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進刑總的闵學,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然隻是幾個月沒來,大門還是那個大門,辦公樓也還是那個辦公樓,但就是感覺有種不一樣的味道。
也許每個人自身真的存在某種氣場,非要在一個地方待上許久才能融合?
思緒有些放飛的闵學,沒有忽略一路上的各色目光,火辣炙烈。
如果不是上班時間自持身份,恐怕周邊的警察小哥哥小姐姐們,早一窩蜂的圍上來了。
闵學目不斜視,穩步徑直到了關弘濟辦公室。
嗯,昨天剛一回國,闵學就接到了關弘濟的召喚,于是今天立馬趕了過來。
闵學估計這次的召喚,可能是關于他的職位問題終于有了定論,而且多半是偏向刑偵這邊,否則找他的人不會是老關。
推門看見關弘濟那張嚴肅的臉時,闵學就知道這事兒差不離。
論起察言觀色,闵警官從沒怕過誰。
老關僞裝的再闆正,闵學仍觀察到了其中暗藏的輕松。
見人到了,關弘濟擡了擡頭,示意闵學自己找地方坐下,随後不疾不徐的開口,“聽說你交了個金拱門國女朋友?”
“......”
闵學是怎麽都沒想到,許久不見的老關一開口竟是這麽個八卦話題。
“凱特·佩裏警官隻是我在國外交流時的警局同事,”闵學不得不再做一次解釋。
關弘濟放下手中筆,頗有興味的問道,“哦?凱特·佩裏?原來還有一個嗎?”
“......”
闵學發現自己會錯了意,老關說的居然不是凱特。
他本以爲是吃飽了撐的包子默告了自己一狀來着,沒想到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那麽,關弘濟說的難道是...
見闵學吃癟,關弘濟眼藏笑意揭曉答案,“你不是和人家姑娘合作寫了首歌嗎?哦對,自己也寫了首,聽媒體報道說歌詞很暧昧呐...”
“......”
果然...
老關,你變了!
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難道男性也有更年期?
闵學抽了抽嘴角,無奈道,“媒體就喜歡瞎忽悠,這您也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隻是娶個外國媳婦,你不怕以後升不了官兒了嗎?”關弘濟語氣調侃,卻不失爲一個來自領導與長輩的善意提醒。
“您真的...想多了...”
關弘濟扯起了嘴角,完全不在意闵學口中所說的想多了,是在說升官,還是在說交女朋友。
“這次叫你來幹什麽,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闵學點了點頭,好奇問道,“上面怎麽就突然松口讓我來刑偵了呢?”
對于闵學能猜到這點,關弘濟一點兒都不奇怪。
“誰讓你又‘攻略’了一位局長呢,這次交流,黃局可是對你贊不絕口啊,再加上楊局一直以來的推薦,你能回刑偵來自然順理成章。”
原來是這樣...
看來這趟國沒白出!
“那宣傳處那邊...”,闵學還沒忘記這茬兒。
關弘濟擺了擺手,“既然這事兒領導班子已經有了決定,呂處當然要服從組織安排。”
“當然,在征求意見時,呂處充分表達了對你的贊賞,以及你在宣傳方面得天獨厚的優勢,很中肯,所以上面也不能不作考慮。”
闵學越聽越不對勁,怎麽說着說着又拐回來了?
“您可别賣關子了,我這到底被分哪了...”
關弘濟咳了下,不緊不慢的拿出個文件扔給闵學,“行了,自己看吧。”
闵學一目十行,去除長篇套話後,隻用不到十秒便掃遍了全文。
随後闵學吃驚的道,“刑偵一支隊一大隊隊長?”
開什麽玩笑?
他連個副科都不是,怎麽就直接被丢到這個位置上去了?
這不合适吧?
難得見到闵學吃驚的樣子,關弘濟心情很不錯。
“你知道的,一大隊的老胡年紀到了,馬上要退居二線,組織上一直想找個合适的人選頂上去。”
“可是...”
雖然破過不少案子,可論資曆應該還有很多比他更爲合适的人選,怎麽輪也輪不到他這呐。
不等闵學說下去,關弘濟又擡了擡手,“别高興的太早,沒看到前面還有倆字呢嗎?”
闵學當然看到了,是“代理”二字。
也就是說,在大隊長暫缺的時候,代理其行使職務。
但是“代”都有了,離真正的“理”還會遠嗎?
關弘濟解釋道,“你有記過處分在身,一年内不得晉升職務和級别,所以這代理,也算是讨了個巧吧。”
行吧,其實什麽職務無所謂,闵學隻知道接下來他能正大光明的辦案了。
話說交流團團員們挺有先見之明的,提前就把“闵隊”這個稱呼給定了下來,這算不算一語成谶?
好吧,不太貼切。
不過闵學沒再糾結,而是提了另個問題,“文件上還寫着要我在必要的時候配合宣傳處工作,這有點籠統吧?”
“必要時”這種表述,确實很難實際操作。
關弘濟瞥了闵學一眼,“得了便宜賣乖,你能不知道怎麽辦?”
闵學習慣性想聳肩,突然想起已經回國了,又把動作收了回去。
其實确實沒什麽好說的。
理論上來講,闵學此刻的情況與以往正好調了一個個。
他的編制現在跑到了刑偵這邊,至于宣傳工作反而成了可有可無未有硬性規定的配合了。
重心轉移後,呂處已經不能對他進行直接的規制,這應該算是個好消息?
“行了,一大隊你也不陌生,自己滾去報道吧,”關弘濟麻利的交代完畢,完全沒有叙舊的意思,直接開始趕人。
對于突然變成了自己正兒八經直屬領導的關弘濟,闵學嬉皮笑臉的敬了個禮,“關隊,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說完沒等關弘濟反應,一溜兒煙出了門。
“這小子!”關弘濟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此刻他心底确實很欣慰,一個刑偵天才,終于能名正言順的從事刑偵這項工作,無論怎樣,都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至于那小子名頭太響亮,會對辦案造成何種影響?
阻礙是一定有的,但關弘濟比闵學自己有信心,他相信這點小事,還難不倒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