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啓沒想到教練居然那麽大方，左右一看發現地上有一隻足球，二話不說就跑過去猛地一踢。
果然沒有讓教練失望，這一球穩穩踢在紙币正中央，在空中像折翼的小鳥一樣落下來。
吳啓趕忙過去撿起揣在包裏，生怕教練出爾反爾一樣。
教練笑起來：“我這裏還有不少毛爺爺，你要是都能踢中就都歸你。”
吳啓轉過頭看到教練手上粗略估計有七八張，居然都折成扁圓狀扔到空中。
想也沒想，吳啓找到球就踢，居然還都能踢中，一邊撿錢一邊嘴裏念叨：“兩張，三張，教練真是好人！”
教練也不答話，扔紙币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球場上出現個壕扔錢玩兒。
吳啓到最後連撿錢的功夫都沒有，每每踢中，總想着下一張。
最後周圍的足球都被踢光，吳啓隻能請求外援協助：“狄凱，凱哥，快，把足球給我！”
狄凱上去幫忙，将吳啓踢出去的足球重新傳回去，結果他自己都有些忙不過來，又求助其他隊友。
足球每每抵達吳啓腳下，不出兩秒就會被踢出去，實在是教練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因爲他現在已經開始同時扔出去兩張。
但在三秒鍾之後，這些錢就會變成吳啓的私有物。
“....七百，八百，九百，一，唉，還有呢？”
吳啓看過去教練的手中，發現他的指尖上隻剩下一百塊錢。
焦教練不急不緩地将紙币重新拟開，然後左折右折：“急什麽，這樣你還能踢得中嗎？”
焦教練把紙币折成了一張回旋镖。
這下子抛出去速度可比剛才快多了，距離也更遠，路線還不好估算，如果吳啓不能踢中，還會重新回到教練的手裏。
吳啓揉捏略有酸意的小腿肚，将之前踢中的那些毛爺爺撿起來，數了數正好九百塊，說道：“不要啦，給您老留點吃午飯。”
“......”
教練很無奈，因爲他剛剛在吳啓說出這句話的前一秒将紙币回旋镖扔出去。
狄凱或許是有點心癢癢，再加上足球正好在旁邊有一個，照着回旋镖就迎面踢出去。
吳啓側過頭來，對于現在這一張紙币來說，以他的現在狀态來說确實不容易踢到，所以并沒有踢。
沒有人知道這一腳對于狄凱來說意味着什麽。
他休息那麽長時間以後，早就處于最佳狀态，這一腳沒有任何意外地踢向回旋镖。
準确命中！
教練很驚訝，難以想象校足部當中居然還有一名出色的遠射高手，這個距離，恐怕得有25米以上！
“踢中了！我踢中了！”
狄凱很高興，沖過去把錢抱在懷裏：“一百塊！”
樣子看上去比吳啓還要興奮。
吳啓笑道：“教練您怎麽那麽大方，總共一千塊内心不會痛嗎？”
焦教練正在沉浸于吳啓昨日的表現，以及今天狄凱的出色發揮，想着這兩個家夥綁在一起的話，說不定能填補張興宇離開的進攻火力。
當吳啓提問以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啊？你說這個，對了，這錢其實是你叔叔讓我轉交給你的生活費，總共一千。”
“你爸這月有事要出差，讓你在學校呆，所以這個錢就等于你接下來一個月的夥食費。”
吳啓臉都綠了：“你怎麽不早說。”
叔叔是體育總局的人，跟焦教練認識讓人一點都不意外。
吳啓根本沒想到這錢本來就是給自己的。
吳啓看到正在揮舞紙币的狄凱，忍不住跑過去：“那個凱哥，我跟你商量個事，錢你先放下，不，不是假币！”
........
最終今天的訓練結束，以這一百塊錢歸狄凱的結局畫上圓滿句話，當然吳啓不再爲之前的欠債行爲負責。
焦教練因發現兩個射門技術不錯的球員感到心滿意足。
末了把吳啓拉到自己身邊，叫負責定制校服的老阿姨，拿來昨天吳啓穿上去比賽的7号球衣。
唯一不同的是衣服印有吳啓的名字，中文和拼音WuQi雙層标注：
“這以後就是你的球衣了。”
吳啓拿過來左看右看，發現跟昨天的那件一模一樣。
焦教練解釋道：“看你昨天穿起來正合适，也就不必麻煩現做，送你。”
送？那一百塊錢還不是不想還！
吳啓将衣服拿起來到鼻尖嗅一嗅，咦，感覺有股味道？
焦教練怒道：“自己拿回去洗，昨天捂在我辦公室臭一整天還沒找你算賬。”
吳啓笑着趕緊跑開。
狄凱就沒有如此幸運，他的衣服需要現量尺寸，擇日定做。
由于剛剛把新生的校服做完，正好有空，老阿姨幫狄凱記下三圍後，讓他選一個号碼。
狄凱還沒開口，教練就說道：“就11号吧，誰讓他一直光棍沒女朋友。”
11，光棍，乍一看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這些事情處理完，球場上早就沒幾個人了。
吳啓和狄凱正準備離開去吃早餐，忽然被教練叫住。
“對了，你們剛剛入學，如果知道有哪個班哪些家夥會踢足球，最好把他帶到校足部來報名。
正如你們所見，現在校足部連一個正常首發名單都湊不出來了。”
狄凱撓撓頭：“以前的同學都不在這個學校，我現在就隻認識吳啓。”
吳啓則想了想：“我倒是認識一個人，不過他不想再踢足球的樣子，我盡力，試試将他連拐帶騙帶進來。”
教練點點頭：“嗯，嗯？拐騙這種事，悄悄做就好。”
嬉笑着道别，吳啓和狄凱來到食堂以後，很快就被人山人海的黑腦袋吓到了。
窗口刷卡點餐，每個窗口面前都站着不少人，硬等着排隊的話，還得回宿舍沖個澡，可能會來不及上課。
這時候，楊鑫恬忽然朝着倆人招手：“吳啓，這邊！”
楊鑫恬從人群中擠出來，手中還拿着一盤餐具，裏面豬排荷包蛋培根面包奶酪玉米粒一應俱全，是學校裏最受歡迎、平時很難搶到的豪華早餐組合。
楊鑫恬仰起笑容：“費好大勁才搶到的，快吃，趁熱。”
吳啓看也沒看一眼：“今天不想吃這個，小凱子，走，咱們去看看今天超市有什麽新款面包。”
狄凱目光依依不舍地從餐盤上離開：“啊？好。”
兩人丢下楊鑫恬，走向并不算過于擁擠的24小時營業超市。
楊鑫恬有些恍惚：吳啓剛剛叫那人什麽？小凱子？完了，他不會因爲失戀受打擊變成同性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