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曆第一紀第三十一年,臨劍淵與血殺閣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一年的時間,在東方皓月強硬的态度之下東方家族參與了戰鬥,古劍一族之人也紛紛出山支援臨劍淵,還有另一個名叫斷崖居的隐世宗門也加入到了戰鬥之中,有了這幾個宗門的加入局勢不再是一邊倒,臨劍淵也稍微有了反擊之力。
當三大勢力加入進來的時候,太陽神族等幾大勢力的人想要罷手卻已經不可能了,因爲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仇恨已經積累了下來,如今隻有一方勝利才可以結束這場戰鬥,否則隻有一直打下去。
戰場線不斷的拉伸,最後蔓延了整個北洲和西洲,就算是雲華宗想要制止也不可能了,兩洲大地生靈塗炭,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野外全部都是燒成焦炭的骨頭和樹木,烏鴉在燒焦了的樹枝上呱呱亂叫,而西洲的那些人更是凄慘,無數的人逃往南洲,逃不掉的就會被血殺閣的人抓住煉成傀儡送入戰場之中。
微風徐徐,帶起的除了哭喊聲還有血腥的味道,自從那場爆炸之後千妖和昙華就沒有再回到黑暗宮殿而是開始在大陸上遊曆了起來,而昙華也變得越來越不像一個和尚,反而像是一個剛談戀愛不久的純情小夥,兩人在一起看日出日落,生活好不惬意。
然而這種惬意卻隻持續了短短的一個多月,從血殺閣和臨劍淵宣布開戰的時候他們兩個惬意的生活就此不見,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死去,燒殺搶掠這種野蠻的行爲變成了稀松平常。無數身穿紅袍的人在西洲,北洲大肆殺戮着,之後,血袍成了大陸無數人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和千妖走在西洲的大地上,目睹了一個個人間煉獄,那顆平淡純淨的心漸漸出現了混亂,眼中也第一次出現了迷茫。一聲絕望的哭喊聲傳來驚醒了發呆的昙華。
“不要,求你不要殺我的孩子,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好不好!”一個滿臉泥灰的老婦人跪在地上,雙手拉着一個男子的褲腳哭泣着,哀求着,那個男子是附近的山頭的一個強盜,他右手持刀,左手掐着一個女童的脖子,那女童不斷的掙紮着,但是卻怎麽也掙紮不出那個強盜的手掌心,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一聲骨骼碎裂的聲傳來,小女孩徹底沒了氣息。被那個強盜扔在了地上,他的臉上帶着病态的笑容。
“啊~我的女兒啊,你快醒醒看看娘,求你了。”婦人抱着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小女孩在那裏絕望的悲戚着。
那男子肆意的,變态的笑着,手中的大刀緩緩舉起,落下!
昙華趕過來的時候正看到婦人被砍殺的一幕,一瞬間臉色發白,蹲下身去狂吐了起來。
“你既然搶了錢财爲何還要殺她們母子。”被千妖攙扶着起來,昙華開口說道。
“殺他們能讓我感到興奮,沒事你不用急躁,待我将你剁成肉泥你就可以見到他們了,你放心你的女人我們大夥會幫你好好照顧的。”那強盜舔了舔手上的刀,然後向着昙華和千妖而來。
刀起,刀落!刀是那個強盜砍下去的了,落的确不是昙華的頭而是他自己的頭。
昙華走到那對母子的身邊,手指顫抖着摸着那個已經死去了的小女孩的臉,心中如撕裂般疼痛。
“千妖,幫我一個忙!”昙華擡起頭,眼神通紅的說道。
“好!”看着此刻的昙華 ,千妖心痛不已,俯身抱了抱昙華,千妖就消失在了原地,再回來的時候千妖已經換了一件衣服,她怕鮮血會讓昙華難過。
“千妖,你說人性爲何如此貪婪兇殘,不是都說人之初,性本善麽?爲何他們的樣子與魔鬼無異。”坐在那對母子的墳堆旁,昙華開口問道。
“不知道,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我隻是一株千幻花而已,雖然修成了人形,但是依舊理解不了。”
“那千妖,你說有沒有什麽能夠拯救他們的辦法,比如佛,若是佛再一次出現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感化衆生,讓衆生從善!”昙華開口問道。
看着此時的昙華,聽到昙華所說出來的話,千妖的心變得慌亂了起來,她緊緊的抱住昙華,身體明顯在顫抖着。
“昙華,我們回魔女教吧。”
“嗯,好!我們回去吧!”昙華拍了拍千妖的肩膀,和千妖手牽着手向着魔女教走去。
或許是因爲千葉城和魔女教靠近深山老林的原因,這個地方暫時沒有受到血殺閣的影響,人們生活得還算自在。緩緩落地,紅秋變成了小獸的模樣被紅司抱在了懷裏,而此時的帝淩塵也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帝淩塵,這裏是那裏啊。”紅司開口問道。
“千葉城。”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難道你所要找的人就在這個地方?”
“不是,不過我要找的人離這裏也非常的近,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番,順便找幾個老朋友,之後再去找他們兩個。”帝淩塵開口說道。
進了城門,帝淩塵神念搜索之下就向着獵戶傭兵會的方向而去。
獵戶傭兵會,自從上次千妖造訪過千葉傭兵會和魔狼傭兵會之後變得比以往強大了許多,在千葉城的威望也比以前要高出不少,由于血殺閣的原因,許多的人都躲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以尋求逃過一劫,然而逃命的不止有普通的百姓也有修爲不弱的修士。
如今的千葉城中的兩大傭兵會,千葉傭兵會已經在外來者的掌控之下,獵戶傭兵會其實也差不多,在外來者的威脅之下獵戶傭兵會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外來的修士和成關所帶領的一部分獵戶傭兵會的人,另一部分是陸刀和林峰帶領的獵戶傭兵會剩下的人員,陸瑤和林子溪坐在一旁臉色十分的難看,堂内的氣氛顯然不是很好。
“陸刀,林峰,我們家大人看上了兩位的愛女是她們兩位的福氣,我認爲你們二人應該好好考慮一下,能不劍血咋們盡量不要見血,你說是不是?”右側坐在首位的那個人開口說道。
他叫戴九,衆多逃亡者之一,如今依附于同樣是逃命者的羅歡手下,那個羅歡就是如今将千葉傭兵會掌握在手中的人,來到這個小城鎮發現衆人的修爲都非常弱,因此在這裏無惡不作,偶然聽說獵戶傭兵會有兩朵嬌花就忍不住動了心思。
“戴九,你叫羅歡死了這條心吧,我和子溪妹妹是不會嫁給他的。”陸瑤站起身來憤怒的說道。
“哦,是麽!不知兩位會長如何說?”
“我們不會把我們的女兒讓羅歡給糟蹋了的,大不了就是個死而已!”陸刀堅定的說道。
“兩位要不再考慮考慮,你們可知道因爲你們的決定會葬送多少獵戶傭兵會的人,就算你們兩個可以開戰,但是你們手底下的那些人想要開戰麽?”羅歡笑了笑說道。
門外,一個獵戶傭兵團的人進入大堂對着陸刀等人恭敬的說道:“會長門外有兩人來訪?”
“何人?”
“不知道,隻是說是陸瑤小姐和林子溪小姐的故友。”
羅歡眉頭皺了皺,陸瑤和林子溪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裏想着但是卻不敢肯定就是她們所想的那個人。
“帶他們進來。”
“不用了,我們已經來了。”陸刀的話音落下就見到緩緩走進來的帝淩塵和紅司二人。
“帝大哥,真的是你。”林子溪激動的說道。
“怎麽了小丫頭,才多長時間沒見就想我了。”帝淩塵揶揄道。
“你是何人?”看着帝淩塵和紅司,羅歡開口說道。
帝淩塵撇了一眼羅歡,然後徑直走到中間那個位置坐了下來。
“大膽,那是會長座椅,豈是你這種肖小可以坐的。”右邊一個人站起身來大罵道。
羅歡看着帝淩塵沒有開口,雖然他從帝淩塵的身上沒有感受道什麽威脅,但是紅司八級境的修爲他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他可不認爲帝淩塵是一個沒有修爲的廢物,而且即使他是一個沒有修爲的廢物,但是光紅司站在那裏就是一股強大的威懾。
“閣下是何人?”羅歡開口問道。
“兩個小丫頭,發生了什麽,來跟我說說。”沒有理會羅歡,帝淩塵對着陸瑤和林子溪開口說道。
“帝大哥,這個家夥不僅分裂我們獵戶傭兵會,還要讓我和子溪嫁給他們的老大,今天是來逼婚來了。”陸瑤說道。
看着座位,帝淩塵也知道逼婚的是哪一方,他的眼睛淡漠的看着右邊的那一群人,成銘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帝淩塵的目光。
“大膽肖小,還不從上面滾下來。”剛才那個開口讓帝淩塵滾下去的人又一次開口,完全沒有注意到羅歡幾人凝重的表情。
“紅秋,殺了他,聒噪!”
躺在紅司懷裏的紅秋躍起在半空中變得巨大,然後一嘴将那個人直接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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