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漢聽李尿根這樣說,都是惶恐,生怕自已開始的那些小心思被傳到萬華耳朵裏去,
于是全都湊到了李尿根面前,讨好的說道:“會長啊,我這張臭嘴您還不知道嘛,成天瞎抄抄,也就過過嘴瘾,誰還會當真啊,您可别對虎爺說啊!”
“對對對,我們這些老不死的還能折騰什麽,都要入土的人了,您這當會長的可不能跟我們計較啊!”
李尿根見他們這樣,不由得笑了笑,也不吓他們了,說道:“行了行了,我也就這麽一說,虎爺貴人事多,哪裏有時間跟你們計較這些,你們也别擔心了,都回去吧都回去吧!”
那些老漢這才是放心不少,又是陪着惠老漢回去料理張羅了,這時候衆人的心氣都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那是格外的精神!
按下這些暫且不表,但說萬華一連走訪了四戶烈士家屬,那是忙的腳不沾地,别看這事情不是很大,随便派個有點地位的人把撫恤金和烈士狀帶過去,他們也會感動,
可是這事情萬華認爲必須得自己親自來做,因爲這四個人是自己帶出去的,自己有責任親自上門給家屬一個交代,
若是不能親自去看一眼,萬華覺得自己的良心過不去!
以前在米脂窩着的時候,每次打仗出現傷亡,
萬華也是會親自上門,對家屬一番慰問,難道這到了清澗,還能區别對待嗎?
萬華的這一番舉動,爲萬華,也爲保衛隊赢得了極好的聲譽,老百姓就是這樣,你隻要對他們好,他們就會對你好,要是沒辦法報答你,那就給你揚揚名呗,
于是很快,萬華對烈士家屬的照顧,那是像風一般的四處傳揚,人人都是念叨着跟了保衛隊就是好,是死是傷都是不愁,這年頭,跟着這樣的頭領就是有保障!
就這樣,許多人看那保衛隊隊員,那都是充滿着羨慕的神情,看哪哪都好,
加上這幾天出征的賞銀也是發下來了,人人有份,至少的每人也是五兩銀子,有突出表現的還另外有賞,得的多的小兵有十幾兩,賞銀發下去了,那真是一片歡騰!
他們把賞銀拿回家去,家裏可是高興壞了,沒想到這賞銀這麽重,這混小子也能給家裏賺錢了,小日子眼看着就有盼頭了!
銀子在手,那自然多少也是要拿出一點去改善生活,所以到縣城采買東西的人這幾天是特别的多,那真是人擠人啊,
有些機靈的小販,那是直接挑着擔子就去走村竄巷,以前這些鄉下地方那是半年難得來一次,現在可是成了香馍馍,小貨郎多了去了!
此時的清澗縣城城頭,萬華和湯山站在城頭上,看着這熙熙囔囔的人群,不由得也是心裏高興,這清澗算是走上正軌了,直到這時候,萬華才敢确定清澗已經是真真正正的被自己抓在了手裏!
這時,隻聽湯山就是對萬華說道:“頭領,如今一切已經步入正軌,隊員戰死的影響已經消失不見,
不但如此,百姓見頭領對待隊員寬厚,對從軍的意願更加是強烈,如此,我們保衛隊再次招兵的條件已經成熟了!”
萬華不禁是微微一笑,而後說道:“知我者,先生也,官軍就要來了,我們手裏的兵還是不夠,是該招兵了。”
現在萬華手裏的兵一共不過隻有三千八百人而已,卻是要鎮守兩個縣,如果不招兵,到時候一旦官軍來襲,除去必要的留守兵力外,可用之兵就是捉襟見肘了!
萬華想了想,不由得是對湯山請教道:“以先生看,我們這次該招多少兵合适?”
湯山顯然是對這個問題早有考慮,于是從容的說道:“頭領前日曾說這次朝廷極有可能會調關甯鐵騎來我陝西,若是如此,确實是棘手!
戰場之上,騎兵沖鋒猶如排山倒海,給人心理沖擊極大,一角潰敗,便是如那烈火烹油,一發而不可收拾!
當然,騎兵并不是沒有弱點,他的弱點有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弱點就是他們太金貴,使得将主不舍得輕易動用他們!
往往将主們甯願死一百個步兵,也不舍得死一個騎兵,所以,要想讓騎兵将主們心疼,就要有足以震撼他們的軍威氣勢!
所以學生以爲,頭領此次當再次招兵三千,如此,頭領将有七千可用之兵,以保衛隊軍容,到時與那關甯鐵騎對戰,就可擺下赫赫戰陣,先勝一籌!”
萬華聽了,不禁在心裏思量,半響後,萬華笑着對湯山說道:“先生此言極爲有理,兩軍交戰,騎兵并不是主力兵種,因爲騎兵死不起!
然而騎兵人數雖少,卻又往往對戰局起到決定性作用,一個騎兵的沖鋒,足以讓天地變色!何況這次來的還是那聞名天下的關甯鐵騎,若是不能擺下令他們忌憚的戰陣,那将徒增我們的傷亡!”
說到這裏,萬華便是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想到那騎兵沖鋒的氣勢,不知道保衛隊能不能頂得住!
若是到時保衛隊一旦潰敗,那麽這麽久,隊員們連戰連勝建立的信心也将大受打擊,受此影響,天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
“騎兵!”
萬華不由得是喃喃念道。
湯山也是陷入了沉默,這軍事畢竟不是湯山所長,一時的也是不知道有什麽好的辦法克制關甯鐵騎。
“呼!”
萬華深呼吸幾口氣,而後笑着說道:“先生也不用如此猶慮,人在做,天在看,隻要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盡我們最大的努力,我相信老天爺是不會抛棄我們的!
若是真的抛棄了我們,那隻能說明老天爺瞎了眼,神明瞎了眼,到時候我們化作真神,再去找這些瞎子神明算賬就是!”
湯山聽萬華這樣說,也是放下了,微微一笑,難得的打趣,對萬華說道:“人言舉頭三尺有神明,不知道現在神明聽到頭領剛才的那番話,會不會有何表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