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宮主,這人還留麽?”而那個手刃兄弟的老二,興沖沖地走到龜姓修士面前,說話的語氣也完全換了一個人。
這說話之人,正是之前搶占老二柔身的那個冥離上人。而冥離上人口中的“這人”,指的就是項啓。
看樣子,爲了對付元齊等兄弟三人,這龜姓修士與冥離上人着實計謀了一番。不過,依仗他們的實力,輕而易舉就可以碾壓元齊等三人,爲何要多此一舉,假意與他們合作呢?難道是爲了那縷真魔氣?隻有這個理由可以說的通了。
和一群老怪物在一起,項啓如坐針氈,心中說不出來的壓抑與不安,看着竊竊私語的二人,想着就不是什麽好事情,心中不免擔憂自己的安全來。
這種命運掌握在别人手中無力感與恐懼感,讓項啓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修煉,努力提高自己的修爲,自己的命運,自己掌握!
“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量他也翻不起大浪來,暫且留下他的性命吧。說不定,待會還有大用處呢!”龜姓修士瞥了數十丈遠處的項啓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對于龜姓修士的決定,這冥離上人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也就是三兩個呼吸的工夫後,龜姓修士與冥離上人來到項啓身前。
“秦小友,隻要你助我得到那縷真魔氣,我非但不會殺你,反而會給你一些好處。”看着臉色煞白、滿眼驚恐的項啓,龜姓修士心中暗自得意了一陣,這般說道。強者在弱者面前,那就是主宰,那就是天!
項啓自問實力還未達到與元嬰期修士抗衡的地步,于是唯唯諾諾地應承下此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幫上什麽忙,但這些不重要,爲今之計,他是要把性命保下來。
項啓早對元齊等人有了防備之心,即使龜姓修士不擋下元齊的全力一擊,他也有自信逃出生天。但是,讓項啓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元齊竟然如此着急,在還未找到真魔氣的前提下,便向自己動手,便與這位元嬰期修士撕破臉!
不過元齊機關算盡,還是少算了自己人老二。
老二反水,項啓心中卻早有此預料,他早就發現老二的不對勁,暗中與龜姓修士傳音了好幾次,雖然項啓沒能聽到具體傳音内容,但心中對老二的身份也産生了懷疑。項啓依仗着強大神念,才敢做出探尋元嬰期修士傳音的事情,還好,沒被這二人發現,否則,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留下自己的性命!
元齊機關算盡,沒成想最終落了個身隕道消的下場,真是讓人唏噓不止!
不過項啓可沒有多餘的時間悼亡元齊這厮,若龜姓修士不殺他,自己也不會饒了他!現在自己身陷囹圄,被兩個元嬰期老怪物劫持了,還真要好好思量一番,從他們手中逃出的計策。
……
而此時的歐陽雲逸,出現在一個足有數畝的祭壇之前,而在祭壇的四角,各有一尊巨大雕像,仔細辨認後,一頭是蜿蜒萬裏的龍,一頭是仰天嘶吼的虎,一頭是堅若磐石的龜,一頭是展翅翺翔的鳥,赫然是上古四大神獸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的雕像。
隻見四象神獸頭部均沖向祭壇中心,噴吐着尺許粗的耀眼光柱。
四道光柱在祭壇中心處合而爲一,化爲道道閃電,轟然劈下。
就在這雷電正下方,一根粗逾十丈的白玉石柱之上,赫然綁着一個披頭散發之人,而那劈下的雷電,盡數沒入到他的天靈蓋中!
而讓人愈加驚奇的是,這人貌似晃動了一下頭顱。他竟然還活着!
這人是誰?在雷電的劈斬下,竟然還能柔身不壞,還能靈魂不滅,竟然還活着!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師尊!嗚嗚!師尊!”看到此幕的歐陽雲逸,鼻頭一酸,兩行熱淚噴湧而出,順着臉頰,滾滾落下。
歐陽雲逸哭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祭壇的每一個角落,這披頭散發之人也不例外,隻見他緩緩擡起脖頸,露出一張英俊至極的面容來。
“你來了!”這人面無異色,古井無波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情感可以讀出,就連這聲音,也是普通尋常至極,聲線猶如一個誦經的和尚一般柔和。
“師尊,徒兒無用,讓您受苦了!”歐陽雲逸雙膝跪地,沖着這人拜了下去,泣不成聲地說了這麽一句。
“雲逸,啥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這可不是我甄封塵的徒兒!”這人淡淡說道。
“師尊,您且再忍耐一會,徒兒這就破掉這四象雷陣,解救師尊出去!”歐陽雲逸霍地站起身來,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後,這般說道。
“好!爲師等這一天很久了!”甄封塵緩緩點頭,幽幽說道。
……
就在歐陽雲逸施法解救甄封塵之際,龜姓修士、項啓、冥離上人等三人,符靈真人、高堅,以及沙仲天、袁君等人,也向着四象雷陣奔赴而來。
除了寥寥兩三人之外,其餘諸人皆是爲了那縷所謂的真魔氣。
而這第一波到達此處的修士,竟然是龜姓修士等三人。
此刻的歐陽雲逸正在操控一個飛劍法寶,攻擊着四象雷陣。
看到龜姓修士的歐陽雲逸,瞳孔一縮,臉色也陰沉下來。
“這位道友是?”歐陽雲逸神念在龜姓修士身上掃過,并沒有看出他的準确修爲,心中一驚,施法的同時,也開口問道。
“道友這是作甚?難道也是爲了那縷真魔氣?”龜姓修士沒有回答歐陽雲逸的問題,而是面現一絲焦急之色後,忙不疊地開口說道。
“閣下是海神宮那頭萬年老龜吧。不過不是本體親至,而是一縷分魂!”歐陽雲逸還未開口,那甄封塵卻開口了。
“道友所說沒錯!正是老夫!不過,我也要猜猜閣下身份。”被人揭開老底的龜姓修士,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放聲一笑,很感興趣地說道。
“難道閣下是陌陀老人甄封塵?不對呀,千年前,你不是被聯手誅殺了麽!怎會還活着!”片刻沉吟後,隻聽這龜姓修士接着說道。
“哼!就憑孫賴子?他也配!若不是老夫大意,怎會被他們困在這四象雷陣中!說不定老夫早就煉就無上魔功,飛升上屆了!”甄封塵怒哼一聲,對于千年前的那個人,嗤之以鼻;對于千年前的那件事,耿耿于懷。
“難道那縷真魔氣,已經被你灌體了?”聽聞此言,龜姓修士略一思量,整個人也變得驚慌失措起來,忙不疊地開口問道。
“若老夫真是灌體成功,你以爲這個四象雷陣還能困住老夫麽?”甄封塵雙眼一瞪,反問道。
“還好,還好!”龜姓修士松了一口氣,口中喃喃自語着。
“真是愚蠢!竟然還做着得到真魔氣的夢!”甄封塵冷冷說道。
“此話怎講?”龜姓修士大怒,反問道。
“就憑你區區一個分魂,竟然也敢觊觎真魔氣,不說你愚蠢,說什麽!”甄封塵幽幽說道。
“這四象雷陣已經困你千餘年了,若是那般好破的,你不早就出來了!我這就殺了你這徒兒,到時候真魔氣還不是我的。”龜姓修士獰笑一聲,說了這麽一句後,正欲動手,卻被甄封塵下面的話語打住了。
“你們海族人都這麽愚蠢麽?難道就你知道這裏有真魔氣,其他人都不知道,都是傻子麽?”甄封塵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龜姓修士話音還未落下,這裏便多出了另外兩名元嬰期修士,正是符靈真人與高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