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我法力低微,恐怕非但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會成爲拖累吧。”項啓不置可否地說道。
“項師弟人真謙虛。”妩媚少婦美目一眨,笑吟吟地說道。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畢竟,人數越多,在那處秘境中,越是安全。”刀疤青年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師弟是答應了?”妩媚少婦心中一喜,随即問道。
“嗯。”項啓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隻見他點了點頭。和這兩位同爲劍宗的師兄、師姐一起,項啓心中倒是頗爲放心的。畢竟,在這個充滿危機的秘境之中,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很薄弱的。
“好!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妩媚少婦見項啓已然答應同行,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
随即,刀疤青年帶頭,三人紛紛使出禦風飛行,沖着東南方向遁去。
沒過多長時間,項啓等三人飛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花海之上,對于眼前這如夢似幻、美輪美奂的迷人景色,項啓心中自然悸動不已。
“林師姐,這片花海之中,有沒有仙露花?”不過,花海雖美,但項啓心中所想仍是任務,仍是靈草,隻聽他沖着飛在前面的妩媚少婦,開口問道。
“花海雖美,但也不能留住項師弟一顆向道的心。”妩媚少婦并未直接回答項啓的問題,而是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
項啓尴尬地嘿嘿笑了兩聲,并未多說什麽。
“我的傻師弟,此處自然沒有那仙露花了!不過,過了這片花海,前方就是那處險境了。”妩媚少婦嗔道。
大約向前又飛行了一刻鍾的時間,項啓發現腳下的花海沒了,隻剩下零零散散的花叢。
不多時,飛在最前面的刀疤青年突然停止了飛行,而妩媚少婦與項啓自然聚在刀疤青年身旁。
“按照地圖上所說,前方山澗下方就是一處仙露花大面積生長的地方。不過,那裏可能生活着數頭象首狼。”刀疤青年指着前方百丈遠的一處山澗,開口說道。
“這處山澗很是詭異,神念侵入數丈,竟然不能繼續下探了。”項啓仔細察看了一下刀疤青年所指的那處山澗,隻見它被茂密的松樹所覆蓋,依仗項啓現在的修爲,根本看不出深淺來。
“師弟不說,我倒是沒發現,難道下面有很強的禁制?”妩媚少婦同樣用神念探尋了一下,大爲驚訝地說道。
“若真有禁制,反而好辦了。”刀疤青年說出一個完全不同的看法。
“此話怎講?”項啓疑問道。
“若下面真有一個禁制大陣,此處也就沒了象首狼之類的妖獸,倒是爲咱們免去不少麻煩。我倒是覺得,是那些縱橫交錯的枝葉,阻擋了咱們的神念。”刀疤青年手指着松樹枝葉,說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想法。
“的确如此。”妩媚少婦再一次放出神念,片刻後,隻見她恍然般,點頭稱是道。
項啓自然也放出神念,正如刀疤青年所說,果然是這些縱橫交錯的枝葉阻礙了他絕大部分的神念。
“難道是噬魂松?”妩媚少婦先是若有所思般沉默了片刻,然後她雙眼放着精光,興奮異常地說道。
“噬魂松?”從妩媚少婦臉上那種極度興奮的表情可以看出,這種被她叫做“噬魂松”的樹木絕非凡物,但項啓并未聽說過,于是他疑問道。
“師弟不知道此神木,倒一點也不稀奇。我也是在一本很是古老的書籍上偶然看到的。這噬魂松,雖然可以吞噬生靈的神念,但并非像它名字那麽可怕。它隻能吞噬失去控制的神念之力,而對于活着生靈的神念,因爲本體可以控制,所以它是無法吞噬的。但是,它可以阻擋一定強度神念之力的侵入。所以,剛才咱們的神念隻是探尋了很短的一段距離。”
看樣子,這妩媚少婦對噬魂松的了解還不少,寥寥數句話,就把項啓最想知道的東西說了出來。
“鑒于噬魂松在阻礙神念侵入等方面的妙用,它常被用來煉器。想必師弟也聽說過,有種名爲養神木的東西,它正是用噬魂松煉制出來的。至于吞噬神念方面的功用,在噬魂松被移走的一刹那,它也就立即失去了這種能力。從來沒有哪位煉器大師,可以煉制出具有吞噬神念作用的養神木的。”妩媚少婦見項啓一副頗爲好奇的模樣,也就沒有賣什麽關子,接着說道。
“養神木!結丹修士都夢寐以求的六大神木之一的養神木!”項啓大爲驚訝,他之前也聽說過養神木,這養神木不僅具有清心養目、保持清醒的功能,還有壯大修士靈海、強大神魂的妙用。每一次養神木的出現,總會引起修仙界數年的腥風血雨。
“正是此神木。這裏有數十棵噬魂松,這次咱們發大了!如果把這些噬魂松盡數帶出秘境,足夠煉制出十數個養神木了。”妩媚少婦大喜過望,說道。
“事不宜遲,咱們快些把這些噬魂松砍伐掉吧。若被他人撞見,恐怕不來一場不死不休的争鬥,誰都不會放手的。”刀疤青年提醒道。
刀疤青年說的一點沒錯,自古以來,“人爲财死鳥爲食亡”,見到寶貝,沒有一個不眼紅的。
“郭師兄說得對,一棵凝靈草,就讓大家争得頭破血流,還差了這價值勝過凝靈草百倍的噬魂松麽。咱們還是快些動手,收割這些噬魂松,盡快離開這裏。”妩媚少婦附和道。
項啓點點頭以示同意。
當即,三人以妩媚少婦打頭、項啓次之、刀疤青年斷後,來到距離噬魂松數丈遠的地方。
“林師妹,你和項師弟下去砍伐噬魂松,我在此處負責警戒如何?”刀疤青年一臉凝重,如此說道。
“好。不知道項師弟意下如何?”妩媚少婦稍作思考後,點了點頭,把目光轉向項啓。
“如此甚好。”項啓不假思索地說道。
妩媚少婦與項啓一前一後,自然萬般小心地靠近噬魂松。
待項啓與妩媚少婦消失在視線之内,刀疤青年那張凝重的臉上頓時被悲哀的情緒所占據。
隻見他眉頭緊皺,微咬着下嘴唇,眼中隐約有淚珠在打轉。
突然,他雙臂猛一用力,攥緊的拳頭之上,道道青筋凸起,仿佛拳頭之上捆了數根縱橫交錯的繩索一般。刀疤青年一臉悲傷欲哭的表情,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