚喜來的如此突然!
就在相片下發不久,某分局刑警大隊的一名老刑警就反饋回來了消息。
也是時間趕得巧吧,現在正好是上班時間,否則要是半夜發下去,估計也沒多少人能看得到。
據該名老刑警反映,自來卷叫高明,因爲這名字叫起來挺搞笑的,大夥一般會換個别稱,喚其明子。
額...确定沒有更搞笑?
當然沒有!
高明其人,平常看着樂呵呵的,一副與人爲善的樣子,但發起狠來,着實讓人膽戰心驚,不寒而栗。
傳說,這厮爲了斬盡塵緣,斷卻牽挂,親手了結了自己的老母親。
對至親都如此絕情,又有誰敢開他的玩笑?
當然這隻是江湖傳說,也沒什麽人可以證實。
而高明落入這位老刑警的手中,是因爲十餘年前的一起搶劫案。
案件具體過程就不提了,對本案的借鑒意義并不大。
但正因爲高明骨子裏的狠勁兒,讓他不光在牢裏混的風生水起,還收了一幫子小弟,唯其馬首是瞻。
在接到協查信息後,老刑警特地去調取了檔案,發現年前,高明才刑滿釋放,沒想到轉眼間,就又開始犯案了。
說到這裏,老刑警很是唏噓,看樣子還想感歎一下現行監獄改造的利弊。
闵學和關弘濟他們卻沒有唏噓的時間,但對老刑警給出的關鍵信息,他們還是萬分感激的。
既然已經有了其中一個嫌犯的身份,那就等于是在一團亂麻中揪到了線頭!
一個人,在社會上活動着,總會留下痕迹。
立刻查!
首先,就是調取監獄的檔案。
“剛才那個大叔說,高明在監獄收了一幫小弟,你們說,停車場剩下那倆人,會不會就是他在監獄的手下呀?”
曹小白難得抖了個機靈,得到闵學一個贊許的目光。
嗯...這事兒咱能高興半個月?
在監獄的配合下,結論很快得出,同行三個嫌疑人,确實都是從一個監獄出來的,而且還是同期的獄友,出來的時間最多不過相差一兩年。
好家夥,合着這三人在監獄裏,沒好好改造,就琢磨着出來再幹一票了吧?
當然,也不能排除是幾人出來後生活無着落再商量的。
現在,三人的名字有了,身份也有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撸起袖子加油查啊!
有了重大突破性進展的警方,熱火朝天的開始了調查。
而作爲案件的受害人,伊曉卻是剛剛才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爲什麽?
因爲丫現在才剛酒醒啊!
捂着發懵的腦袋,伊曉睜開朦胧的雙眼,看到的卻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而是一個十分簡陋的屋子。
房頂角落裏的蜘蛛網,随風顫顫巍巍的,仿似随時會被吹落。
這是哪兒?我怎麽會在這裏?
伊曉使勁回憶了一下,卻發現什麽都想不起來,完全斷片兒!
這還不算完,伊曉想用手撐着木闆床坐起時,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捆綁着,隻有腦袋能随意轉動。
“啊!”
雖然看到了地上同樣被綁着的助理,伊曉仍舊應景的尖叫起來,奈何宿醉後嗓子沙啞,叫的實在不那麽動聽。
“喲,就這還歌星呐?這聲音,比我們家養的鴨子叫得都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