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起黑袍怪人奇醜無比的面容,項啓心中又斷然否定了這個猜測,奇醜無比的怪人怎會與英俊潇灑的那人劃等号呢?也許,連續的高強度修煉煉神訣,讓他腦海中産生某種錯覺了吧。
想到這裏的項啓,臉色逐漸恢複正常之色,心中也平和了許多。
此時的項啓并未立即投入到修煉之中,而是想起了适才與孫業的交談。
孫業費盡心機、花費巨大,吸引那人現身,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從那人身上得到何種好處。可以肯定的是,這好處肯定會比流清漩高許多,否則,他也不會下血本,拿流清漩這種異寶當引子的。
當然了,至于孫業到底在圖謀什麽,這種隐秘,項啓自然不會當面詢問的。否則,從項啓這裏,孫業會得到一種不安,這樣對自己抑或是孫業,都是有百害無一利的。所以,心思缜密的他,即使心中萬分好奇,也沒有提出這個疑惑,問出這句讓孫業大爲不安的話語。
還有一個問題,項啓也沒有當面問清楚,那就是,流清漩如此逆天的法寶,怎會在孫業這個僅有築基初期的修士手中呢?要知道,這流清漩是結丹期修士見了都眼紅的法寶,手捧着一個燙手山芋,很容易被殺人奪寶的,以孫業的聰明才智,自然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看樣子,事情遠不是孫業說的那般簡單了。
至于這個疑問,即使項啓相問,也會被孫業随口編個理由搪塞過去的,與其自讨沒趣,還不如沉默不問呢。
而觀整個事情,項啓有理由相信,此事絕非像孫業說得那般簡單了。所以,拍賣會開始之前,項啓一定要精心準備一番。而在當天,若發現一絲不對的苗頭,他會毫不猶豫地轉身而走的。
想到這裏的項啓,嘴角一咧,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盤膝坐好,雙手合十,開始了修煉。
正所謂修煉無歲月,一轉眼,近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在三個月的時間裏,項啓白天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去小鸠山監工巡視一番,回來後立馬投入到煉神訣第一層凝神級以及陌陀真經的修煉之中。
項啓自問修煉悟性頗高,但是,三個月的苦修,對于煉神訣的第一層凝神級,他也僅僅是摸到一點門道而已,而自己的神念也僅僅增強了一點點。
這讓項啓苦悶不已,難道煉神訣的修煉如此之難麽?
不過,清醒下來的項啓,臉上自嘲的神色閃過,一心想成爲至強者的他,确實有些急功近利了。還好,這煉神訣除了是一門修煉神念的法決之外,對穩固心性也有一定的作用,想必,随着煉神訣修煉的深入,自己的心性會更加穩固的。
而對于陌陀真經的修煉,項啓倒很是滿意,雖然他還未突破築基初期的瓶頸,但是,他隐約覺得,他已經觸碰到瓶頸,想必,用不了多少時日,他的修爲便會來到築基中期的。
至于增進築基期修爲的諸如培基丹之類的丹藥,項啓自然花費巨額靈石買了數瓶,并且這些丹藥也大都被他服下了,否則,以他劣靈之體的資質,怎會在區區半年不到的時間,把修爲提升到築基初期巅峰呢?
至于煉制培基丹,雖然那本丹道評鑒中也有記述,他完全可以煉制此丹藥的。但是煉丹會花費很多時間,而現在的他,第一要務是修煉陌陀真經以及煉神訣,隻好花些靈石購買丹藥了。還好,現在的他,還有足夠多的靈石,不用爲靈石擔憂什麽。
而在一個月前,項啓的那位孫師兄來了一次,自然是告訴項啓,拍賣會舉辦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在得知此事後,項啓外出了幾次,在附近坊市中購買了一些符篆、丹藥等,此行雖然看似安全,但是生性謹慎的項啓,還是精心準備了一番,他可不想,因爲自己的一時大意,而發生丢掉小命的烏龍事件。
如此又過了幾日,這拍賣會舉辦的日子終于來臨了。
這日一大早,孫業、黑袍怪人以及項啓等一行三人,便啓程前往白家所在的西城去了。
由于面容猙獰恐怖,黑袍怪人帶了一頂遮面鬥笠。讓項啓驚訝的是,此鬥笠竟然是一件貨真價實的法寶,雖然是一件隻有兩層禁制的下階法寶,并不能遮擋築基期以上修士神念的侵入,但是,凡人或者修爲略低的煉氣期修仙者,是不能看清他的面容的,有如此效果,已經足夠。
雖然臨天城設下了禁飛禁制,但是,臨天城本就不大,這城東距離城西也就數十裏的距離,再加上項啓等一幹三人,都是修爲不低的修仙者,足力驚人,所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人就來到白家修士所居住的主城之前,此城名爲白城。
不過白城的主色調可與它的名字極爲不相稱,隻見紫紅色的樓閣鱗次栉比,好比一個個的瓊樓玉宇,透着無與倫比的高貴氣息,煞是豔麗奪目!
隻見高約十數丈的紫紅色城牆之上,隐約有熒光閃動,想必是布下了極強的禁制大陣。
不過項啓一幹人等并不用爲入城擔憂什麽,因爲此時白城的城門早已大開,而在城門上方,更是拉出了“歡迎參加白城拍賣會”的鎏金條幅。
在城門兩側,數十名身着白色繡龍衣袍的白家子弟列隊而立,隻見他們人手一戟,表情凝重,彰顯了白家不可侵犯的威嚴。
而在隊列中間位置,赫然站着三名築基初期的白家長老,隻見他們身穿灰色錦袍,臉上更是擠出了刻意爲之的微笑。
而中間的那位白家長老,是一位年近花甲的髯須老者,隻見他手托一枚碗口大小的銀色令牌,一邊檢驗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修士身份,一邊八面玲珑地與他們熱情交談着。
很快,項啓等一幹三人來到髯須老者面前,孫業手臂一抖,手掌之中赫然出現了三塊巴掌大小的銀色令牌。
孫業伸手把令牌遞給髯須老者。
髯須老者接過令牌之後,逐一在他手中的那塊較大令牌之上一貼,刹那時間,一陣悅耳的輕鳴之後,數行小字浮現而出,隻見髯須老者五指一抓,較小令牌上下翻飛,激射到他的手中。
“原來是幻劍宗的貴客到了,請到地字第六、七、八号房間休息,戌時之前,會有白家子弟引領諸位前去拍賣地點的。”髯須老者一邊把令牌交還孫業,一邊用甚是流利的話語說道。
“有勞道友了!”孫業一邊接過令牌,一邊沖着髯須老者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