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隻見項啓緩緩閉上雙眼,一道無形罡風突然從他的眉心之間激射而出,轉瞬之後,便激射到信函表面的銀光之上。
記得第一次試着用神念侵入到信函之中,當神念觸碰到銀光之時,如同遇到銅牆鐵壁一般,神念被反彈回來,根本不能侵入分毫。
而神念強大數十倍後的現在,也就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隻見處于無形罡風中的銀光逐漸暗淡,直至消散殆盡。而項啓的神念也“嗖”的一聲,侵入到信函之中。
内容不長,也就寥寥數句話。項啓很快就看完了。
不過,項啓并未立即把神念從中收回,而是面露沉吟之色地,把這幾句話反複看了數遍。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滿臉訝色的項啓這才把神念收回。然後他沖着信函一點指,一個紅色火球在信函上方憑空出現,信函熊熊燃燒起來,轉瞬之間便化爲了灰燼。
“難道她是高家之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隻是不知道她與高珊有無關系?難道她與那人結爲雙修伴侶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也是爲了完成家族交給她的那個任務?看樣子,一定要尋一個機會,好好詢問她一番了。”做完這些的項啓,嘴唇微動,喃喃自語了起來。
想到這裏的項啓,隻覺得數月來萦繞在心頭的那團愁雲好似瞬間消散了一般,他難得一見地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便心無旁骛地再一次投入到修煉之中。
就在項啓心無二用地努力修煉之時,齊國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越國的魔道三宗血冥宗、落雁宗、天聰教突然聯手,集結了一支由數萬名修士組成的龐大隊伍,一夜之間,攻占了北齊國仙符門、似水會的邊界大城文阚城與巴倫城,稍作休整的同時,派出間諜部隊南下刺探,還有進一步南下征伐的意思。
這一下,仙符門與似水會的高層可是慌了神,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并作出了臨時部署:仙符門派出門下精銳弟子前去距離文阚城較近的中部大城風闵都集結,而似水會則派出門下精銳弟子前去距離巴倫城較近的中部大城協芸城集結,以便抵擋魔道三宗接下來的攻勢。同時,暗中派出親信弟子前去南齊國的通天派、碧幽谷、幻劍宗送信,請求支援。
南齊國三派得知消息之後,自然高度重視,齊國五派同氣連枝,若北齊國被魔道三宗占據,不出百年,南齊國三宗也會遭受三宗魔爪,淪爲他們的附屬之地。
這唇亡齒寒的道理,不用多說,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自然心中如明鏡一般。
齊國的元嬰期修士自然集結一番,七人自信滿滿地前去齊越邊界,想找魔道三宗的元嬰修士理論一番,探求罷戰的可能。
悲催的是,魔道三宗元嬰修士貌似提前得知此事一般,早就在邊界某處布下大陣,給予前來理論的齊國五派元嬰修士狠狠一擊,前去理論的七人當中,三人重傷,一人元嬰被滅,可謂是損失慘重。
不過,魔道三宗的五位元嬰修士也付出不小的代價,隻不過沒有元嬰被滅的慘事發生。
經過數次大戰之後,雙方互有損傷,并未分出勝負,這些齊越兩國的頂階修仙者達成了一個不成文的協議,元嬰期修士退出此次大戰,并發誓不得幹涉接下來的邊界之戰。至于邊界的重新劃定以及修煉資源的再次分配,就由門下弟子的戰鬥決定了。通過此協議,他們自然知道,各自命運,就掌握在門下弟子手中了。
這一日,正當項啓兀自修煉之時,一道白色的傳訊符無視項啓洞府前的松濤林海陣,“嗖”的一聲,轉瞬便飛至項啓手中。
“速到崇武堂議事大廳參加宗門大會!”項啓雙手一搓,傳訊符消失的同時,也響起一個頗爲深沉的男子聲音來。
“宗門大會?”項啓眼皮稍擡,喃喃自語了一句後,也就收起法力,站起身來。稍加準備一番之後,他便化爲一道青虹向着崇武堂所在的幻劍峰激射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項啓跨過崇武堂的尺許高的朱紅門檻,在一名煉氣期的執事弟子的帶領下,向着議事大廳“仙武堂”款步而去。
記得幻劍試煉之前,項啓來過一次崇武堂的議事大廳仙武堂,以他們修仙者超乎常人的記憶力,即使沒有這名執事弟子的引領,他也能輕而易舉找到仙武堂。
不過,他人引領也不是一件壞事情,最起碼也能彰顯自己高階弟子的身份。至于這個,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中還蠻是自得。
“師叔,這裏便是仙武堂了!”幾個左轉右拐之後,這名執事弟子手指着一個大門敞開的廳室,不卑不亢地說了這麽一句之後,也就原路返回了。
項啓很是滿意地沖着這名執事弟子點點頭,也就擡起腳步,邁了進去。
項啓擡眼一望,隻見這裏已然聚集了四五百人之多,項啓用神念快速掃過,這些人大多是煉氣期的弟子,而築基期的修士也就是三四十人的樣子。
“項啓來了!”也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句,衆人甚是齊整地扭轉回頭,眼中冒着異芒,齊刷刷地看向項啓,而衆人臉上的表情更是千奇百怪了。
“他就是項啓?他就是與高家老祖的孫女定下婚約的那人,我看他的面容,也着實普通地很呢。與我這張氣死潘安的俊朗面孔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可惜啊可惜!”人群中,不知從誰口中傳出了這麽一句。
“劉師弟爲何可惜?難道你想與那高珊結爲雙修道侶不成?”另一人的聲音悠悠傳來。
“你還不知道吧,高家勢力極大,若是能與高家老祖的孫女結爲雙修道侶,還用爲今後的修煉而發愁麽?不用說突破到築基後期了,就是凝結金丹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第一人冷聲說着,語氣中帶有些許的不屑。
“哼,難道你忘了石師兄的話語了麽?聽石師兄說,高家此次與咱們幻劍宗聯姻,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有你吃的苦頭!”第二人用鄙夷十足的語氣說道。
……
雖然二人對話聲音很小,在場的大多數修士并未聽到。但是,以項啓遠超同階的強大神念,自然把這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項啓在這二人身上多加留意了一番,也就在衆人奇怪的目光之中,也就擡步向着築基期修士的隊列走去。
“看來,自己與高珊結爲雙修道侶的事情還是傳出去了。也不知道鍾妍與房曉卿知道了沒有。”項啓一邊款步走着,一邊如此這般想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項師弟!”築基期弟子隊列之中,一位身穿紅衫的貌美女子,滿臉欣喜地看了低頭邁步的項啓一眼,紅唇輕啓地嬌聲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