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襲玥這麽一問,臉色難看的緊張,他沒回答襲玥,反倒盯着蕭景霖。
見他扶着佟妃一副怕事的模樣,眼神一暗,跟身邊的侍衛低聲交代了幾句,而後看向蕭景霖,一步一步逼近他,威脅道:“六弟若是不想招來禍端,最好還是趁早将小南交出來,否則連累到佟妃可就不好了。”
蕭景霖坦然回道:“皇兄這話從何而來,小南是誰景霖尚且不知道,又爲何要爲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傷了兄弟間的和氣?”
外人?
蕭景霖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口,太子更是認定了就是他窩藏了小南,頓時怒火叢生,拔劍指向他,“蕭景霖,你當真以爲本宮就這麽好糊弄。”
這皇宮内,不認識小南的人多有人在,唯獨他蕭景霖,兒時暗地裏與小南來往緊密,怎麽可能是把她當外人?
“主子!”阿禮着急喊道。
佟妃見此,更是花容失色。
襲玥欲上前,倒被侍衛攔住,她怒視着太子,“太子真是好肚量,貴爲東宮之主,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六皇子拔劍,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太子涼涼的道:“琪王妃還是管好自己吧,這裏是皇宮,不是琪王府。”
“你……”
蕭景霖隻低了眉,淡淡的看了一眼落在脖頸的劍,“景霖句句出自真心,絕無半句隐瞞,皇兄莫不是誤會了什麽?”
“誤會,”太子冷哼,“這宮裏,除了你,她還能找誰?六弟莫不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襲玥看向蕭景霖,莫非小南真的在這裏?
蕭景霖見襲玥也看向他,頓時哭笑不得,太子這番話說的,好像他和小南很熟似的。他與小南這才不過是第二次相見,哪裏算的上相熟。
這太子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找不到小南,就非要把這罪名按在他頭上。
看他的神情,倒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眼下不清楚太子意欲何爲,蕭景霖隻好繼續嚴肅了一張俊臉,“景霖不敢再皇兄面前說大話,還請皇兄明察!”
屋内,小南趴在房梁上,眼看着幾名侍衛還在底下翻箱倒櫃,她縮緊了身子,一動不動。大眼睛看向外面,正見,太子拔劍落在大哥哥頭上,逼着大哥哥追問自己的下落。
不好,大哥哥有危險,小南暗暗心急,她若是不出去,太子殺了大哥哥怎麽辦?
小南攥緊了衣袖,響起大哥哥說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去,否則不僅是她,連姐姐和大哥哥也會被她連累的。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漸漸紅了眼眶,輕輕一眨,兩行清淚溢出,沿着下巴滑下,一刹那直直的滴落,小南吓了一跳。
她底下正對着一名侍衛,若是驚動了他,小南屏住了呼吸。
幸好,那侍衛轉了個身,淚珠落在他的衣服上,在衣服上暈開來一點。
“你們幾個過來,”那侍衛一吆喝,其他幾人迅速聚攏,趁着房間内無其他人,竟不知從哪裏弄出來個玩偶來,那玩偶做工精細,刻畫得活靈活現,背後畫着一個穿着明晃晃的龍袍的小人。
不僅看着巧妙,還是個能動的,木頭做的眼皮子裏透着光,綠油油的,一閃一閃如同人眨動的眼睛,此時正朝上對着小南。
胸口微微跳動,這種感覺有些熟悉,小南捂着胸口,在玩偶山上感覺到了同類的信息,隻不過,這感覺透着詭異,必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看着侍衛們出了門,蹙起了眉,那玩偶是有生命的,裏面的東西很可能就是……
“禀告太子,在六皇子的房間裏找到了這個。”侍衛奉上了玩偶,看着太子的時候眼神很是微妙,就像是串通好似的。
太子收了劍,大大方方的拿起玩偶,像是故意讓衆人看到似的。
他拿起的一瞬間,蕭景霖看到了玩偶的背面顯然畫着皇帝的畫像,非但如此,還在畫像的眉間一點紅上刺了一針。
“這……”佟妃抓緊了蕭景霖的手,看着這詭異的玩偶瞬間想起了當年席卷後宮的巫蠱之術,這是詛咒,用來害人的邪物,怎麽會出現在景霖的房間裏?
蕭景霖終于冷了臉,想不到這太子竟如此歹毒,竟然想出這種陰損的招數來對付他。
襲玥在太子身後,看不到玩偶的背面,眼見着衆人臉上均是如臨大敵的凝重,頓時有些好奇,這個小東西到底有什麽名堂?
“來人呐,将佟妃娘娘和六皇子都給我抓起來!”太子一聲令下,攔着襲玥的侍衛紛紛上前準備拿下佟妃母子。
阿禮見此,奪了侍衛的劍,将佟妃母子護在身後,拿出了拼命的架勢,大喝道:“誰敢!”侍衛們倒被他一個仆人突然爆發出來的聲勢唬的愣住。
太子不懈的瞥他一眼,微微眯了眼,“還愣着幹什麽,佟妃母子圖謀不軌,私藏邪物企圖謀害父皇,還不快拿下。”
阿禮深知與這東西沾上了,定不會有好結果,正準備動手,被蕭景霖抓住了手腕,微微一震,他虎口一麻,頓時劍落在地上。
他冷臉揮開了鉗制他與母妃的侍衛,隐忍了這麽多年,沒想到還是被太子給盯上了,當下挺直了背脊,他安撫的拍了拍母妃緊張的發抖的手,清眸冷俊,頭也不擡的道:“本皇子與母妃自會走,不用你們這些奴才動手。”
說着,攙着母妃就走前前面,途徑襲玥的時候,他停下,看了他一眼,眸子又冷又亮,俊逸潇灑如他,此時全被皇子的威嚴榮貴所覆蓋,眼中的深沉夾雜了襲玥看不懂的情愫,仿佛在爲她暗示着什麽信息。
“你……”
襲玥張了嘴,卻被蕭景霖打斷,他道:“琪王妃頭一次來,恕景霖招待不周,若是有機會,定會補上,”他眼神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太子說得對,琪王妃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莫得惹怒了太子,惹來殺身之禍。”
他想說什麽?
襲玥留意到蕭景霖的眼神,莫非他在暗示她小南的下落,可這裏太子已經搜了個遍,若是小南真的在,隻怕也早就就被發現了。
佟妃母子被帶走,太子志得意滿的走近她,“琪王妃,可惜沒抓着小南,不知道佟妃母子的命夠不夠格來做交易?”
還真是夠卑鄙的,大張旗鼓的陷害佟妃母子,就是爲了讓她交出信件?
襲玥回敬他一聲冷笑,不在意的勾了唇,“我與佟妃母子不過一面之緣,他們若真是有不敬之心,自然是罪有應得,我又何必要救他們?”
“即便不會救,琪王也定會出手!”
景琪?襲玥斂了笑,看不出這太子玩的什麽把戲,“你憑什麽認爲,琪王會插手這件事。”
“呵呵……”太子涼薄的笑了幾聲,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來,他晃了晃手裏的玩偶,一字一句的提醒襲玥,“當初啊,萱妃娘娘就是因爲這個東西才死的,你說琪王會不會插手?”
他若是插手了,便是落入了本王的圈套中——太子的臉上明明白白的寫着這句話。
侍衛一左一右站在襲玥身後,太子道:“琪王妃可是重要的人證,跟本宮走一趟吧。”
“你以爲區區一個玩偶,就能構陷佟妃娘娘和六皇子?簡直是癡心妄想,皇上一定會徹查此事,還佟妃一個公道。”
太子走在前面,漫不經心的道:“路還長着呢,琪王妃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外面的聲音漸行漸遠,南兒順着房梁爬上牆邊,小心翼翼的踩着牆邊的高高的書架,慢慢爬下來,她小心翼翼的趴在門邊上,眼睜睜的看着姐姐也被太子帶走。
她不知道那東西出現在這裏意味着什麽,但她知道,那東西若是見了畫像上的人,定會出事的,到時候哥哥一定會有危險。
不行,她不能躲在這裏。
臨出院子時,襲玥回頭,悄無聲息的看了一眼蕭景霖的房間,正好與小南焦急的雙眼對上,襲玥心中大驚,小南果然在這裏。
此時雖然這裏人去樓空,但是小南一日未出現,太子一定會在宮中不布下眼線,小南定然插翅難逃。
時間緊迫,襲玥來不及細想,伸手覆在身側,免死金牌自衣袖中滑落,悄無聲息的滑落。
小南眼看着襲玥身上調出來了什麽東西,定是姐姐專門留給她的,她伸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确定無人之後這才小跑着過去,撿起了地上金燦燦的令牌,隻見上面寫着‘免死’二字。
禦書房内,皇帝正在批閱奏章,皇後伴其左右,安安靜靜地研磨。
一個小太監進來,神色有些焦急,見皇後也在此處,不敢随意打擾。
曹公公見此,出來查看。
“小松子,何事這麽慌慌張張的?”
“回公公……”太子大張旗鼓的押着佟妃娘娘和六皇子過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小太監聞聽道風聲,趕緊第一時間進來通報。
事态嚴重,曹公公将他拉出來殿内,這才問道:“這會兒人到哪裏了?”
“隻怕就快到禦書房了,”小松子說着,這往遠處一看,忙道:“您看已經進了院子了。”
曹公公沉了沉眼,見佟妃母子被侍衛圍在其中,太子氣焰嚣張,身後還跟着琪王妃,這幾個人聚在一塊,必然要出大事啊。
此事,應盡快通知琪王才是!
“小松子,過來,”曹公公将自己的信物交給他,正欲交代他出去報信,身後響起一聲輕吟。
“曹公公,這是要去哪兒啊?”
曹公公伸出去的手一僵,小松子被皇後瞪了一眼,頓時灰溜溜的退下了。
皇後給了他一個好自爲之的眼神幽幽地道:“原來是太子來了,待會,有勞曹公公禀報一聲。”
說完,轉身又回了殿内。
一刻鍾後,所有人就已經在禦書房跪倒一片。
“兒臣參見父皇……”
“臣妾參見父皇……”
皇帝龍顔不悅,揮了手,命人将奏折都搬了下去,看着一地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太子準沒好事。
沉沉的舒了幾口氣,久久未開口,擺明了臉色欠佳。
皇後彎了唇,蘭花指覆上皇帝的胳膊,輕輕地扯了扯皇帝的衣袖,“皇上……”
皇帝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這才道:“都起來吧。”
“謝父皇!”
“謝皇上!”
不等太子開口,皇帝便拍案而起,問罪道:“太子是想幹什麽,竟然如此對待佟妃和景霖?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
太子上前,忙拱手道:“啓禀父皇,兒臣此舉皆是事出有因,佟妃母子居心叵測,意圖謀害父皇,兒臣才不得已,将佟妃母子押來交由父皇處置。”
“來人,拿進來!”太子命令道。
侍衛拿開一個小小的鐵籠子,裏面正放着那個玩偶,乍一眼看上去與普通的玩偶沒什麽兩樣。
皇帝自然沒放在眼裏,隻不過因爲當年巫蠱霍亂後宮,害死不少人,所以如今這東西就心生厭惡,“此乃是宮中禁品,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将此物帶入宮中。”
“父皇,宮中有賊人闖入,兒臣追蹤賊人到了佟妃娘娘的院子,沒抓到賊人,反而在佟妃娘娘的院子裏搜到了這個,而且……”太子命人轉過了籠子,露出了玩偶背面的畫像。
曹公公在堂下,所以看的一清二楚,當下震驚。
皇上定睛看去,等看清了上面所畫之人,頓時驚得站起,怒視佟妃,“佟妃,這可是你院中的?”
佟妃素雅的臉上早已滿面愁容,“皇上,臣妾潛心禮佛,一心向善,怎麽會沾染這種不祥之物,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請皇上明鑒。”
太子一聲譏諷,“佟妃娘娘,這東西可是從六弟房裏搜出來的,要說栽贓陷害,難不成是六弟栽贓陷害你不成?”
見罪名落在蕭景霖頭上,佟妃連忙搖頭,“不不,不是的……”
太子看向襲玥,“琪王妃當時也在場,不是嗎?”
襲玥對上太子玩味的眼神,頓時握緊了手,想不到她竟然也成了他的棋局中的一環,“我隻看道這玩偶是出現在侍衛的手裏,至于是從哪裏拿出來的,想必隻有太子心裏最清楚了。”
“琪王妃說笑了,這侍衛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誣陷六皇子,您說,對嗎?佟妃娘娘?您可是親眼看見這玩偶是從誰的房間裏搜出來的。”、
“不不……”佟妃一開口,太子就戾聲打斷她,“事到如今,難不成佟妃娘娘還想包庇六弟不成。”
“景霖自小就安分守己,太子爲何要屢屢刁難?”
“安分守己?”太子像是聽到了笑話似的,朝皇上道:“父皇,自從六弟回宮以來,院子裏的假山常常鬧鬼,凡是前去看望佟妃娘娘的嫔妃均被吓得落荒而逃。兒臣今日命人查過,原來假山内暗藏機關。賊人闖入之時,皇門守衛曾來查看,卻被六弟困在假山的陣法中丢了性命……”
“你胡說,景霖是不會殺人的。”佟妃急道,景霖在院中設下機關的事她其實早已知曉,隻不過念在這孩子是爲了她好,才睜一隻眼閉一眨眼,如今卻被太子如此構陷,她怎能容忍。
太子命人将侍衛的屍統統擡進來,一具具屍體上均是鼻青臉腫,打眼一看便知是被重物砸死的。
“六弟,這些人身上的傷,可是你用機關傷的?”
蕭景霖看着這一地的屍體,出去的時候還活生生的人,現在竟然冰冷冷的躺在這裏,太子爲誣陷他,還真是費盡心思,連自己人都下得了手。
眼下即便他不承認,派人對比假山裏的血迹便一目了然。
蕭景琪不說話被當成了默認。
太子得意,皇後還不忘落井下石,“皇上,想必定是六皇子年紀輕輕就被派去給太妃娘娘守墓,遠赴錦州吃進了苦頭,這才懷恨在心,幹出這種弑君殺父的事來!”
襲玥擡頭,隐忍着怒氣,好一個弑君殺父,這一頂就這樣直接扣在蕭景霖頭上,不是要止他于死地嗎?
隻怕太子與她做交易是假,恰好碰上她,便拉着她來躺着一趟渾水才是真!
“逆子!”皇帝勃然大怒,脖頸間青筋皺起,随手抓起桌上的東西就丢向了蕭景霖,佟妃娘娘見此,趕緊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他身前。
在皇帝面前不敢造次,蕭景霖不能反抗,隻能抱着母妃轉換了兩人的位置,重物直直砸在他的頭上,反彈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佟妃被吓壞了,眼淚瞬間滑下,顫抖着唇,連呼吸都變了,“景霖,你怎麽樣,讓母妃看看……”
蕭景霖面無表情,他看向皇子,黑眸清亮,又帶着決絕的冷意,一抹獻血自被砸的地方冒出,順着臉頰滑下,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襯着他如玉的面容,顔色異常鮮豔。
皇帝被他幹淨冷厲的眼神看的一陣心悸,向來懦弱的他,眼神裏竟然透着一股子帝王的威嚴,直直的将人看進了心底裏去。
“父皇就這樣給兒臣定了罪,難倒不會覺得草率嗎?”蕭景霖的聲音很輕,夾雜着心寒,無端端的給人一種咬牙切齒的錯覺,“倘若今日跪着的是琪王,父皇難倒也不給他一個申辯的機會嗎?”
從襲玥的角度看過去,蕭景霖的側顔冷到了極點,同樣身爲皇子,他與景琪命運卻不盡相同,同是在三年前被迫離開皇城,琪王遠赴戰場,征戰西北,蕭景霖遠赴荒涼的錦州,受了冰冷的的墳墓三年。
不同的是,皇帝一心護着景琪,而對蕭景霖卻是形同陌路,甚至連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難免讓人心寒。
“……”皇帝重新坐下,不去理會他眼神裏的質問,莫說是他,就算是太子,他也未曾真正放在心上,除了琪王,萱妃留給他唯一的孩子,其他人都隻是他的陪襯罷了,是生是死又有何關系。
皇帝臉上的漠不關心當真讓人心寒。
太子心中早已樂開了花,趁熱打鐵道:“父皇,這玩偶的機關設計的這般精緻,恐怕除了六弟,其他人定然難以開解。”
“拿給他!”皇帝沉沉的道。
太子親自拿着玩偶,遞到了蕭景霖的面前,“六弟,請吧。”
蕭景霖對皇帝心寒到極緻,目光落在玩偶上,修長的指間捏起玩偶,玩偶似笑非笑的木頭臉透着幾分邪惡與陰險,一閃一閃的幽幽綠光更像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詭異無常。
殿外,一個小小的人影手持免死金牌,一路暢通無阻。
誰也不知道玩偶裏藏着什麽機關,貿然打開會有什麽後果,但見太子和皇後兩人俱是一副陰險,仿佛正期待着蕭景霖打開玩偶。
他們一定有更大的陰謀,襲玥覆上蕭景霖的手,搖了搖頭,“小心有詐。”
她看向皇帝,“父皇,這玩偶來曆不明,還是小心爲好。”
她話音剛落,砰地一聲響,玩偶在蕭景霖手上裂開,散發着綠光的動作停留在半空中,漸漸露出了真面目。
衆人定睛望去,隻見那綠光竟是一隻會發光的蟲子而已,奇怪的是,這蟲子的皮膚竟然是黑色的,忽然煽動翅膀,直直朝着皇帝飛去,一切都是一眨眼的功夫。蕭景霖第一個發現異樣,飛身攔在了皇帝身前。
“不要!”隻聽見一聲軟糯急切的呼喊,小南飛奔而來,眼看着蟲子沖着蕭景霖,手中的免死金牌驟然滑落,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摁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頓時,那蟲子已經到了蕭景霖身前,卻瞬間折返,先是受到了召喚一般,朝着小南的方向飛去,瞬間鑽進了小南的眉心,像是錯覺一般,驟然消失不見,不留一絲痕迹。
“小南……”襲玥怔在了原地。
小南呆呆的眨了眨眼,自眉間起開始毒素開始蔓延,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已經全部成了黑色,先是淺淺的,而後顔色越來越深。
其實,這一切緊緊發生在一眨眼的功夫。
小南合上了眼,身子直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