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啓在福雅閣緊閉的大門上輕叩了幾下。
“嘩”的一聲,石門向上收起。
片刻之後,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青衫老者赫然出現在項啓面前。隻見他坐在一把甚是考究的藤椅之上,雙眼微閉着,用手輕撫着稀疏的花白胡須,翹着的二郎腿很有節拍地來回擺動着,一副很是悠然自得的樣子。
“這位前輩,這裏可是福雅閣?”項啓很是識趣地沖着青衫老者拱了拱手,用試探的口吻問道。
“前輩這兩個字我可不敢當。你回去告訴端木老鬼,除了那隻紫耳貂,就是說破了天地,我也不會交換的。閣下還是請回吧。”青衫老者睜開雙眼瞥了項啓一眼,随即又閉上,用一種很不友善的語氣說道。
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項啓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聽這青衫老者所說,誤把自己當成“端木老鬼”的說客了。
“前輩,弟子是來借閱典籍的。”項啓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啊?借閱書籍!我觀師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心向道,心志彌堅,年紀輕輕,修爲通玄……呃,有些誇張了。但師侄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之高的修爲,實乃修仙界一大修煉奇才。我乃築基中期修爲,你喊我一聲賈師叔,倒也不吃虧。不知師侄需要借閱哪些典籍,老夫這福雅閣向來以典籍齊全、價格公道而著稱的。”
青衫老者霍地從藤椅之上站了起來,先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一臉正色的項啓,在确認項啓爲借閱書籍來此後,青衫老者仿佛見到财神爺一般,有些誇張地“嘿嘿”笑了幾聲,說出了一通誇張至極的話語來。
“賈師叔,弟子項啓,想借閱中級法術詳解以及高級法術詳解這兩本秘籍,不知師叔這裏有沒有這兩本功法?”
青衫老者啰裏啰嗦說了一大通,先是奉承項啓一番,後又吹噓福雅閣,直把項啓整的頭腦有些發懵。不過項啓始終微笑着,對于青衫老者說的,隻能裝出一副愧不敢當的謙虛模樣,然後畢恭畢敬地如此回答道。
“師侄說笑呢!這是兩本太基本的秘籍了,我這裏當然有。一樓是我修煉與休息的地方,二樓才是存放書籍的密閣。”青衫老者誇張至極地大笑兩聲後,笑容可掬地說道。
說畢,青衫老者做出請的動作,示意項啓上樓。
項啓自然不敢托大,而是同樣做出請的動作,待青衫老者先挪步後,這才跟在後面,踏上樓梯。
青衫老者沖着項啓笑了一下,一副“孺子可教”的嘉許模樣。
片刻之後,二人一前一後就來到二樓。
“項師侄,先交二十塊低階靈石,我才能打開石門,讓師侄進去。”青衫老者正欲打開石門,隻見他眼睛一眨,閃過一絲狡黠,然後把一隻甚是蒼老的手伸到項啓身前,如此說道。
項啓心中腹诽不已,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進門還要門票錢的。不過項啓臉上仍是布滿欣然接受的笑意,即使現在他心中一百個不情願。
“哦,我真是太粗心大意了!竟然忘記了主動繳納靈石,還勞煩師叔提醒,真是罪大惡極!”項啓一拍腦門,臉上閃過一絲難爲情之色,隻聽他誇大其詞地說道。
緊接着,項啓一拍腰間儲物袋,二十塊靈石飛入手中後,畢恭畢敬地轉交到青衫老者手裏。
“我就不進去了,項師侄自己進去吧。這每一本秘籍都下了一道很強的禁制,隻能看到一些相關的介紹,而無法看到具體内容。若師侄找到心儀的秘籍,就帶到一樓,支付完靈石或貢獻點之後,我自會解除禁制。”青衫老者臉上一副很是欣慰的表情,連說了幾聲“好說好說”,待把二十塊靈石收好後,便打開二樓的石門,用略帶懶散的語氣提醒道。
“多謝師叔提醒。”項啓朝着青衫老者拱了拱手,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項啓剛走進去,也就放眼望了一眼的工夫,就把青衫老者祖宗十八輩罵了一遍。他哭喪着臉看着眼前的一切,無奈地連連搖頭,偌大的一個儲藏室,竟然隻有十餘片表面早已泛黃的竹簡。
“這是秘籍齊全?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欺詐!”項啓心中不禁腹诽了一句。
但是,既然花費二十塊靈石進來了,也就認栽吧。項啓平複了一下心情,依次浏覽起這些秘籍來。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項啓手中拿着三片竹簡出現在青衫老者面前。
“師侄是查閱還是拓印?”青衫老者笑呵呵地看着項啓,說道。
“有區别麽?”項啓随口問道。
“自然有區别!拓印的話,在查閱的基礎上,再收取百分之十的工本費。”青衫老者有些驚訝地看了項啓一眼,如此說道。
“那拓印好了。”項啓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後,朗聲說道。
青衫老者拿起中級法術詳解,然後伸手在竹簡表面輕輕拂過,數千蠅頭小字浮現而出。緊接着,他拿出一片空白竹簡,并與适才的片合在一起,嘴唇微動下,念動起某種口訣來,片刻之後,隻見他擡手一揚,打出的這道法訣,“滴溜溜”旋轉下,轉瞬間就沒入到竹簡之中,頓時,竹簡表面青光大放,“刺啦”一聲,青光沖天而起,而竹簡表面卻變得黯淡無光下來。
“拓印中級法術詳解一份,收費低階靈石三百三十塊。”待竹簡表面的青光徹底消失之後,青衫老者一邊把複制品遞給項啓,一邊扯着嗓子喊道。
“師叔,拓印中級法術詳解不是二百二十塊低階靈石麽?您怎麽收我三百三十塊呢?”項啓清楚地記得,當初曹師兄告訴他,借閱中級法術詳解的花費是低階靈石二百枚,而現在怎麽收他三百枚呢?在關乎靈石的事情面前,他自然不會馬虎什麽,隻見他面色一凝,開口打斷了正欲拓印高級法術詳解的青衫老者。
“都已經好久沒人來我這裏了,我也要吃飯呀,所以,沒辦法,隻能漲價了。”青衫老者大有深意地看了項啓一眼,然後擺出一副倚老賣老的可惡嘴臉,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對于青衫老者這種坐地起價的惡劣行徑,項啓被氣得差點口吐鮮血,這也太扯了吧,就爲了自己有口飯吃,就随意漲價,太可恨了!
項啓心中暗罵了幾句“奸商”,但他并沒有發作,臉上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恍然神情。
青衫老者滿臉欣賞之色地看着項啓,似是無意間,晃動了幾下那枚高級法術詳解的竹簡。
項啓自然明白青衫老者此舉之意,他分明是催促自己接着拓印呢!
“不知拓印這本高級法術詳解,價錢如何?”隻見項啓面色一凝,問道。
“中階靈石十六枚。”青衫老者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用貢獻點支付呢?”項啓眼中閃過一絲踟蹰之色後,很是爲難地問道。
“我奉勸師侄盡量少用貢獻點支付,一則,貢獻點得來不易,二則,貢獻點用途廣泛。所以,我建議師侄用靈石支付。”青衫老者臉色一緊,微眯起雙眼,搖頭晃腦地說道。
“但我沒有足夠的靈石。不知師叔這裏能否賒賬?”項啓一副很是無奈的表情。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