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啓之所以如此輕而易舉地斬殺黑臉魔修,也怪這人倒黴,之前,此人長時間與白家修士鬥法,幾近把法力消耗殆盡,慌亂間更是沒有祭出防護罩,這才被項啓一劍洞穿心髒而當場斃命。
接下來,項啓在摘取了黑臉魔修腰間的儲物袋之後,也就扔出一個火球,把他的屍體化爲了灰燼。
看到項啓大展神威轉瞬間就擊斃了這名魔修大敵,白家修士臉上升起複雜之色,心中也對項啓多了一份戒心。
不過,畢竟是此人救了自己,而且實力遠勝于己,他自然遁光一起,笑呵呵地迎着項啓飛去。
“臨天城白家修士白展騰,多謝道友救命之恩,請受在下一拜!”白家修士雙手抱拳,對着項啓深躬一禮,不卑不亢地如此說道。
“哦,是臨天城的白師兄呀,在下幻劍宗項啓,白師兄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項啓亦是禮貌十足地沖着白家修士拱了拱手,朗聲這般說道。
“原來是幻劍宗的項師兄,白某真是失敬了!”白家修士又是沖着項啓拱拱手,臉帶誠懇之色地說道。
“不知白師兄可否知道,此處距離協芸城還有多遠?”項啓象征性地沖着白家修士拱了拱手,然後話鋒一轉,開口問道。
“項師兄要趕往協芸城?這也巧了,我也正要趕往協芸城呢,咱們一同上路如何?”白展騰臉上驚喜之色更盛,如此說道。
此地距離協芸城還有二三百裏的距離,有一個實力如此強勁之人搭伴兒而行,在免去不少麻煩的同時,也會安全許多。
“如此甚好!此處并不安全,咱們邊趕路邊聊如何?”項啓稍一沉吟,也就點了點頭,而後他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用征詢的語氣說道。
“我怎麽把這個忘了呢,真是太大意了,咱們邊走邊聊!”白展騰一拍腦門,臉現一絲恍然之色後,笑着說道。
言畢,這二人也就遁光一起,沖着協芸城所在的西南方向遁去。
這白展騰貌似很是健談,也許劫後餘生,讓他頗爲感慨吧,他先是說了好一陣的人生苦短、珍惜眼前之類的話語,其後,在項啓并未詢問的前提下,主動說出了他被魔道修士圍殺的原因。
原來,白展騰身爲白家修士的一員,正魔兩道開戰,他與項啓一樣,也被征調上了前線。他們白家率屬于通天派,他也就來到了協芸城。
日前,他帶領一支由十幾人組成的小隊,前去炸毀協芸城東部五百裏的一座秘密靈礦,而在回來的路上,不巧遇到了天聰教的這兩位魔修,與他同行的其他修士,先後戰死,而他發出求救信号的同時,也激發某種秘術,暫時逃脫,但是逃到适才遇到項啓的地方,又被這兩名魔修追上,戰鬥開來。
至于白展騰口中的援兵,在項啓、白展騰二人結伴兒飛出數十裏後,也就迎面碰上了。當項啓看到這五名修爲參差不齊的援兵時,先是愕然了老半天,然後面露一絲苦笑,心中卻不禁如此腹诽着:這幾人修爲最高的也隻有煉氣七八層,這哪是什麽援兵,簡直就是拖累呀,幸虧這幾人适才沒有趕到,否則成爲炮灰事小,成爲拖累就麻煩了。
救人者反而需要被救者搭救,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
遠在不知多少千裏之外的烏雪嶺,即使在炎熱的夏季,山頂也會被一層黑色的雪花所覆蓋,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而在丈許厚的烏雪下面,卻有着東洲大陸頗爲有名的一條靈脈,正是基于這個原因,越國魔道大宗天聰教也就把宗門建在了此處。
此刻,在烏雪嶺某個金碧輝煌的大廳之内,一名身穿紫袍的銀發老者,立在大廳的中間位置,隻見他面色平靜,雙眼微閉,一對花白的劍眉深深插入到鬓角之中,散發着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下一刻,一名身穿黑袍的天聰教修士神色慌張地進入到這大廳之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沖着劍眉老者甚是恭敬地施了一禮。
“是命魂殿的左殿主吧,如此慌亂所謂何事?不用心存什麽顧慮,有話直說就是了。”劍眉老者眼皮猛然間跳動幾下,不過他并未睜眼,而是緩聲說道。
“教主,少主出事了!”左姓修士顫抖地擡起頭,不過并未站起身來,戰戰兢兢地看了劍眉老者一眼,沉聲說道。
“什麽!全兒出事了?”聽聞左姓修士此言,劍眉老者猛然間睜開雙眼,隻見他目光如刀,全身煞氣沖天而起,雙手抓住左姓修士的衣領,用力向上一提,這左姓修士也就被提到了空中,隻聽他氣急敗壞地大聲怒道。
“教主饒命!”左姓修士被劍眉老者提在手中,臉色驚恐蒼白異常,隻聽從他打顫的雙齒中間,擠出這麽幾個字來。
“快說,是怎麽回事!”劍眉老者怒哼一聲,抓住左姓修士的雙手向前一送,大聲喝道。
“就在剛才,看守命魂的弟子向我彙報,說少主的命魂燈突然間熄滅了,我确認無誤之後,立即急匆匆趕來向教主您彙報此事……”左姓修士咕噜噜在地上滾了幾個圈後,也就跪直身子,他心中大松一口氣的同時,條理十足地說道。
“數月前,全兒還在閉關之中,而今日,怎會突然出事了呢!你速去執事殿,把申殿主給我叫來!”雖然劍眉老者早有此預料了,不過當他聽到左姓修士親口說出這話後,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至極,而淚珠在眼圈打轉了數次後,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畢竟,修仙之人對子嗣與傳宗接代比凡人看得淡的多。
“手下這就去!”左姓修士聽聞劍眉老者此言,如蒙大赦一般,磕頭如母雞啄米一般,趕緊退出了大殿。
“是誰殺了全兒,我一定要找出此人,讓他血債血償!”劍眉老者看着左姓修士漸行漸遠的背影,目中兇狠之色漸盛,喃喃自語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