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指着地面:“四十個俯卧撐,給我做。”
“老大,我渾身沒勁。”
“做不做?”
吳迪順手抄起旁邊的木棒,眼睛一瞪。
“做做做,我做還不行嗎?”
徐應龍哭喪着臉,趴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
開始做俯卧撐。
“一,二,三……”
吳迪長棍杵着地面,就這麽靜靜的看着他。
“小兄弟,你說被騙了,什麽意思?我這店可是正經的藥店。”
董轼從桌椅後面走出,一臉憤怒。
他手中還拿着藥單,遞到吳迪眼前:“你看看這藥方,有什麽不對的嗎?你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謗。”
“說完了嗎?”
“看什麽看,趕緊做。”
吳迪瞥了徐應龍一眼,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吳迪擡起頭,這才看向董轼。
他一臉嚣張的樣子,真是可笑。
“人參拿出來,我檢驗真假。”
“還有,冬蟲夏草、靈芝、虎骨、麝香、猴棗,一樣一份。”
吳迪大搖大擺的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董轼臉色一變,拳頭微微握緊。
這小子這麽年輕,真能分辨出藥材真假?
他心裏就不信。
自己三十年研究中藥都看不出來,他能看出來?
董轼打量着吳迪一會,轉身走向櫃台。
客人看中藥,非常合理的要求,他沒理由拒絕。
“老大,做完了。”
徐應龍捂着腰,完全癱軟在地面上。
本來還有點力氣,現在他感覺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單臂俯卧撐,一手二十個,繼續。”
“什麽?”
“嗯?”
吳迪眼睛一眯,拎了拎手中的長棍。
徐應龍苦着臉,隻能動作極爲扭曲的做着單臂俯卧撐。
這小子是挺虛。
但是這單臂俯卧撐做起來,竟然還能來個一兩個。
不一會,董轼拿着幾個藥包,來到吳迪身前。
一股腦的放在桌子上,紙袋自然展開。
一股藥香頓時就飄了出來,極爲劇烈。
中藥的苦澀味,還有惡心。
吳迪拿起一根人參須子,瞥了一眼。
人工合成的,原材料中還有馬尿、大糞。
吳迪拿起冬蟲夏草一看。
呦呵?
這個是真的,就是吧!
爲什麽隻有草,蟲子呢?
還有猴棗,這看起來有點像狗棗。
吳迪爲徐應龍感到慶幸。
辛虧他認識自己,否則這吃的都是什麽玩應?
董轼坐在專用醫椅上,嘴角勾起。
就這些藥材,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吳迪能分辨出來?
這一百五十萬的單子,是穩了。
董轼翹起腳尖,點哒着地面。
有節奏的聲音回蕩在醫館中,顯的十分刺耳。
“你還能高興起來?我要是你早跑了。”
“跑?我爲什麽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董轼眼睛一瞪,聲音激動,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小子,你買不買?不買趕緊走,看夠了嗎?”
“我已經報警了。”
吳迪面色平靜,拿起靈芝說道:“你這就是合成蘑菇,騙誰呢?”
“不可能,不可能。”
董轼猛的站起身。
這些藥材他都辨識不了,這小子怎能一眼就瞅出來?
“虎骨,我就不多解釋了,驢的。”
“麝香,老鼠的,你就等着被抓吧!”
“你,你怎麽全都知道?”
瞬間,董轼慌了,他拿起皮包,急忙朝外面跑去。
可是剛打開門,瞬間與兩個警察對視上了。
“有人舉報假藥,誰是負責人?”
“我,我是。”
董轼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他已經自覺的蹲在地上,看起來不是第一次。
“哦,跟我們走一趟吧!”
一名警察壓着他,朝警車走去。
另一名警察走向吳迪兩人。
一人拿着棒子,一人趴在地上,看起來格外引人想象。
“咳咳,你們有什麽愛好,請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們警察不管這些事,不過,誰舉報的?”
警察拿出證件在兩人眼前略過。
“我,這些藥材都是假的,你們可以拿回去做鑒定。”
吳迪站起身,指着桌上的藥材,又指了指周圍的藥櫃:“你們可以取樣鑒定,我估計沒一個真的。”
警察朝藥材瞥了一眼。
這是假藥?
怎麽感覺比真的還真呢?
“好的,做個筆錄,在這上面簽字就可以離開了。”
警察把一個小本遞了過來。
吳迪兩人簽上字,轉身就走出醫館。
随後,回春堂查封,警車離去。
吳迪看着身邊累成狗的徐應龍,手掌往他身上一搭。
他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靠,你訛上我了?”
“老大,實在沒力氣,腰倒是不疼了。”
徐應龍坐在地上,擺擺手,長出一口氣。
他還以爲自己真腎透支了呢!
原來是假的。
“回去吧!都黑天了。”
兩人坐上勞斯萊斯,朝着帝景花園開去。
徐應龍整個人攤坐在車位上,喝着紅牛,恢複體力。
他好像想起來什麽一般,眼睛滴溜一轉:“老大,你還會醫術呢?給我看看呗!”
“沒什麽看的,你就是虛,多吃點枸杞大棗就行了,少去會所。”
吳迪都懶的搭理他,開進帝景花園,停在他家門口:“下車吧!”
“老大,我爹腰也疼,要不您來看看?”
徐應龍搓搓手,之前看吳迪的手法,起碼也是有點水準的。
“你爹?多大了?”
“四十多歲,快五十了。”
“腰疼?也去會所啊?”
“不去,我爹有我媽呀!”
徐應龍立即搖頭,臉有點苦。
他老爹外面是有兩個女人,可是也不至于疼的直冒虛汗吧!
“行吧!進去瞅瞅,帶路。”
吳迪正巧想試試自己這神醫聖手到底有什麽級别?
兩人下車,徑直走進十一号别墅。
這棟别墅比吳迪的稍小一些,卻還可以。
一般富豪都住在帝景花園,這裏治安好,安保齊全。
“少爺回來了。”
管家站在門口,微微點頭。
“嗯,今天來的人挺多呀!”
徐應龍掃了眼别院中的車,起碼多了三四輛。
“國外來的醫生,給老爺看病的。”
“國外來的醫生?”
徐應龍聲音一仰,看向吳迪:“老大,等會進去你就說是我朋友。”
“随便。”
吳迪擺擺手,走進别墅。
果然,大廳中站着不少人,隐隐還能聽見痛苦的低吟。
一位中年男子趴在沙發上,後背紮着數十根銀針。
“國外還懂中醫?”
吳迪瞥了眼大廳,基本心有明悟。
國外來的醫生被啪啪打臉。
一位老者正給他施針。
“忍着點,你這常年腎虛,肯定疼。”
聽到這話,徐龍臉色一變,非常尴尬。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真的好嗎?
自己老婆還在呢!
“最後一針了。”
國手杜威捏着最後一針,朝着徐龍龍骨處紮下。
針尖上閃過一抹鋒芒,正對穴位。
“哎,等等。”
吳迪急忙大叫一聲,吓的全場人心一顫。
徐應龍連忙走了過來:“老大,怎麽了?”
吳迪哪有閑心關他?
直接走進人群中間:“這針不能紮。”
“小子,這位是國手杜威,你确定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