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内鬼就在琪王府


襲玥着急的點頭,“小南還是個孩子,若是落在太子手裏……”一想到小南驚恐的模樣,她就更急了,眉宇間盡是擔憂。

“小南身份特殊,而南疆長老又生死不明,太子若是懷疑他還活着,勢必會想辦法将小南捉去,作爲人質引南疆長老現身。”

昨晚,那麽好的機會,既然賊人能闖進王府刺傷秋玲,也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将小南擄走。

越想越不安,襲玥現在隻想趕快下床,看看小南是否還在王府,隻有見到她她才能放下心來。

琪王攬着她的肩膀,看着她一個人着急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攬了她的腰,自後背抱着她,将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有些吃味的道:“你和小南認識才不過短短幾天,就已經這麽放不下了?”

襲玥聽着他吃醋的語氣,微微擰了眉,掰開環在腰間的手,平靜的黑眸對上他的,“說來也奇怪,我與小南的确認識時間不長,可再怎麽說她畢竟是個孩子,而且,她孤零零的一個人……”襲玥語氣越來越低,眼中染上一抹不忍,“她,其實挺可憐的!”

或許是因爲當初的她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或許是因爲她也和小南一樣,一心一意的相信着某個人,把那人當成家人一樣無條件的信任着,到頭來,在那人眼中不過是顆棋子而已。以往的溫情和關切不過是虛假的面具,一旦撕碎了便如同豺狼虎豹,瞬間吞沒所有的美好,隻留下冰冷,一點一點的将自己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襲玥眼中越來越複雜,裏面複雜的情愫是琪王從未見過到的,仿佛那是襲玥心裏掩藏起來一塊傷疤,僅僅是輕輕碰到,也會讓她痛不欲生,他摸着她的臉,目光沉沉的暗了下去。

“你到底經曆過什麽?”他磁性低沉的聲音裏透着心疼,指腹從她臉上滑落在她的眼睛上。

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襲玥勾了唇,笑的有些恍惚,無端端的帶着些悲涼,“我在小南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不同的是,她的心智隻有六七歲,和孩子一樣純粹,被人傷害了利用了還會天真的活着,不用背負着仇恨,這天下,不是每個人都能和她一樣讓人同情卻又那麽幸運。”

南疆長老的錯不應該落在她身上,他造的孽也不該小南來承受……

“你不是小南,永遠不是……有我在,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琪王目光堅定,大掌緊緊地包裹着她的,如同誓言般的話語,真真切切的傳遞在她心上。

“……”襲玥心中驟然一暖,埋藏在心底的,獨屬于沈鸢的傷疤,被他字字句句的情意淹沒又重新壓回心底。

琪王低低歎了一聲,本來就怕她放心不下才不打算跟她說起小南的事,現在他不說,她反而更放心不下。

|“其實,小南自昨日起,便已經失蹤了,”琪王坦然道,不等襲玥追問,便繼續說:“昨日在街頭險些與羅琛的馬相撞之後,小南就已經消失了。昨天下午,從宮裏傳來消息,有小孩闖入還驚動了太子,索性沒人發現小南的行蹤,隻怕她是躲起來了。”

“竟然驚動了太子,”襲玥驚得坐直了身子,眉頭深深隆起,“萬一被太子抓住了,豈不是……”

“别擔心,一夜過去了,沐風也沒傳來消息,隻怕是在宮中遇到了貴人,我們查不到線索,太子也一定查不到。”

“話雖如此,但那畢竟是皇宮,小南在那裏人生地不熟的……”

琪王打斷襲玥,“你錯了,小南并不是第一次進宮了,小時候,南疆長老投奔太子,長着一身巫蠱之術在朝堂上積攢了不少人脈,出入皇宮的次數在不少數,那時候,小南整日跟着他進宮,早就和宮裏的的諸位皇子公主交好。

後來,即便南疆長老不在宮裏,小南也照樣可以進的了宮,至于她怎麽還進來的,又是怎麽出去的,無一人知曉。”

一個孩子自由出入皇宮,竟無人知曉,難不成皇宮守衛都是睜眼瞎嗎?那麽大一個孩子進去竟無一人看到?還是說有人偷偷帶小南進宮,瞞天過海?又或者進入皇宮另有密道,隻不過其他人不知道而已?

“不論如何,今日我還是入宮一趟比較好,萬一小南躲在宮裏無人接應,早晚得被人抓住。”

琪王點頭,襲玥說的沒錯,小南的身份待在宮裏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我陪你一起去。”

琪王不放心皇帝,畢竟皇帝不顧他的意願,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置襲玥于死地,難保不會趁着襲玥進宮的機會,對襲玥下殺手,更何況還有太後。

太後最看重皇家顔面,襲玥的名聲早已無法挽回,太後自然會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也好!”她倒不怕皇帝和太後施威,大不了逃出宮來,就怕如此一來,徹底傷了琪王與皇上和太後之間的感情,畢竟說到底,他們還是有着血緣關系的一家人。

“王爺,王妃,秋玲醒了。”

襲玥和琪王剛梳洗完畢,管家便傳來了消息。

“太好了,我這就去,”襲玥臉上頓時浮上一絲喜色,從琪王手裏接過了外衣穿上便往外走,這兩日正是多事之秋,還好秋玲福大命大。

攬月軒内,秋玲眼睛隻睜開了條縫,眼皮似乎有千斤重,緩慢的眨了幾下,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吓的丫鬟連忙将已經到了門口的郁塵請了進來,“郁公子,您快看看,秋玲方才醒了,這會又昏過去了,頭還燙的厲害。”

郁塵疾步過去,給秋玲重新看了傷,确定隻是因爲受傷引起的發燒之後,在她頭上的基幾處穴位施了針,待秋玲重新睜開眼來,這才拔了針,命人拿來了紙筆,開始寫藥方。

襲玥匆匆趕來,一進門就直奔床榻,見秋玲雖然醒了,臉色還是蒼白的緊,“秋玲,你怎麽樣了?”

秋玲終于完全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襲玥,之後就是她身後的琪王,而這房間似乎有點眼熟,柔軟的床鋪,精緻華貴的帷幔上還垂者一排流蘇,頓時驚覺這是王爺和王妃的房間,當下驚得想要起身行禮。

這剛一起來,頭就是一陣昏沉,更要命的是身上的傷,疼的她眼眶都紅了。

襲玥連忙壓下她的身子,“别動,你受傷了,小心傷口在裂開了。”

秋玲急道:“王妃,這是您的床榻,秋林怎麽能……”

“傷者爲大,都受傷了就不要那麽多顧忌禮數,這幾日你下不了床,就安心住在這裏養傷,我讓幾個丫鬟來照顧你。”

襲玥拉着秋玲的手,說着體貼的話,仿佛秋玲不是一卑微的丫鬟,而是一個身份尊貴的客人。

習慣了主子在上的秋玲哪裏受得起,“王妃,還是讓秋玲會自己的房間吧,”這天下,哪有奴婢高床軟枕舒舒服服的躺着,主子坐在一旁的道理。更何況真的王府主人——琪王還在王妃身後站着,這是在是不不合禮數……

看出了她的想法,襲玥故意伴着臉,“怎麽,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襲玥的一番好意,要不是她一個丫鬟是在無福消受,哪有拒絕的道理,“王妃,您就不要折煞秋玲了。”不讓她自稱奴婢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不聽我的話,王爺的話總該聽了吧。”

琪王道:“王妃既然說了,那就聽王妃的,若是心裏不安,就當是本王的命令好了。”

“這……”秋玲看看琪王,又看看襲玥,終究是潮濕了眼睛,聲音哽咽的道:“秋玲遵命。”

秋玲半是誠惶誠恐半是激動,眼淚順着眼角滑下。

襲玥正準備問她昨晚的事,便聽得一陣焦急的腳步聲,直奔攬月軒,侍衛進來,道:“禀告王爺,副将軍請王爺速速去賭場一趟,有重大發現。”

賭場?

琪王和襲玥眼睛俱是一亮,還好這一夜功夫沒白費。

郁塵落下最後一筆,将藥方遞給了丫鬟,收拾了東西就準備跟着琪王一塊兒去。

琪王看着襲玥,眼中掠過一抹複雜。

他若是去了賭場,豈不是要讓她一個人進宮,但賭場那邊事關官銀的事,不得不去,小南已經一天一夜未有消息,進宮一事亦是刻不容緩。

兩邊不可兼得,琪王犯了難。

襲玥會心一笑,“你安心去,皇上即便有意刁難于我,一時半刻也沒有理由不是。我堂堂正正的進去,皇上也總不能就因爲我聲名狼藉就要了我的命。”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夫妻兩深情對視,看的郁塵直搖頭,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忘秀恩愛,“行了,若是不能保證王妃的安全,隻怕景琪是不會放心走了,不如這樣,”郁塵自腰間将免死金牌摸了出來,遞給襲玥,“王妃,這免死金牌你先拿着,有它在,就算皇上想殺你,都沒辦法下手了。”

襲玥接了免死金牌,和琪王雙雙看向郁塵,想不到關鍵時刻,郁塵還是挺靠譜的。

待琪王和郁塵離去,襲玥揮退了丫鬟,關上了房門,這才重新回到床前,“秋玲,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昨晚……”秋玲心有餘悸的回想着昨晚的情景。

昨夜,秋玲見天色已晚,遲遲不見王妃回來,便想着先把蠟燭點上,再命人把飯菜熱着,免得王妃和王爺回來,攬月軒内還是一片漆黑。

剛進院子,便看到房間内隐約有個人影,秋玲還以爲是王妃,等打開門才發現是賊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披風,遮住了臉,将屋子裏翻得亂七八糟。

秋玲吓得睜大了眼,轉身就跑,那人反應很快,身手更快,秋玲隻一個轉身的功夫那人就已經來到她身後,飛快的關上門,落了鎖,閃着寒光的刀子便抵上了她的脖子。

“說,信件在哪裏?”那人的聲音十分冰冷,整個人都透着殺氣。

秋玲當時吓壞了,被他逼着後退,身子撞上了身後的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具都跟着抖了一抖,唯恐她一說不知道便會被掉了性命。

于是,她故作鎮定,梗着脖子回道:“王妃早就知道會有人來盜取信件,早就把它藏起來了。”

“藏在哪裏了,嗯?”那人惡狠狠地道,又将刀子往秋玲脖子間壓了幾分,秋玲白着臉,眼神看向櫃子,随手一指,“櫃子最底下有個暗格,王妃一般喜歡将東西藏在那裏。”

那人半信半疑的去搜櫃子,秋玲趁機逃跑,她打開了門,腳剛跨過門檻,便被那人一把抓住肩膀,她痛的轉過了身,那把刀便插進了她的腹部。

一想到那一瞬間,秋玲就感覺腹部的傷口仿佛裂開了一般疼痛,“在那之後,傳來王爺回複的消息,那人就跑了。”

果然是沖着信件來的,襲玥若有所思,看來,這信件裏必有玄機。

“秋玲,那人大概适合模樣?”

大概,秋玲想了想,“我隻記得他穿了黑色的披風,比秋玲高了半頭左右,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雌雄莫辨,但是,一定是個男的。”

說到性别,秋玲很肯定。

奇怪,秋玲的描述怎麽跟賭坊裏的九爺描述的這般相似,同樣是一身黑色的披風,聲音雌雄莫辨,秋玲的個頭不算高,那人比她高出了半個頭,也就是說比起正常女子要高一些,卻比正常男子要低一些,可見,這人連身高也是雌雄莫辨。

既然如此,“你怎麽知道是男的?”

“因爲有喉結,”秋玲倒下的時候,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脖頸間有男子的喉結,所以她才肯定,一定是男的。

原來如此,昨晚琪王和沐風帶了大批人馬出去,但這王府的守衛雖然攔不住高手,但是若有人闖入,必定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如此說來,這人定是一直就潛藏在王府内,十分熟悉王府的情況,才能趁着琪王不在,明目張膽的進她房間搜東西。

襲玥起身,命人招來了管家。

“王妃有何吩咐?”

襲玥道:“這幾日,可有陌生人進過王府。”

“陌生人?”管家似乎都不用想就回道:“絕對沒有,前幾天王爺和王妃都出了事,爲防止再出事端,老奴都給下人傳過話了,莫說是外人,就算是隻阿貓阿狗也不能放進來。”

“那送菜的,或者是送柴的之類的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管家呵呵一笑,“柴火咱們王府一個月前就已經置辦好了,至于菜,一律送到門口,由下人搬進去,絕不可能讓外人進府。”

這麽說,那就一定是内賊了。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想不到太子的内鬼竟然離他們如此之近。

襲玥冷了臉,吩咐道:“管家,立馬去查查有誰不在府裏,務必一一給我查出來,一個都不能漏掉。”

“這……”管家犯了難。

襲玥擰了眉,“怎麽,有問題?”

管家解釋道:“王妃有所不知,昨夜沐風副将軍一整晚都在外面查案子,這王府的大門一夜都未關,守門的下人半夜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被人迷暈了,直到天亮那會才醒來,一早給下人訓話的時候,一個都不少。所以,即便有人昨晚出去了,也肯定早就回來了,根本沒法查。”

襲玥的眸色又沉了幾分,看來,這人隐藏的夠深,連計劃都是安排好的,滴水不露,唯一明确的便是這人是個身材中等的男人。

事迹敗露了還敢再次回來,隻怕還是沖着信件來的,一次不成,當然還會有第二次動作。

或許,她也可以利用信件來引蛇出洞。

襲玥重新房間,關上了房門,秋玲躺在床上,将她和管家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她不敢置信的問:“王妃,莫非咱們府裏有奸細?”

襲玥凝重的點了頭。

秋玲頓時急了,“那他豈不是對王府了若指掌,信件會不會已經被他偷走了?”

“不會,”襲玥在她身邊坐下,淡淡一笑,“你就放心吧,這信件隻有我和王爺知道在哪裏,其他人,就算把這房間翻個底朝天,也絕對找不到。”

秋玲大大地松了口氣,“太好了,若是被偷走了,秋玲可就罪過了,王妃可得藏好了,以免再次被賊人盯上,若是讓秋玲知道是那個混蛋背叛王府,秋玲一定第一個不放過他。”

秋玲咬緊了牙,非要在嬌俏的臉上做出些兇神惡煞的表情來,連粉嫩的拳頭都握得緊緊的,這一用力,瞬間悲劇了,疼的臉上一白,蹙着細眉,可憐兮兮的咬了咬下唇。

襲玥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呀,還是養傷要緊,至于信件,哼……”

襲玥勾了唇,眼中拂過一抹狡黠,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次沒被發現,并不意味着下次還能有這麽好的運氣,畢竟每日有機會進來這裏的丫鬟下人不在少數,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人,陰差陽錯的發現信件的下落,還是轉移了的好。

念及于此,襲玥小心的從秋玲頭底下抽出了枕頭。

“王妃您這是?”秋玲一頭霧水的看着襲玥。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襲玥摸出匕首來,劃開枕頭,厚厚的棉絮裏面就夾着那些信件,秋玲睜大了眼睛,原來,那賊人要找的東西就在她頭底下。

襲玥将信件揣進了懷裏,順便給秋玲交代了一個任務,爲防止隔牆有耳,襲玥壓低了聲音,在秋玲耳邊道:“這會兒,隻怕王府的下人丫鬟都已經知道你受傷的事,待會兒我走了之後,他們必定會來看你,到時候,你可要把握機會,看看誰比較符合賊人的模樣。”

秀玲嚴肅着秀氣的小臉,鄭重的點了頭,“王妃放心,秋玲一定不辱使命。”

“如此,甚好!”

出了王府,管家已經備好了馬車,襲玥上車之後,特意吩咐了一句,“秋玲現在住在攬月軒,若是有人來看望她,千萬别攔着。”

“王妃放心,老奴一定記着。”

賭坊外依舊站着兩排體格強悍的保镖,數量比起昨日倒是多了一倍,前來光臨的賭客亦不在少數,隻不過,今日,賭坊的大門緊閉,這兩排保镖亦是爲了趕走前來滋事的人而專門駐守在這裏。

“喂,這位兄弟開門做生意的,怎麽的就不讓人進了,也不過就九天沒來,這賭坊換了主子,連做生意的方式也都變了?”

說話之人乃是國舅爺之子,仗着家勢作威作福,乃是這賭坊裏的常客。

“今日,賭坊不做生意,公子請回吧!”大漢雄壯的虎軀往他面前一站,瞪着一雙虎目,絲毫不客氣。

小厮上前,細瘦的食指指着大漢,“好大的膽子,連我們家主子乃是國舅府的大少爺,識相的趕緊讓開。”

“國舅爺是誰,老子不認識!”大漢捏着小厮的食指,粗壯的手指不費吹灰之力就折了小厮的指頭,“哼,老子最見不得别人用手指着老子的鼻子。”

“啊……疼疼……”小厮捂着指頭,委屈的看向主子,“爺,這人好生粗魯,竟然敢無視國舅爺。”

“來人,給我教訓教訓他們!”大少爺一發話,身後的奴才們還沒動,倒是賭坊的兩排保镖先動了,那體格,都跟一座小山似的,齊刷刷的轉過頭來,目光集中在他們身上,僅僅動了一步,那氣勢仿佛是神殿上的那幾位威武的神君石像,直逼得人心肝膽顫。

大少爺後退了一步,還不忘擺架子,“你給我等着,等爺帶人來,拆了你這個破賭坊。”

“盡管放馬過來,老子就在這裏等着!”這幫保镖一直跟着九爺在江湖上闖蕩,天高皇帝遠的,向來都是用拳頭說話,哪裏管他什麽皇親國戚。

二樓,沐風将這一切盡收眼底,對這些人多了一絲好感。

賭坊内的正中央處的地闆已經被全部撬開,衆人望去,這平地之下原來别有洞天,地面的空間遠遠超出想象,比這賭坊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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