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幾位皇子顫抖着向後退去。
塵往前走一步,他們就退一步,一直退到帝乾的後面。
這時的他們那裏像是殺伐果斷的大将軍,雍容華貴的皇子。他們的擁以爲常的冷漠此時盡被恐懼所替代。
塵看着帝乾,眼神漠然,帝乾也看着塵,不過眼神複雜難明。
終究是他帝乾錯了麽?或許再來一次,他也會這麽做吧!隻不過天不由人啊!
帝乾似乎是認命了,他坐在那裏等待着他的結局。塵擡起雙手緩緩向着帝乾而去。
“不,不要!”十六夜從深宮之中跑過來看見此景立馬擋在帝乾的面前,看着曾經溫文爾雅的男子此時卻仿佛如地獄而來的魔鬼一般,十六夜開口求道:“塵,我求求你,不要殺我的父皇!”
“滾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殺。”
看着帝夜,塵的目光沒有絲毫改變,他的聲音不像平常那樣充滿磁性,反而略帶嘶啞!
“塵,你要殺就殺我,我代替我父皇而死!”
塵看着帝夜笑了笑,那表情是如此的陌生!
“本座所決定的事每人能改變,在我眼中你算什麽東西,你們這群蝼蟻又算什麽東西,你們沒有資格讓本座改變決定。”
塵揮手将帝夜扇飛,然後周身的血煞之氣向着帝乾和朝中大臣而去。
慘叫聲不覺于耳,一會兒之後地上就隻剩下一堆披着人皮的枯骨躺在地上,所有的血液都被塵所吸幹。
追着帝夜趕過來的雲落看着滿地的屍骨幾欲暈厥。
她提劍向塵沖過來想要将塵殺死卻被塵将劍握住,然後捏碎,接着塵一掌狠狠的打中了雲落将雲落打飛了出去。
“母後,母後你怎麽樣了!”帝夜爬到雲落的面前抱起雲落焦急的說道。
塵轉頭不再看帝夜和雲落,他慢慢的走到的莫劍鳴幾人的面前将莫離抱起,然後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莫劍鳴幾人看着此時的塵欲言又止!
快要走出演武場門口時塵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吾名帝淩塵,想要報仇的話随時可以來找我,不過我希望你們要有死的覺悟。”
說完帝淩塵就抱着莫離出了大門!
出了大門,天空中的雪依舊在飄落着,飄到了尋常百姓家,飄到了樹上,飄到街上的各個角落。銀裝素裹的世界裏隻有帝淩塵抱着已經失去溫度的莫離在慢慢的走着,凄涼而又唯美!
此時帝淩塵眼睛中血紅色的光芒漸漸褪去,一如當年莫離第一次見到的那般深邃得如裝下了萬千星空!他的身體也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塵不知道接下來要去那裏,沿着街上茫然的走着,一行行腳印時深時淺。
若是他還是以前的帝淩塵那麽救莫離輕而易舉,可他現在隻不過是一個連神境都不到的蝼蟻,他從來沒有這般虛弱過,就算是他才出生的時候都比這個樣子要強上千萬倍。
“施主這是要去那裏!”
一道聲音從帝淩塵左側的街道上傳來。
帝淩塵轉頭看了一眼那老道士和他身邊跟着的小沙彌,然後收回目光接着向前走。
那老道士和小沙彌跟在帝淩塵的後面叽叽咕咕的說着一些無聊的廢話,快要到城門的時候那老道士才對着帝淩塵說道:“這位小道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逝者已矣,那就應當節哀!人嘛必須要朝前看不然而死了有什麽區别你說對不對?”
帝淩塵對老道士的話置若罔聞,接着老道士有開口說道:“小道友,請放開心中執念,情本苦海,不如脫離苦海,皈依佛門。小道友.......”
“老家夥,你再多說一句話我讓你去見佛祖去。”停下身來,帝淩塵對着一直叽叽歪歪的老道士開口說道。
老道士吓得一哆嗦,然後閉口不言。
當帝淩塵快要出城門時他又開始自言自語,“欸,聽說那個叫什麽玄清宗的宗門有件寶貝好像是叫什麽寒水珠來着,可以保持人體不腐,又聽說臨劍淵有至寶魂引劍可以将死去人的魂魄招回體内。使人重生,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人老喽腦子不好使了。”
帝淩塵腳步一頓,然後抱着莫離飛身而起,消失在了茫茫雪海之中。
看着遠去的帝淩塵,老道士嘿嘿一笑,結果從遠處飛來的一團雪将他打翻在地。
“靠,竟然欺負老人家,真是道德敗壞,天理不容啊!”老道士起身對着城門的方向氣急敗壞的說道。
小沙彌在那裏笑個不停,結果被老道士賞了幾個爆栗,委屈巴巴的樣子非但沒有招來老道士的同情,反而頭上又多了幾個包!
“對了師傅,我有一事不明!”小沙彌對着老道士問道。
“什麽事?”
“你剛才讓那位叫帝淩塵的施主放棄時爲啥他會那麽生氣。逝者已逝,放下不應該是最好的選擇麽?”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吧,情情愛愛是世人的枷鎖,也是世人彼此連在一起的羁絆,放棄遠遠比說起來要難上很多。
愛,有時候說起來簡單,有時候也複雜無比。放棄一個自己所愛的人,會一瞬間心如刀絞,可能在某個時間又會如釋重負。不期待就不會被傷害,情愛的羁絆有時候也會讓産生羁絆的兩個人遍體鱗傷,所以有些人甯願一生孤獨,隻追求武道,也不願在患得患失中被一次次的傷害。
那些看似冷漠無情或者流連于風花雪月之地的人,也許他們曾經都是用情最深的人,也是被傷的最深的人。他們的放棄可能都是經過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才割舍的。”
“哦,我好像還是不明白。”
看着小和尚,老道士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以後會明白的。”
“那師傅,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你是不是也經曆過啊。不過不對啊,以你的樣子應該一直光棍才對,不可能有那個女子喜歡你的,或者是你暗戀人家?”
砰!砰!砰!幾個暴炒栗子差點讓小和尚眼淚掉下來,委屈巴巴的跟在老道士的後面。
他們的身影在風雪下變得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