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學的話讓曹小白呆若木雞。
小朋友一臉懵逼的思考着,闵哥這話說的是啥意思?不會真是她想的那樣吧...
放棄,是不打算繼續做警察的意思嗎?
就爲這麽一個小破案子?
這案子雖然有些棘手,但曹小白從來沒覺得無可破解。
她和闵哥以前一起辦過那麽多案件,哪個都不比現在這個簡單啊。
驚悚!
思考過後,曹小白簡直都快被吓哭了,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而說出這番話的當事者本人毫無所覺,還朝她微微笑了笑,旋即揮揮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關,關隊...”
這樣的闵哥好陌生,曹小白不敢追,隻有哭唧唧的望向關弘濟。
後者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半晌後才道,“你再不趕緊把你家那笨狗接回來,就找不回來了。”
“!”
雖然很有道理,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曹小白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變的好玄幻,逼得她差點問出終極三大哲學問題來。
饅頭當然不會丢,而有了關弘濟接手此案件,負責盯梢的人手也被撤了回去,此次接頭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挺成功的,起碼初衷達到了。
可寇天晴卻發現回來後的闵學,表面看似很平靜,又好像有哪裏不對。
“數據沒能恢複?”
寇天晴随口猜測,當然得到了否定答案。
得知手機裏的内容後,晴妹子單手拄着臉,“用處貌似不大啊,那咱們接下來該朝哪個方向查?”
她發現,似乎隻有在說到案件時,闵學給人的整個感覺才會回歸常态。
“你每天都不用去上工的嗎?”闵學似笑非笑的看着寇天晴,卻似乎并不需要答案。
因爲他馬上回答起了寇天晴的前一個問題...不止是解釋給她聽,也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除了我們現在已知的線索,本案中其實還有一個關鍵疑問,那就是兇手到底是如何進出現場犯案的?”
“就像爆料中所說的那樣,該房間出入口隻有我走的那扇門,樓道裏的監控經證實也沒被人做手腳,忠實記錄下了一切,這間屋子又處于十六樓,室内沒有密室、通風管道一類設施。”
“所以對于旁人來說,這可能是一起普通殺人案件,但站在我的角度來看,這就是一起密室殺人案。”
說到這,闵學還不忘調侃了幾句。
“說起密室殺人案,很難不讓人想到死亡小學生動畫片,但其實你我都知道,當中很多作案手法過于理想與理論化,實際操作起來很難實現。”
“而且在現場,我并未發現機關一類的裝置痕迹,所以我更傾向于是兇手親身對伊曉動的手,那麽如果不想被監控拍下,出入現場就隻剩一個方法,窗戶。”
“死者是背部中刀,面朝窗口俯卧倒下,說明兇手提前從窗戶進來後藏在門側,而後進門的伊曉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擊緻命。”
“随後兇手從來路返回,快速逃離現場,這個過程很可能隻用不了不到五分鍾,因爲無論是對樓的你還是樓内的我,都很快趕到卻沒發現任何人蹤。”
寇天晴很想贊同點頭,可前提是必須先解決一個問題,“十六層樓高度的窗戶,兇手如何自由進出?速降繩?”
闵學搖頭沒說話。
什麽手段不重要,反正現在都沒法證實,警方又不是吃幹飯的,該搜到的早搜到了。
寇天晴頓覺撓頭,這棟大廈總共有三十六層,即便借助專業工具,也需要很強大的身體和心理素質。
她的身手算得上不錯,但一想到這個高度,還是忍不住一陣的頭皮發麻。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電影中的“不可能先生”那樣,又是攀爬迪拜塔,又是徒手扒飛機的。
但寇天晴也同樣相信那句話,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再怎麽不可思議,也是事實真相。
何況十六層樓的高度,并非人類禁區,世界各地甚至不乏徒手爬樓的挑戰者。
闵學聞言微微一笑,“所以我一直認爲兇手絕不會是夏目美紗,那妹子充其量也就是個幫兇吧。”
依據很簡單,如果夏目妹子有這種過人身手,也不可能在犯案後短短時間内就被日方逮捕歸案呐。
這也側向解釋了她爲什麽能夠成功越獄并能來到華夏,因爲,夏目有同夥啊!
寇天晴腦袋也不白給,“這麽說,兇手很可能是你們那次國際聯合行動掃掉的那家殺手組織的漏網之魚?”
“隻能說有可能吧,”闵學沉吟着,“但這無法完美的解釋他們爲什麽要遠渡重洋來特地陷害一個弱小無助的華夏警察。”
一臉無辜.jpg。
......
玩笑歸玩笑,闵學不覺得他在那場國際聯合行動中起到的作用,重要到要讓人不遠千裏來跨國報複的地步。
起碼在明面兒上,這起行動的發起者、指揮者、執行者中,比闵學身份地位重要的人海了去,而且最後親手抓到夏目美紗的也不是他。
一番推理下來,整個事件反倒更加蹊跷了,過程倒是逐漸明朗,但動機緣由,簡直莫名其妙啊。
寇天晴瞬間決定放棄跟着闵學的思路走。
頭疼,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吧,别看她是國際刑警,但專精方向是僞裝卧底查探消息,而不是破案。
“我怎麽總覺着你有辦法了呢?”
盯着闵學的臉左看右看了半天,寇天晴終于還是問出了心底存了好久的疑問。
“這麽明顯嗎?”
闵學明明笑着,晴妹子卻感覺不到一點歡樂的氣氛。
可能闵學自己也察覺到了這點,索性收起了笑容,淡淡道,“本來之前還不确定要不要這麽幹,可現在嘛...無所謂了。”
寇天晴正容,她不确定闵學到底要幹什麽,但直覺告訴她,即将要做的這件事兒對這個男人的影響很大。
“我相信你的判斷,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做決定之前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多想想。”
“還有,無論你做了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
灌完雞湯,晴妹子自己忍不住鬧了個大紅臉,逃也似的往卧室跑去,臨關門前欲蓋彌彰的補救道,“對了,我一點兒都不閑,馬上要去上工!”
喝了一肚子雞湯還有點不太消化的闵學,隻回了一句,“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