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詠志見夏一帆來到學堂後就直接讓他在一邊罰站。
“你可知道老夫爲什麽罰你?”
“回先生話,小子知道是因爲之前的一個月沒來上學的緣故,這是小子的過錯,小子認罰。”
“既然知是錯,卻又爲何要犯?”
“隻因弟子不忍見到家裏老父親一人在地裏勞作,所以這一個月都在地裏幫老父親的忙。”
“百善孝爲先,老夫的無法怪你,隻希望你今後别再浪費你的天賦于這些無謂的事情上面。”
“弟子遵命,以後不會在出現此種事情。”
“那就好,希望你說道做到。”
“先生放心,弟子說話算話。”
“那就好,你的學習情款老夫已從文遠處得到了解,聽他說,你的記憶力極好?”
“回先生話,弟子的記憶能力确實比常人強一點。”
“那你像老夫展示下你的記憶力吧。”
“弟子背一遍最近正在學的《九章》中的其中一篇吧爲證吧,至于篇幅由先生來選擇。”
“如此甚好,那就背誦《哀郢》一篇。”
“皇天之不純命兮,何百姓之震愆?民離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東遷。去故鄉而就遠兮,遵江夏以流亡。出國門而轸懷兮,甲之朝吾以行…………”
“嗯,背誦的一字不差,非常不錯,隻不知你是否解其意?”
“先生且聽弟子道來,《哀郢》一篇出自先賢屈原公所做,此篇文章所用的是倒叙法,先從九年前秦軍進攻楚國之時自己被放逐,随流亡百姓一起東行的情況寫起,到後面才抒寫作詩當時的心情。這就使詩人被放以來銘心難忘的那一幅幅悲慘畫面,一幕幕奪人心魄、摧人肝肺的情景,得到突出的表現。”
“嗯,不錯,繼續。”
“此詩不計亂辭,可分爲五層,每層三節。前三層爲回憶,第四層抒發作詩當時的心情,第五層爲對造成國家、個人悲劇之原因的思考。亂辭在情志、結構兩方面總括全詩,爲第六層。”
“詩的開頭詩人仰天而問,可謂石破天驚。此下即繪出一幅巨大的哀鴻圖。仲春點出正當春荒時節,東遷說明流徙方向,江夏指明地域所在。人流、漢水,兼道而湧,濤聲哭聲,上幹雲霄。所以詩中說詩人走出郢都城門之時腹内如絞。他上船之後仍不忍離去,舉起了船槳任船飄蕩着:他要多看一眼郢都!他傷心再沒有機會見到國君了。甲之鼌(朝)是詩人起行的具體日期和時辰,九年來從未忘記過這一天,故特意标出。第一層總寫九年前當郢都危亡之時自己被放時情景。”
“第二層…………”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好,很好,你了解的非常透徹,而且很多地方都有你自己獨到的見解,無怪乎那麽多人在爲老夫面前誇贊你。”
“學生謝先生誇贊,以後還要靠先生多多教導。”
“老夫自會傾盡所學教你。”
“學生自當用心學習。”
“你《九章》全文是否都已全部學完?”
“回先生,已全部學完。”
“那從今日起你就開始學習《離騷》吧,此詩是詩人屈原創作的一首政治抒情詩,可分爲前後兩部,前一部分描寫屈原對以往生活經曆的回顧。後一部分主要描寫屈原對未來道路和真理的探索與追求,這本書籍你拿去先把前一百字背誦下來,明日我再與你講解。”
夏一帆在接過書後說道:“學生遵命。”
“你且去學堂内安坐默讀。”
夏一帆拿着書來到學堂内,之前在他家裏學算學的幾個孩子見到他後異常興奮。直問他是否還要繼續學算學,如果繼續學的話,每天是不是還會有一包的白饴糖。
夏一帆告訴他們,兩天後他會繼續開始教算學,但是時間改在晚間,至于白饴糖還是按照之前的慣例,每人每天一包。
在聽到夏一帆這麽說之後這些孩子異常的興奮,不過對于要三天後才開始授課表示出了不滿的情緒。
夏一帆跟他們解釋到,之前備的白饴糖已經用完,要在這兩三天裏備一點才能繼續給他們分糖。
他們聽到這個後自是不會再有什麽意見。雖然算學學起來很有趣,但是他們開始學算學的目的畢竟還是爲了白饴糖。
經過一早上的默讀,他已經把《離騷》前一百個字全部背誦下來,中午回到家後周詠絮問他今天去私塾的情況。夏一帆把早上在私塾裏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周詠絮覺得那個新來的王先生說的在理,讓他以後不能再逃課了。在得到夏一帆的應承後,一家人開始吃午飯。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過了十天。在這十天裏夏一帆在王詠志的教導下,已經把整本離騷吃透。這段時間的教學中,王詠志在夏一帆身上感受到了爲人師表的最大快樂。
對于這種一教就懂,一學就會的學生王詠志是第一次碰到。他暗自覺得自己沒有白來這太乙宮村,能碰上這樣的學生真的能讓一個爲人師表者得到最大的滿足感。
夏一帆對這個凡事都認真對待,認真講解的先生也産生了極大的好感。也把他對自己的教學态度用來教自己那些學算學的學生身上。現在那些孩子已經開始學習應用題。也就是後世那種來回瞎跑和一邊進水一邊放水的變态題目,學生們學的很認真,夏一帆教的更認真。
這一天,家裏發生了一件大事。中午夏一帆回家時發現夏永信夫婦倆人正在激烈的讨論着,夏一帆在外面隐約間聽到孩子留不留一類的話。但是等他回到家裏後他們夫婦倆人卻又不再說話了。
夏一帆隐隐的猜測到是周詠絮有了身孕,他們夫妻倆人在讨論孩子是不是要生下來。他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夫婦在沒決定好之前是不會跟自己說的,但是夏一帆覺得如果家裏能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的話會更好,所以他開始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
“爹,娘親,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在屋外的時候聽見了,我先表個态,我非常希望有個弟弟或者妹妹。”
“你這死老頭子,叫你說話小聲點你非不聽,現在好了,被孩子聽到了吧?”
“我當時哪能想到那麽多,你說你好不容易懷上了,卻又不打算生下來,聽到這種事我怎麽可能不大聲?”
“我們現在有了一帆了,還在生個孩子幹什麽?”
“娘親,我知道您是怕再生個孩子出來會減少對我的關愛,怕引起我不開心,但是您這樣想是不對的,您覺得我會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嗎?這回我堅決的站在父親這邊,咱們家原本就人口單薄,别說生一個,您就是再生個十個八個的才好。”
“孩子,娘知道你懂事,可是這孩子要生下來後,對你卻是很不公平。”
“嗯,你娘說這些爲父的剛開始也猶豫過,但是仔細一想,覺得你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孩子,相反,你是那種明白事理,能把任何事情都考慮得面面俱到的人,所以我才勸你母親要把這孩子生下來。”
“還是父親了解孩兒,娘親,您想一下,家裏就我一個孩子的話是很孤單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我以後跟人打架了,倒是兩個幫把手的人都沒有,那得多可憐啊!”
“老婆子,一帆這孩子說的沒錯,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家裏如果就一帆一個孩兒的話确實顯得人單力孤。”
“可是我要是在生個男娃的話,那以後家裏這些産業到時該讓誰繼承,你要知道現在家裏能生活的這麽寬裕,可都是一帆的功勞。”
“老婆子,你就放心吧,我夏永信雖然沒讀過書,但還是懂理的。以後家裏這些産業我肯定都會交給一帆的。”
“父親,母親,您倆别忘了我可是個天賦異禀的人,秦王殿下都誇我是神童,所以關于家裏這些産業的事情您們無需多慮,等我長大後,想要什麽我可以自己去置辦。”
“話雖如此,但是爲娘的怎能将你得意不宜的産業交于他人。”
“娘親,實在不行的話,我以後入朝爲官就是,到時讓弟弟打理家裏之事,我也能安心的在朝堂上大展拳腳。”
“你們母子兩人真是的,現在還不确定肚子裏是男是女呢,就已經開始讨論上這些事情了。”
“都說有備無患,我跟孩子先把這些事情說開之後,才能安心的懷胎生子。”
“娘親,這件事情就這麽說定了,您就安心的養胎就成,之後這段時間您什麽活都别幹,我下午去趟程伯伯哪裏讨要一個有斥候孕婦經驗的丫鬟過來伺候您。”
“你娘我又不是大戶人家的婦人,哪需要人來伺候,再者說了,咱家就這兩間房,再來一個丫鬟的話,哪有地方住!”
“娘親,您現在可是大齡孕婦,沒人照顧可不行。至于住的地方很好辦,到時讓丫鬟跟您住一個房間,我跟父親住一個房間就成。父親,你覺得怎麽樣?”
“嗯,确實是需要有個人照顧你娘,不過爲父覺得現在這房子确實是太小了,以前咱家就三口人的時候無所謂,但是之後要是添丁進口的話就不夠住了,爲父想明天去找些工匠來,重新再建一座大點的房子。”
“父親,建房子這件事您就交給我吧,我到時會讓您見到一棟你從未見過的好房子。”
“既然你有信心那就由你去籌建吧。”
“謝謝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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