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蟲子明顯就是食肉動物。
太可怕了。
衆人頭皮發麻,心驚膽顫。
隻能向着耳室中心靠近,起碼這裏的地勢還算高一些。
吳迪站在石台上,一掃周圍。
密密麻麻全都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考古隊員還算鎮定。
可是他們頭上冷汗直冒,脊骨發寒。
這麽恐怖的情況,他們發誓,這麽多年從沒遇見過。
張叁顫抖着嘴唇,拿着洛陽鏟,渾身繃緊。
“吳迪,怎麽辦?”
李悠然站在零号身邊。
她嘴唇都已經發白了。
她知道古墓中危險,可是也沒這麽危險吧!
而且看零号的樣子,她根本不慌。
她的心态是怎麽練到的?
李悠然看向吳迪。
他的心态更是超級平穩。
仿佛在他面前,就是一腳可以碾死的蟲子一般。
這兩人太恐怖了。
李悠然經過的大風大浪也不少。
可是在這倆人面前,渺小的跟螞蟻一樣。
嗖——
一隻蟲子朝李悠然撲來。
鋒利的爪子直抵她面龐。
“小心。”
零号低喝一聲,手掌一翻,一柄匕首悄然滑過。
蟲子瞬間碎爲兩半,掉在地上。
李悠然愣住了。
血液濺到她臉上,她已經喪失了感覺。
這些蟲子真的吃肉。
“大家小心點,這些蟲子很好殺死的。”
吳迪拔出黑金古刀,敏銳的目光瞬間盯向蟲群後方。
一個籃球大小的蟲子,異常乍眼。
李悠然看見它的一瞬間,傻了。
這也太大了吧!
考古隊員也蒙了。
張叁警惕周圍,動作越發機械。
這蒼王墓怎麽越發危險?
這些蟲子生活在地底下,就沒點克星?
“先生,我去殺它。”
“我來,你站着别動。”
吳迪大喝一聲。
零号身子瞬間定住了。
保镖就是要聽雇主的,這是鐵則。
雖然她與吳迪已經隐隐确定了關系,但原則不能破。
她是他的保镖,一輩子都改不了。
零号抿了抿嘴唇,面色掙紮。
她第一時間生出了背叛命令的心。
她握着匕首,雙腿一彈,朝着蟲王沖去。
“該死。”
吳迪暗罵一聲。
毒眼。
他視線瞬間清晰無比,周圍事物運動速度降低十倍。
嗖——
一瞬間,黑金古刀射了出去。
從零号耳邊刮過,帶起一股勁風。
嘭。
重重斬在蟲王腦袋上。
毫無意外,一分爲二。
零号愣住了。
這麽簡單,那她之前在擔心什麽?
李悠然也震住了。
吳迪到底是什麽人?
真的是普通的富豪嗎?
我去。
她現在心裏除了驚訝,就是震撼。
考古隊員目光一滞。
蟲群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速度之快,比起進攻還要敏捷十倍。
張叁一副後怕的神情。
拿着洛陽鏟,長松一口氣。
他的精神差點就崩潰了。
能在這群蟲子裏活下來,就是奇迹。
所有人看着吳迪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嘴角露出微笑。
啪。
一陣響亮的巴掌聲驚醒衆人。
吳迪一掌抽在零号臉上。
零号一臉迷茫、驚訝。
她握着左臉,身子顫了又顫。
“我不希望違反我命令的保镖,如果有下次,你可以回去了。”
“是,先生。”
零号眼眶一紅,嚴肅的低下頭。
她不知道爲什麽。
自己有做錯了嗎?
她不想離開吳迪,這種心願前所未有的強烈。
如果有下次,她還會義無反顧的沖上去。
甯可回去。
零号垂下目光。
果然,他還是不喜歡自己的,對嗎?
“吳迪,你幹什麽?你們不是戀人嗎?”
“閉嘴。”
吳迪瞪了李悠然一眼,把插在牆壁上的黑金古刀拔下來。
光亮的刀身不見絲毫血迹。
李悠然張着小嘴,看了看零号,還是沒有說話。
真是奇怪的戀人。
動不動就生氣。
“找一下機關,盡快找到主墓室。”
“是。”
零号機械的答應一聲,開始在耳室中摸索着。
考古隊員也開始尋找機關。
張叁看着零号,陷入沉思。
如果剛才沒有吳迪那一刀,或許這女人就死了吧!
零号撅着小嘴,完全生硬的執行命令。
一點好的心情都沒有了。
李悠然也是一歎:“沒事,男人就那樣,别在意。”
“沒事。”
零号眼睛濕潤幾分,搖了搖頭。
“等等,你耳朵出血了。”
“嗯?”
零号摸了摸耳唇,果然有着一抹血迹。
可是她根本沒在意。
執行吳迪命令,一向是保镖的第一準則。
“你瘋了?感染了怎麽辦?”
李悠然拉了一下零号小手。
可是零号根本不爲所動,她的目光隻好看向吳迪。
她氣沖沖的跑過去:“你保镖受傷了。”
“知道。”
吳迪早就在背包中找着創可貼了。
毒眼之下,一切細節無可遁逃。
零号身上一點細微差距,他都能看出來。
這個女人,要不是危機之下。
他忍心黑金古刀從她耳邊刮過去嗎?
“零号過來。”
吳迪坐在石台上,冰冷的目光中夾雜着一絲柔軟。
旁邊的考古隊友沒說話。
人家大顯神威解除危機,休息一下還不讓了?
零号撅着小嘴,走過去,小臉始終低垂着。
旁邊的張叁,羨慕不已。
一個女神保镖,一個李悠然。
這倆人怎麽感覺都對吳迪有意思呢?
要是他,能得到一個都祖墳冒青煙了。
尤其是李悠然,更是他追求已久的心儀對象。
可是他知道,在吳迪面前,自己跟螞蟻差不多。
“你還真生氣了?”
吳迪聲音一柔。
耳室中所有人動作一滞。
這還是剛才那個冰冷的男神嗎?
一刀斬殺蟲王,竟然還有溫柔的一面。
李悠然望着吳迪。
突然發現他真的好帥,好柔和。
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張叁看着李悠然的模樣。
胸口猶遭重擊,太打擊人了。
能不能别總暴擊他!
他早就放棄了,就别撒狗糧了。
李悠然的眼神,要是看自己時,能有千分之一,他也認了。
零号擡起頭,目光無比脆弱。
一瞬間,淚水流了下來。
“求求你,别趕我走,求求你了。”
零号雙肩微顫的乞求。
這卑微的乞求看的吳迪,心都要碎了。
原來她怕的是離開嗎?
笨蛋。
面對蟲群,無腦的沖上去,跟離開有什麽區别。
“以後聽我的,好了,别哭了。”
吳迪捧着她的小臉:“還疼嗎?”
“不疼了。”
零号搖搖頭,一下撲在吳迪腿上。
柔軟的目光。
她發誓,自己已經徹底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耳朵。”
零号乖巧的偏過小臉,柔軟的小耳朵露了出來。
吳迪看了一眼,就破了個皮,沒什麽大礙。
再晚一會,傷口都自然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