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項啓,自然沒有聽到白袍青年孫業最後這幾句自語之言,但是,前面朱文禮與白袍青年的對話,他可一字沒落全部聽到了。而他此行最爲關注的事情,雞冠石、玄鐵礦石以及甄遠山的下落等,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玄鐵礦石與雞冠石無需多言,它們就在白袍青年腰間的儲物袋之中。而那與陌陀教抑或是陌陀真經有着莫大關聯的甄遠山,很可能已經遭了白袍青年的毒手,項啓迫切想知道的這些訊息,現在很可能掌握在白袍青年手中。
若想得到雞冠石、玄鐵礦石以及陌陀真經的下落,看樣子,隻有出去會一會這位孫師兄了。
但是,項啓再一次權衡利弊,覺得現在還是不出去爲好,畢竟,他自問沒有以一敵三的本事。另外,白袍青年适才已經洩露了諸多隐秘,項啓可沒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自己不會被其滅口。
現在的他,隻能寄希望于白袍青年三人,在搜刮玄鐵礦洞時,手下留情,給自己留一些玄鐵礦石。
讓項啓很是意外的是,白袍青年并沒有進入玄鐵礦洞之中,但也沒有離開,而是無所事事一般,站在玄鐵礦洞外。
這讓項啓很是費解,也不知道白袍青年如此這般,到底爲了何事。
“項師弟,沒想到你的耐性竟然如此之好!我實在沒有精力與你繼續耗下去了,是你主動出來呀,還是讓我把你請出來!”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隻見白袍青年緩緩轉身,沖着項啓所在方向,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然後用不疾不徐的語氣,如此說道。
聽聞白袍青年此言,項啓心中大爲駭然,他自問隐匿神通了得,剛才已經騙過了比白袍青年修爲還高的朱文禮等一行三四人,怎會被此人發現行蹤了呢?難道他修煉了看破隐匿的功法,或者他此語本就是詐言?
項啓如此這般想着,并未立即現身。
“看樣子,隻有我親自去請一下,項師弟才會現身吧!”白袍青年面無表情地說道。
言畢,隻見他一抖衣袖,從中飛出一顆頭顱大小的紅色火球。紅色火球“嗤嗤”作響,向着項啓隐匿身形的位置,激射而來。
項啓這才明白,白袍青年此言,并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的确看出了自己的隐匿所在。
也就是紅色紅球距離自身百丈遠的地方,項啓現出身形,出現在距離白袍青年數十丈遠處的虛空之中。
“孫師兄原來是扮豬吃虎的角色,白家拍賣會那日,我見師兄被甄遠山困住,還着實爲師兄擔心一陣呢!”項啓自然沖着白袍青年抱了抱拳,面現一絲尴尬笑容,沉聲說道。
“那日,我确實被甄遠山困住,不過後來莫名被人救了而已。”白袍青年擺了擺手,矢口否認了項啓的說法。
項啓滿是懷疑地,“哦”了一聲,并沒有多說什麽。
難道救自己的那人也把此人救了?
但是,自己被救之後,出現在了遙遠的萬寶山,而自己的這位孫師兄,貌似沒有出現在那裏。
不過,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甄遠山的下落。但是,項啓不會主動問出此問題的,否則,本就深陷危機之中的他,更易招來橫禍。
“項師弟,我很是好奇,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要知道,這個隐蔽的玄鐵礦洞,沒有幾人知道的。”白袍青年用頗感興趣的雙眼,把項啓上下打量了數遍,直把他看得渾身發毛。
“哦,這個問題呀,也沒有什麽可隐瞞的。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在千河鎮城外,發現了鬼鬼祟祟的朱文禮,然後就偷偷跟在他的後面,來到了此處。”項啓自然不會把遇到趙二的事情說出來,而是胡亂說了一個理由。
“哦,原來這樣。我知道了所有想知道的,你可以去死了!”對于項啓的回答,白袍青年不置可否,而是臉上升起一絲陰狠,猛一咧嘴,冷冷說道。
白袍青年話音剛落,章彤便揚起白色骨鞭,沖着項啓所在位置,狠狠揮出一鞭。頓時,一個丈許大的白色光圈,帶着莫大威勢,激射而出。
對于這個,項啓自然早有預料,隻見他把早已扣在手中的金環刀扔在虛空之中,轉瞬之後,從金環刀刀尖激射出數以百計的金色光圈。
也就是數個呼吸的工夫,金色光圈與白色光圈在虛空之中遭遇了。起初,白色光圈勢不可擋地如春陽融雪一般,消融掉十數個金色光圈之後,也就威力大減,表面白色熒光也暗淡了許多。
看到此幕的章彤與孫業,自然目中閃過一絲訝色。
不過,孫業并未因此而亂了心神,隻見他看都不看身旁的鬥篷怪人,而是做出動手的動作。
鬥篷怪人微一張口,一顆黑色圓珠一經飛出,便迎風暴漲至頭顱大小,并發出滴溜溜的輕鳴之音。
緊接着,鬥篷怪人沖着黑色圓珠一點指,它便氣勢洶洶地沖着項啓所在激射而去。
适才,項啓早已見識了黑色圓珠的恐怖威能,他自然不敢怠慢什麽。而是一拍腰間儲物袋,飛出一顆蛋黃大小的通體紅色圓珠。赫然是那顆通天珠。
通天珠一經飛出,表面熒光大放,一個血紅的護罩在項啓周身迅疾形成。
項啓正欲操縱金環刀,試圖抵擋黑色圓珠一二之時,卻聽到虛空之中傳來一句似曾相識的聲音:
“這位頭戴黑色鬥篷的道友,可有興趣與我切磋一二?”
鬥篷怪人聽聞此言,黑色鬥篷後面的那雙本應呆滞的雙目,卻快速地左右轉動起來,一副機靈異常的樣子。
數息之後,鬥篷怪人收起黑色圓珠,雙足一點地面,沖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極速遁去。
看到此幕的白袍青年孫業,一臉的驚訝與不解。
鬥篷怪人是一個沒有情感的活死人,是他用煉屍大法煉制而成的一具行屍,此人的元神早被自己去除了,隻會聽從自己的命令,怎會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召喚而走呢?
另外,這個突然出現的攪局者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