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兒,今日多吃點,你這麽瘦,姐姐日後可得把你養胖點。”襲玥給襲承加了塊紅燒肉。
襲承樂道:“謝謝姐!”
襲玥看向襲母,舀了一碗排骨湯給襲母遞過去,淺笑盈盈,放柔了聲音,“娘,喝湯!”
襲母看向她的眼神一抖,最終還是穩穩的接了過去。
琪王眼神悠長,不用說也知道什麽意思,襲玥爲一視同仁,随手給他夾了一塊山藥。
出府時,襲母猶豫再三,還是将襲玥招進了房間。
房門剛一合上,襲母就慌慌張張地一把拉起她的手,左手無名指上的細小的刀疤還在;挽起她的衣袖,小臂上指甲蓋大的燙傷還在;又扒開她的衣領,肩上的一顆小小的痣也在。
襲母驚得連連後退,口中呢喃,“你竟然真的是我女兒!”
語氣肯定,而神情卻是不敢置信。
襲玥扶她坐下,跪在她面前,給她磕了一個頭,繼而拉着她的雙手,言辭誠懇的道:“娘,襲玥之前的諸多不是已經成爲過去。今後,襲玥還是襲玥,您還是襲玥的母親,承兒還是襲玥的弟弟。”
前一句是替‘襲玥’說的,後面的,就是替她自己說的。
這具身子,除了換了個靈魂,其他的什麽都不會變。
襲母顯然聽懂了,崩潰大哭,又怕被聽到,顫抖着手捂着嘴。
良久,才停止了抽泣,擦幹了眼淚,重新将目光落在襲玥身上。
之前是她沒有管教好女兒,令她與毒爲伍,成了心狠手辣的蛇蠍毒婦,害人終害己,怨不得别人。
此生,能從這雙眼睛裏看到如此真誠清澈的目光,從這張嘴裏聽到一句真心實意的娘,她還有什麽可埋怨的呢。
今日,若不是她,隻怕她連承兒都保不住,又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相公交代。
“好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女兒……”襲母又忍不住潸然淚下,抱着襲玥的手顫抖着,緊了又緊。
老宅外,琪王已等候多時,見她出來,扶她進入車内。
襲承扶着母親,“娘,你怎麽哭成這樣了,姐姐又不是不回來了。”
琪王細眸微眯,多看了襲母一眼,這才進了車内。
馬車緩緩前行,琪王端坐在對面閉目養神,兩手自然放松的搭在膝蓋上,豐神俊朗如他,自是賞心悅目。
襲玥定定的盯着他看,眼底變了又變。
既然襲母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識破她,那麽琪王,就算之前隻是有所懷疑,那麽今日在席上襲母的驚慌必定逃不過他的雙眼。
此刻,他隐而不發,是不是在醞釀着如何開口?
亦或是怕她察覺到異樣,而有意合上雙眼,掩蓋住眼底的驚濤駭浪?
襲玥伸手,想要叫一下他,該來的總要來的,該說的也總要說的,與其拖着,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可到底還是縮回了手。
琪王府,書房。
沐風一襲黑衣,将在襲府看到的場景一五一十的向琪王禀報。
“你竟然真的是我女兒!”琪王面朝着窗外負手而立,想象着襲母的語氣,嘴裏默念着,若有所思。
一個做母親的,會認不出自己的女兒,需要通過檢查她身上細小的标記來确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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