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害死了我們,惡人,他是大惡人。”
“可惡,魔族公主大人,他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沒有。”
“就是。”
“公主大人,我們跟他不是一路人,不是一起的。”
“不是不是,我不認識他。”
“我也不認識他。”
“我們都不認識他。”
瞬間散亂的聲音再度響起。
可是此時,吳迪體内的仙力已經匮竭一空。
其實他的仙力早就沒了。
剛才爆發的是,玲珑仙尊在大陣中拼死傳給他的準聖巅峰級仙力。
龐大的力量。
保住了吳迪在大陣中,幾乎毫發無傷。
事實也确實如此。
至今爲止,吳迪感覺自己似乎連一根頭發都沒少過。
全場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傷。
衣衫沒有破碎。
沒有流血的人。
吳迪身姿一顫,猛的倒在玲珑仙尊身前。
緊緊的抱住了她。
“蠢貨。”
吳迪出聲。
輕微的聲音卻在安靜的環境中異常刺耳。
無數憤恨的目光。
可惡的眼神。
魔族也用死亡的目光看着他。
周圍盡是冰冷的人心。
與複雜的人心。
現在吳迪突然醒悟。
此時這群仙人,與魔又有什麽區别呢?
這魔亦就是真的魔嗎?
他們如此作爲,不就是報仇雪恨嗎?
一瞬間吳迪竟然不太記恨魔族。
他記恨的是這群狼心狗肺的仙人。
斬殺魔龍不成。
墜入魔域。
現竟如此反目。
可是吳迪心裏知道,魔族也确實不是什麽好餅。
“殺了他。”
“殺了他。”
周圍的聲音陣陣響起。
這聲音來自于仙。
頓時吳迪心中一片哇涼。
周圍熟悉的面孔,甚至還有熟悉的天庭同輩。
他們看着自己的目光中盡是記恨。
這份神情。
與當初的二郎神有何分别?
吳迪的心一顫。
好像一部分人生觀破碎了。
現在這仙都這麽沒有道義嗎?
怪不得,他們的修爲隻是大羅金仙。
怪不得,被天道承認的仙,寥寥無幾。
甚至吳迪猜測,連三清都是不得天道承認的。
“拿下。”
黑龍穿着粗氣,憤恨出聲。
哒哒哒——
魔族士兵開始整齊向吳迪邁進。
蕭殺的面孔。
鐵血無情。
黑龍虎視眈眈。
還有一位魔族公主。
吳迪知道,他最後生還的可能,沒了。
唯一遺憾的就是,他還是沒能救得了她。
吳迪看着玲珑仙尊的容顔。
唯美的俏臉上,滿是柔情。
她的生氣漸漸恢複。
丹藥和聖水的威力也顯現出來。
可是此時此刻,一切不都完了嗎?
“魔族公主,我們跟他真的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
至此,無數仙人害怕吳迪波及他們。
慘遭殺害。
魔族公主站在半空中。
她根本沒瞅這些仙人,她也不屑于瞅這些仙人。
蝼蟻一般的虛僞之人。
這樣的人不配與她直視。
更不配走入她眼中。
“殺。”
一個字,清清冷冷。
此時此刻,周圍的一切瞬間蕭條起來。
殺伐果斷。
魔族公主豈是一般之人?
她血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悄然綻放。
她轉過身,猶如帝王般俯視着衆人。
這是她對衆仙最後的憐憫。
她不屑的撇他們一眼。
算是對他們的榮耀。
“不要,不要,公主大人我們真的沒有關系。”
“沒有啊!我們已經交出儲物袋了,我們什麽都聽您的。”
“聽您的。”
能說話的仙人,幾乎嘶吼出聲。
吳迪憐憫的底下頭。
這些人死之前妄想求饒。
真是可笑。
來到了魔族的地盤。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将代表着什麽嗎?
死亡。
已是闆上釘釘。
嘭。
魔族士兵已經把衆人緊緊包圍。
兩名士兵朝着吳迪走去。
長槍之上的鋒芒竟對準了吳迪與玲珑仙尊。
“你們敢?”
嘭。
就在長槍刺下來的一瞬間。
吳迪已經把玲珑仙尊緊緊抱在懷裏,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一陣疾風掃過。
寒冷的槍尖一直沒有達到。
吳迪微微睜開眼睛。
一團血霧在他眼前浮現。
兩名魔族士兵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幾乎一瞬間,全場的目光都彙聚在一個角度。
長槍紛起的魔族士兵也都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他們可不希望自己在殺人之時,自己被公主了解。
隻是。
剛剛那一瞬間爆發的力量。
公主。
爲什麽?
“公主大人。”
黑龍出聲。
它恭敬的匍匐下身形。
此時此刻,龍族強悍的肉身顯現出來。
它腰部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全部帶走,他留下。”
魔族公主指着吳迪,聲音倒是發生某種悄然無聲的變化。
她一聲令下。
魔族士兵絲毫沒有遲疑。
全部按照她的命令行事。
一位魔族士兵再次朝着吳迪走來。
隻是他站在吳迪身前,身形卻定住了。
他看着吳迪懷中的女子。
到底是帶走。
還是不帶走?
“帶走,押入大牢。”
魔族公主聲音瞬間傳來。
“這個女人除了我以外,任何人不能見。”
“是。”
魔族士兵一下把玲珑仙尊架起,跟着大部隊遠去。
可是吳迪心中一喜。
沒事了?
真是沒事了?
都不死嗎?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這不是挺好嘛!
最起碼自己不用死了。
玲珑仙尊也不用死了。
自己的儲物袋還保住了。
“你們都下去吧!”
魔族公主一揮手。
她的身形緩緩降落在地面上。
黑龍狠狠看了吳迪一眼,也飛走了。
本來想耀武揚威一下。
沒想到丢了顔面。
還不能報複。
它可是衆仙都沒有拿下的魔龍。
沒想到卻被吳迪一掌拍翻。
它記恨吳迪的同時。
也有了深深的忌憚。
“你還記得我嗎?”
魔族公主朝着吳迪走來,還稍稍撩了撩耳邊的秀發。
她步伐輕微。
小臉上的表情與之前全然不一樣。
吳迪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
龍角。
紅衣。
黑色紋路。
自己确定認識她?
等等。
紅色的長發。
紅色的瞳孔。
甚至紅色的指甲。
吳迪站起身,指着她的手指猛的一顫。
“是你?”
此時此刻,吳迪心裏瞬間後悔的情緒翻湧而來。
怎麽可能會是她?
他到底幹了多麽蠢的事?
吳迪感覺自己就是天下大廢物。
這一切他明明都是可以避免的。
就是怪自己欠。
自己手欠。
“哼。”
蘇月兒小臉一仰。
她豈能看不出吳迪眼中的悔恨?
當時她被一位準聖級别的強者重傷。
要是沒有吳迪。
她就死了。
她是魔族。
本以爲騙一騙吳迪。
沒想到他真的救自己了。
他是一位仙人。
蘇月兒心裏當時多麽好笑。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真實身份。
他會不會相當後悔?
沒錯。
吳迪真的後悔了。
而且是滑天下之大稽的後悔。
當初要是自己手欠。
玲珑仙尊怎麽可能受傷?
怎麽可能落了個現在都不醒的下場?
“實話告訴你,把我重傷的,就是你剛才懷裏的人。”
“什麽?”
吳迪又是一懵。
噗。
一口鮮血瞬間從他口中吐了出來。
吳迪本就枯竭的仙力,現在更加岌岌可危。
他感覺意識一陣模糊。
猛的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就是天下最大的蠢貨。
蠢到不可思議。
蠢到極緻。
這個傻逼一般的操作。
自己是怎麽做到的?
玲珑仙尊重傷的人。
被自己救了?
吳迪想想,他不信。
可是他不能不信。
……
溫暖。
滔滔如大海的感覺。
連綿不斷。
好像生活在了一個暖爐之中。
好享受。
好暖。
吳迪忍不住陶醉在了這種感受之中。
朦朦胧胧的感覺。
沒有痛苦。
沒有心酸。
沒有勾心鬥角。
突然,一個身影在吳迪腦海中浮現。
随後又是一個血色的身影。
吳迪猛的睜開眼睛,渾身汗如雨下。
大口呼吸着。
他猛的擡起頭,看着周圍。
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味道。
陌生的環境。
這裏是哪?
“公子,你醒了。”
一陣聲音傳來。
吳迪擡起頭。
隻見一位穿着淡淡黑色輕紗的女子站在自己床邊。
她身上也有淡淡的黑色紋路。
可是她的笑容不冷。
“你是誰?你們公主呢?我要見她,被她抓的人怎麽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小丫鬟問蒙了。
她吱吱嗚嗚反倒一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來。
“我問你話呢!”
“你們公主呢?我要見她。”
吳迪聲音一寒。
蘊含的威壓,絲毫不像身在賊窩中的感覺。
甚至他都不像俘虜。
反而有種這裏才是他家的感覺。
“我……我,我不知道。”
過了半響,小丫鬟才咳出一句話。
她的眼睛都紅了。
她不敢跟吳迪直視。
她才當丫鬟三天。
她怕自己萬一讓主子不爽。
落得和别人家丫鬟一個下場,生不如死。
“哎。”
吳迪一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
索性他穿上鞋,直接向外面走去。
“我來我來。”
可是當吳迪手指碰在鞋上的一瞬間。
小丫鬟猛的底下頭。
她蹲下身子,把吳迪的腳放在自己腿上,輕輕的服侍他穿靴。
輕微的樣子。
手指還有點緊張。
吳迪看着她,微微一呆。
她不是來監視自己的,是來服侍自己的?
吳迪一愣。
過了半響,他的腳落在地上。
他才下意識的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丫鬟低垂着頭,跟在後面。
她步伐輕微,雙手緊并。
整個人都有些緊張的繃緊。
“你知道跟我一起來的人,在哪嗎?”
“地牢。”
小丫鬟下意識的出聲。
可是很快,她意識到她說錯話了。
她小臉一陣慌張。
她眨着大眼睛,目光垂了又垂。
“地牢在哪?”
吳迪再次一問。
可是小丫鬟不出聲了。
吳迪掃了她一眼。
打開門。
迎接的卻是一片黑暗。
吳迪下意識的以爲,黑天了?
可是他猛然醒悟。
這裏是地下。
魔域。
一生一世都将處于黑暗之中。
可是剛剛的光亮是怎麽回事?
吳迪朝着房間一瞅。
在房間的小桌子上擺放着一顆小型夜明珠。
隻有嬰兒拳頭大小。
可是它綻放出的光亮卻足以照亮整片空間。
吳迪手掌一探。
夜明珠落入他手中。
此時此刻,吳迪才感受到。
仙力恢複了。
澎湃的感覺。
太乙金仙巅峰。
不會初期。
他突破了。
而且是連續突破。
吳迪一愣,轉而喜意湧上心頭。
巅峰了。
太乙金仙巅峰了。
大羅金仙還晚嗎?
這一切可能是仙力枯竭之後,恢複的利息?
還是玲珑仙尊仙力龐大的贈與?
吳迪想不通,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玲珑仙尊的安危。
她現在還好嗎?
她之前重傷了魔族公主。
她不會殺了她吧!
以玲珑仙尊現在,怎麽可能有反抗之力?
吳迪心中前所未有的一晃。
她猛的轉過身,遏制住了小丫鬟的肩膀。
可能是力量過大,她的俏臉瞬間白了起來。
秀氣的小臉上一陣惶恐。
“主……主人。”
“地牢在哪?告訴我,快。”
吳迪看着她。
用牙根吼出來的聲音。
小丫鬟臉色慘淡。
瞳孔顫抖着,格外慌亂。
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在……在那。”
小丫鬟擡起小手,向着前方一指。
吳迪順着方向看去。
一個巨大的高塔在不遠處。
高塔之上。
塔尖。
寒光鋒芒畢露。
黑色的石塔。
可是上面的陣紋隔得遠遠的都能看見。
層層羅列起來。
少說十八層。
光是看着就有一種厚重的感覺。
吳迪呼吸一滞,莫名喘不過來氣。
在這魔塔的震懾下。
吳迪感覺自己的仙力運行都凝滞了。
可是他不得不去。
他要看看玲珑仙尊現在怎麽樣。
之前喂過丹藥了。
可是丹藥不能停。
這空間沒有靈氣。
沒有靈氣就沒有仙力。
沒有仙力何來的恢複?
此時此刻,隻能依靠着手中的丹藥了。
“你呆着哪也别去。”
吳迪冷哼出聲。
他轉過身,就朝着魔塔走去。
小丫鬟小嘴一鼓。
還真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主子說什麽,她就聽什麽的。
這是魔族丫鬟的首要準則。
……
魔塔。
位于魔族中心。
後天建設的重地。
裏面關押的都是重要之人。
魔族敗類。
外界仇怨。
隻是這魔塔固然重要。
卻無一人看守。
因爲不需要。
魔族上下,萬衆齊心。
基本不會出現擅闖之人。
而且就算進去了。
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出來。
萬年寒鐵,深淵之物。
無盡寒石,寒潭之物。
地獄之火打造。
這魔塔堅不可摧。
無堅不破。
它的重量,連一般準聖大能都無法撼動。
當然,這裏面關押着的準聖大能也不止一位。
吳迪來到魔塔之前。
相隔百丈,就能感受到裏面的寒氣。
可這裏面的人該怎麽生存?
吳迪心中一痛。
對玲珑仙尊的愛,他感覺心都要碎了。
她當初要是自己跑了。
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這一切。
所有仙人他都可以不管。
但玲珑仙尊不能。
玲珑仙尊于他有救命之恩不說。
他還深深的愛着她,喜歡着她。
轟。
吳迪推開魔塔重如磨盤的門。
走了進去。
這裏沒有守衛,倒也是一件好事。
隻是魔族如此團結。
真是跟外界之修形成鮮明對比。
吳迪感覺真是可笑。
這年年歲月。
反倒活如蝼蟻一般的魔族,抱團取暖。
外界輝煌之人。
分庭抗禮。
自取滅亡。
天庭。
西天。
散修。
大勢。
他們如此注重利益。
能不被魔族趁機攻破就怪了。
轟。
吳迪關上魔塔大門。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朝裏面走去。
昏暗的魔塔。
比之外面昏暗三倍。
裏面的人。
牢房之中。
吳迪都看不清。
隻是依稀可見。
他們被捆在石牆上。
龐大的鐵索比手臂都要粗。
而且他們身上還紮着鋼釘。
遠遠的都能聽見痛苦的哀嚎。
這鋼釘組成魔陣。
似是一種阻隔的陣法。
總之,吳迪在他們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仙力。
要不是隐隐的哭喊聲。
吳迪還以爲他們死了呢!
隻是玲珑仙尊在哪?
她身上要是被如此對待。
吳迪絕對想象不了。
他的怒火絕對會染變整個魔域。
把他們的所作所爲記恨在心裏。
要是玲珑仙尊死了。
他要整個魔域給她陪葬。
除非他死。
否則必成。
吳迪眯着眼睛。
朝着樓上走去。
越往上,寒氣越高,越濃烈。
隐隐的哀嚎聲小了起來。
似乎這些人被凍的瑟瑟發抖,鐵鏈碰撞。
如此環境之下,就算是仙人。
還跟凡人有什麽區别?
吳迪想象不了。
高高在上的仙人被如此對待。
還有活下去的心。
尤其是玲珑仙尊受如此折磨。
吳迪的心跳都停滞了。
萬一……
萬一怎麽辦?
他要蘇月兒死。
吳迪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堅定。
如果玲珑仙尊出了意外。
他要整個魔族爲她陪葬。
吳迪繼續向樓上走去。
偌大的台階。
腳踏在上面,都能感受到森森的寒氣入體。
吳迪想象不了這裏面的人是如何生存的。
魔族如此對待仙人。
他也找不出不是的理由。
畢竟他們不死。
魔族的恨如何發洩。
他們這億萬年的地下時光,就白待了?
要知道這地下世界。
靈氣全無。
而且無光、昏暗。
這對心都是一種前所未有重大的考驗。
魔族能存活下來。
實屬不易。
嘭。
嘭。
嘭。
當吳迪踏上第九層的時候。
猛然耳邊傳來了清澈的聲音。
這裏的寒氣已經濃烈到了極緻。
按理來說,應該是寂靜無聲才對。
爲什麽反倒聲音這麽明顯?
難道魔族在懲罰某些罪人?
吳迪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昏暗的牢房深處。
吳迪通過粗壯的寒鐵欄杆,朝裏面看去。
密密麻麻的鐵鏈。
磨盤大小的寒石。
磨盤大小的寒鐵。
遠遠的,吳迪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氣在釋放出來。
嘭。
铮。
劇烈的聲音就是從裏發出來的。
連綿不斷。
不絕于耳。
想要聽不見,根本不可能。
裏面到底是何人?
竟如此強大?
玲珑仙尊?
吳迪的心猛的一震。
他靠近幾步。
努力朝裏面看去。
可是随着牢房内的越來越清晰。
吳迪心都駭然了。
這麽多的鐵鏈竟然是連接在一個人身上的。
鐵鎖從他的脊骨上貫穿。
從他的手臂上貫穿。
從他的腿上貫穿。
從他的腰上貫穿。
還有無數的鋼釘釘在他身上。
墨黑色的釘體。
吳迪都忘不了。
下面的人用的可是白色的鋼釘啊!
這個竟然是黑色的。
爲什麽?
吳迪心中燃起一抹恐懼。
此人絕對不凡。
甚至是魔族的仇人。
但是如此對待。
唯一凸顯的就是他強大的實力。
肯定強大到不可思議。
“誰?”
一個字。
穿管安靜的魔塔。
吳迪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裏面的人他也始終看不清真容。
不過挺聲音不是玲珑仙尊的。
他也長舒一口氣。
如此之多的鐵索。
看着都令人頭皮發麻。
吳迪想象不了。
他到底何德何能值得如此對待。
而且感受着氣質。
他不像是修仙之人。
吳迪細細看了兩下。
就慢慢褪卻。
畢竟他來這裏找的是玲珑仙尊。
但是這個人的強大卻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第九層。
不光生命力強悍。
就連聲音都不顫。
這裏的寒氣要是他不運用仙力。
絕對抵擋不了。
吳迪牢房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裏已經到頭了。
如果玲珑仙尊在的話。
應該就是在那邊。
果然。
吳迪剛剛走了百丈遠。
一絲隐約的光亮就浮現出來。
透過寒鐵欄杆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魔族公主。
牢房的門也沒有閉合。
此時魔族公主正拿着長鞭,站在玲珑仙尊身前,說着什麽。
吳迪清晰看見。
玲珑仙尊被四根鐵鎖綁着。
拴在半空中。
她雙眼沉閉,似乎還在昏迷。
噗。
猛然,她小嘴微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瞬間吳迪心痛到了撕心裂肺。
這個混蛋女人。
吳迪想都沒想。
他直接走進牢房。
一巴掌摔在蘇月兒臉上。
啪。
清亮的聲音。
轉眼即逝的動作。
蘇月兒蒙了。
她捂着小臉,轉過頭,看着吳迪。
“放了她。”
“不行。”
蘇月兒重重吐出兩個字。
她看着吳迪,眼睛一眯。
噗。
就在這時,玲珑仙尊又吐出了一口血水。
她低垂着腦袋,一動不動。
可是血液卻順着她的黑袍,沿着衣衫,流淌在地面上。
“我讓你放了她。”
“你知道嗎?我唯一後悔的是,救了你。”
“你知不知道,我要沒救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也不會受傷。”
“你喜歡她,是嗎?”
蘇月兒輕輕出聲。
可是一瞬間,吳迪卻愣住了。
過了半響,吳迪點點頭:“對,我喜歡她,怎麽了?跟你有關系嗎?”
“你……”
蘇月兒看着吳迪。
她仰着小臉,小鼻子都在顫抖着。
這時,吳迪才恍然發現。
她身上的黑色紋路消失了。
就好像他那天晚上看見她一樣。
妝容。
服飾。
一模一樣。
她瞪了吳迪一眼,猛的一甩手。
跑了出去。
她速度飛快,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牢房中。
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放在桌子上。
這顆珠子不知比吳迪手中的大上幾倍。
“仙尊。”
此刻,吳迪哪有閑心看這些。
他的目光很快放在玲珑仙尊身上。
這個女人臉色蒼白。
手腕腳腕都被鐵鎖捆着。
鎖鏈之上寒光乍射。
不動如山。
吳迪拭去她嘴角的血迹。
這個女人受苦了。
爲了他。
她可是仙尊呐!
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準聖巅峰修爲。
咔。
吳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裂開了。
他拿出儲物袋。
再次拿出丹藥向她口中喂去。
這麽多天。
玉淨瓶中的聖水也恢複了少許。
吳迪捏着她的小嘴,輕輕倒入其中。
動作十分輕柔、細緻。
沒有之前情況緊急下的粗魯。
吳迪知道,她的命抱住了。
接下來就是恢複了。
隻是這裏的環境。
自己到底怎樣才能把她救出去。
光是那寒鐵。
沒有鑰匙的話。
根本撼動不了。
吳迪掃了眼桌子上的夜明珠。
這個東西。
她走的時候沒拿走嗎?
吳迪現在想想。
他竟然不知道魔族公主的名字。
真是可笑。
“委屈你了,我一定争取把你救出去。”
吳迪在玲珑仙尊嘴唇上吻了一下。
随後退出牢房。
朝着外面走去。
夜明珠一直放在桌子上。
吳迪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這間牢房爲何會有桌子這個突兀的東西?
……
魔塔外。
蘇月兒跑出魔塔。
她臉上的淚水就不争氣的落了下來。
她拿着手中儲物袋。
她明明就是給她送丹藥的。
他爲什麽錯怪自己?
吳迪是她的恩人。
她怎麽可能跟恩人過不去?
可是當吳迪打她的一瞬間。
她的心真的很痛。
一股莫名的感覺。
她這輩子都沒有感受過。
“黑龍。”
蘇月兒的聲音恢複平靜。
其中蘊含的寒意。
就是之前審判衆仙一樣。
“老奴,在。”
嘭。
黑龍落在地上,四肢匍匐。
在他腰上有着一塊傷痕。
現在還沒有痊愈。
廢話。
準聖級仙力的排雲掌全力一擊。
它要是能很快痊愈。
就不是準聖巅峰了。
而且外加吳迪當時的怒火。
威力膨脹了三成不止。
“明日,所有逆仙帶到誅神廣場。”
“請我父母來。”
“是。”
黑龍聲音一顫。
似乎是對某些事情的恐懼。
竟然要請魔神大人。
黑龍的心一瞬間就立了起來。
明日公主大人要幹什麽?
魔神大人已經閉關百年了。
還有魔後。
也是萬年不出的絕世美人。
這整個魔族,現在公主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她要請魔神、魔後出關幹什麽?
黑龍想不通。
它也不可能随意揣摩公主大人的心思。
它很快退下。
蘇月兒也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撫摸着左臉。
真是過分。
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打過她呢!
蘇月兒毫不想反抗的抽打,也隻有這一次。
明明不是她做的。
他偏偏以爲是她做的。
蘇月兒心裏委屈極了。
一天後。
吳迪正坐在床上修煉。
他現在隻能修煉。
否則本就危險之地。
隻會更加危險。
這裏是魔族。
深入虎穴。
隻能在夾縫中生存。
趁機修煉。
吳迪想着自己達到準聖級别的實力。
應該就可以逃出去了吧!
或者大羅金仙。
他也能嘗試一下。
唯一肯定的是,他堅決不能讓玲珑仙尊再在牢房中受苦。
那裏那麽寒冷。
不利于傷勢恢複。
而且,她的手腕和腳腕上都有紅印了。
吳迪心疼。
想想玲珑仙尊現在的處境。
吳迪就恨蘇月兒。
昨天晚上,他也知道了魔族公主的名字。
真是值得他牢記百倍。
他救了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這就是赤條條的教訓。
下次他可不會這麽多管閑事了。
簡直自讨苦吃。
吳迪靜心修煉,感受着仙力的流動。
似乎一層屏障也近在咫尺。
他現在是太乙金仙巅峰。
這在天庭算是中流砥柱。
但在魔域不行。
這裏不是天庭,一切都充斥着變數。
重點是,這裏沒有人給吳迪撐腰。
實力不佳。
總歸是虛的。
吱吱吱。
就在這時,一陣開門聲傳來。
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走到吳迪面前。
她看了眼吳迪,弱弱的說道:“公子,公主大人請,誅神廣場。”
“帶我去。”
吳迪出聲。
此時他已睜開眼睛,站在地面上。
小丫鬟自覺的幫他整理一下衣服。
兩人走出房間。
……
誅神廣場。
一個巨大的閘刀擺放在廣場中央。
鋒芒畢露。
刀刃之上的寒光刺的人頭皮發麻。
尤其是它的厚重之感。
更有着磅礴的氣勢。
黑色的刀身。
金色的邊刃。
感覺它一下可以斬碎世間萬物。
鐵鎖拴着閘刀的上端。
唰——
一抹寒光盡收眼底。
全場寂靜。
此時,蘇月兒坐在一柄紅色的椅子上。
周圍魔族士兵整齊列隊兩側。
她翹着修長玉腿,嘴角始終帶着笑容。
她雙眼沉靜,俯視着下方。
滿是冰冷。
今天,這些人都将死。
“月兒妹妹,有什麽活動嗎?人好多。”
一個純質的聲音傳來。
天空之上降下來三個人影。
中間之人身穿白衣。
在魔族之中倒是異常醒目。
兩側是女子。
身穿黑衣。
這三人身上皆有黑色的魔紋。
道道澎湃的魔力湧散、震懾。
顯然這三人之中沒有一個世俗之輩。
唰——
男子手中一揮,折扇打開。
他自顧自的坐在一個椅子上,端詳的看向蘇月兒。
她這副美麗的容顔。
他可動心好久了。
他一直努力。
想比肩魔族公主。
可距離甚遠。
“蘇龍,有事嗎?你這個閉關狂都出來了?”
蘇月兒聲音一仰。
看着蘇龍的目光中,倒是平靜萬分。
唯一讓她不爽的是,這個男人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了。
今天她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隻希望這個僞君子别壞了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