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郊遊”一天無果打道回府後,衆人疲憊不堪之餘,還不忘暗自議論紛紛着。
“哎,你們說,熊飛宇那小子會不會真把他媳婦而扔江裏?”
“我看很有可能,就今天咱們在岸上搜索的那架勢,就差掘地三尺了,毛都沒一根兒!”
“我也這麽覺着,換我我也這麽幹,找塊大石頭一沉,那麽長條江,誰能找得到?”
“換你?小夥子,你的思想很危險呐...”
“去你丫的,說正經的呢!你們猜闵隊會不會找人去水下打撈?”
“我看懸,經費就是個大問題,這撈上來還好,萬一撈不上來...”
吃不了兜着走!
闵隊長說不準就不再是闵隊長了!
這話誰都沒敢出口。
尤其此時,曹小白正巧從外面路過,衆人趕忙收聲。
背後議論領導終究不太好,尤其還被人家徒弟聽到,樂子可就大了。
不過大家顯然多慮了,曹小白根本沒注意周邊的情況,直接走進了闵學辦公室。
效率奇高的曹小白是來向闵學彙報她那邊調查進展的。
“闵哥,我查了莫鳳所有的通訊記錄,包括網上聊天,都挺正常的,沒發現有婚外情迹象。”
這麽說來,應該不存在“隔壁老王”一說。
對于曹小白的計算機技術,闵學還是充分肯定的,畢竟經過多次實踐檢驗,素有神效。
曹小白繼續道,“另外,我還查了熊飛宇的相關記錄,發現這人對他老婆真的很不錯。”
闵學邊看着檔案邊反問道,“怎麽個不錯法?”
曹小白掰着手指頭一一數道,“熊飛宇平日裏會給莫鳳買包包、買衣服、買護膚品、買各種飾品...”
“每到逢年過節或是過生日什麽的,就更不用說了!今年莫鳳生日,因爲加上懷孕雙喜臨門,熊飛宇還特意送了莫鳳一輛新車,難道這還不夠好嗎?”
好不好的闵學表示不熟,畢竟沒有實踐就沒有發言權嘛。
不過...闵學放下手中檔案擡頭問道,“所以你覺得,熊飛宇沒有殺害莫鳳的動機?”
“不不,”曹小白搖頭,“動機還是有的。”
“哦?”闵學此刻才是真正好奇了,做出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曹小白見狀回答道,“這還是闵哥你當時讓我去查的,有關熊飛宇是否有投保一事。”
闵學點頭,表示自己記得。
曹小白從手中一大沓資料中抽出一張遞了過去,“我調取了相關記錄,發現熊飛宇真的給他老婆買過一份高額保險,受益人正是他自己...”
“......”
真的假的?
闵學接過看後一陣的無語,未想到他當時随口那麽一提,居然一語成谶?
要不要這麽巧啊?
包子默那邊剛破了一個類似案件,緊接着自己這邊又出現一個?不覺得很沒新意嗎?
好吧,隻是随便吐槽一下,嫌犯要真這麽幹誰也管不着。
闵學繼續追問,“所以熊飛宇的财務真的出了問題?”
闵學如此發問隻是基于一個簡單的邏輯判斷,沒成想曹小白居然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并沒有,熊飛宇個人資産說不上雄厚,但家底還算的上富足,也沒什麽債務糾紛。”
“至于他所在的公司,同樣運轉正常,沒出現資金問題,何況即便出現困難,熊飛宇不過是個小股東,沒必要這麽拼。”
這倒是,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着,熊飛宇至少不至于到殺妻替公司還債的地步。
不過這消息卻成功讓闵學有一瞬間的思維混亂。
情況實在有些出乎意料啊,因爲直到此刻,在警方的查證下,熊飛宇都完全沒有殺妻的動機。
難道,真的是他們想多了?
莫鳳真的隻是失蹤?而并非出了什麽意外?更不是被她老公所殺?
要是這樣,那他們這幾天來的忙活兒可就成了笑話。
至于江底打撈,那更成了笑話中的笑話!
闵學不斷敲擊桌面的手指,一定程度反應了其内心思緒的繁複糾結。
“失蹤?”
“還是他殺?”
“要不要偵查下去?”
這案子從一開始再到現在,就沒一處不透露着矛盾的,也不怪闵學會舉棋不定了。
三分鍾時間一晃而過,隻見闵學敲桌子的手指忽然一頓,整個人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這是幹什麽去?
曹小白一臉茫然的看着闵學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門外。
然而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闵學到底幹什麽去了呢?
出門打了個電話後,他直奔市局而去。
數十分鍾後,闵學到達了目的地。
許久沒來,局裏的小姐姐們明顯又“親切熱情”了許多。
闵學費了不少勁兒,才坐到了市局七樓某辦公室中。
辦公桌後那排熟悉的書架似乎昭示了主人的身份,楊建義楊局。
其實不用看書架,因爲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此刻正在屋内。
“這就是你打的報告?”楊建義端詳着面前這張明顯臨時寫成的紙張,面色有些不可琢磨。
沒錯,闵學就是來送報告的。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進行江底打撈行動。
雖然犯罪動機不明,事情也多有矛盾,但一個大活人總不可能平白無故不見,且熊飛宇确實處處透露着古怪,所以闵學最終還是想要一個交代。
“是的,雖然簡短,但事件的經過我已經寫明,申請事項也很清晰。”闵學平鋪直叙着。
楊建義聞言将報告置于桌面之上,定定的看向闵學。
後者目光堅定不移。
足足看了有一分多鍾,楊建義這才緩緩開口道,“我想你很清楚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無需我再多言。”
他心中有些感慨,處在闵學這個位置上,隻要穩妥的混一段日子不出差錯,即便沒做出什麽“政績”,也不難将頭銜前的“代理”二字去掉。
可這小子偏偏不是那種按部就班的人,這才上去幾天啊,就開始“折騰”了?
但這種“折騰”,你可以吐槽,卻不能輕視。
這世上總有那麽些人,能擔責,敢擔責,所以才能爲常人所不能爲吧。
楊建義覺着自己也算是陪着小年輕“老夫聊發少年狂”了一回。
“謝謝。”
知道楊建義答應了,闵學真誠點頭緻謝。
楊建義忽而笑了起來,“你小子這麽說,是覺着我思想覺悟沒你高?”
“那絕不能夠!”
闵學回答的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