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一隻信鴿飛來,落在院子裏,阿禮正躺在假山,見了信鴿腿上獨有的無痕閣的标記,眼神一縮,忙跳了下來,三兩步上前,自它腿上取下紙條,這才将鴿子放飛。
“主子,柳堂主傳來消息。”
蕭景霖将紙條打開,看了上面的内容,微斂了眉,“大梁邊境的守衛?”好端端的邊境的守衛不好好駐守邊境,跑來皇城做什麽?
“主子,可是無痕閣出事了?”阿禮見蕭景霖神色嚴肅,也跟着緊張起來。
“看來,我們得出宮一趟。”
無痕閣,一人躺在床上,身上被人砍成重傷,盡管已經已經被白布包成了粽子,還有隐隐有血迹染紅了白布。
帶了血的铠甲被無痕閣的侍女脫下,此時正放在床頭上的櫃子上。
“柳堂主,這人都傷成這樣了,還有救嗎?”
柳玉生給他吃了藥,淡定的收回了手,瞥了一眼侍女,“有我在,他便死不了。”
“柳堂主,閣主來了。”
傳話的人剛把話帶到,兩道俊逸的身影便在無痕閣外落下,蕭景霖一襲錦衣,大大地披風罩住他的臉,還刻意壓低了帽檐,身輕如燕,周身散發着凜冽的寒氣。
“屬下見過閣主!”
蕭景霖直接開門見山,“柳玉生在哪?”
“屬下這就帶閣主過去!”
房間内,侍女端來了熱水,給床上的邊境守衛擦拭,見他手上緊緊地握着什麽東西,便想着拿出來看看,卻不想,他人雖然昏迷着,這可手卻是握得緊緊的,死死地不松手。
柳玉生見此,揮退了丫鬟,拿了根銀針出來,在他手上的幾處穴位紮了進去。
頓時,侍衛的手便松了力道,柳玉生自他手中取出了緊握的竹筒,取出了裏面的藏着的紙張,打開的一覺蓋着一枚鮮紅的印章,而紙張上的字卻不是天啓的字體,怎麽看都像是大梁的字體,他不認識大梁的字,可這上面的印章他卻認得,乃是大梁王上的禦印。
“真想不到,竟然是大梁王上的親筆書函……”柳玉生喃喃自語。
“什麽大梁?遠遠地就聽見你念叨了?”還未進屋,阿禮就一聲喊。
“屬下見過閣主,”一屋子的侍女忙拱手行禮。
不待蕭景霖開口,阿禮就替他揮退了侍女,“閣主跟柳堂主有要事商談,你們下去吧。”
“是!”
柳玉生起身,正欲将書函遞與蕭景霖,阿禮湊上前去,到先從他手裏拿過了書函,在遞給蕭景霖,看了之後,眉頭皺的老高,“主子,這鬼畫符似的寫了些什麽啊?”
蕭景霖伸手就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不認識還湊上來幹什麽?還不快快退下。”
“是,主子,”阿禮蔫蔫的退下。
柳玉生偷笑之後,解釋道:“主子,這乃是大梁王上的親筆書信,上面明确表示挑起戰争的緣由,乃是因爲大梁境内出現大量的假官銀,經查實,乃是太子與國舅爺所爲,有意欺與梁人,這才挑起挑起事端,皇上若是不給他們個說法,大梁勢必會大軍壓境!”
蕭景霖道:“假官銀一事,乃是由國舅爺全權負責,太子居于幕後,如今有了大梁王上的親筆書函,隻怕即便皇上有意爲皇家遮醜,大梁王上也不會同意。”
“柳玉生鬥膽,敢問閣主可有意于皇位?”
閣主雖然未曾說過,但自從入住無痕閣後,便下令閣中之人不得與朝廷爲敵,即便在朝堂上安插親信,也隻爲自保,從未有過奪嫡之心。
那時,主子尚且年幼,又遠去錦州三年,如今剛回到宮中不久,便險些遭了太子毒手,眼看着太子與琪王蠢蠢欲動,皇位之争不淪落到誰手中,于主子都無益,這天下,終究還是皇帝說了算。
蕭景霖清眸微冷,“玉生有話直說!”
“閣主若有意于皇位,并不是沒有勝算。現如今,琪王與太子之間已是勢同水火,早晚會鬥得你死我活,屆時,閣主隻需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蕭景霖坐下,擡了眼皮,意味不明地提醒他,“你可莫小看了琪王!”
“閣主是擔心琪王在朝堂上的勢力?”柳玉生自信道:“這三年來,無痕閣在朝堂上的勢力已是舉足輕重,隻要閣主一聲令下,定能全力輔佐閣主登上皇位。”
如此一來,閣主便不用再受制于人,處處小心。
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的敲着桌子,蕭景霖擡起清亮的眸子,透徹微涼的目光不加掩飾的看向柳玉生,“玉生,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這皇位我不稀罕,以前不想,現在不想,今後更是不想。”
他說完,徑直離開了房間。
“哎!”阿禮悠悠的歎了一聲,吊着眼睛斜視着他,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略帶同情的道:“柳堂主,是在試探主子吧?”
柳玉生皺了眉,反問道:“你也看出來了?”
阿禮自鼻腔裏哼了一聲,下巴揚的老高,“那時自然,你這張清心寡欲的臉上,恨不得将‘自由’這二字刻在臉上,怎麽會支持主子争奪皇位。”
柳玉生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連阿禮這個粗神經的都看出來了?
阿禮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床上這人留着,主子說不定會将這份大禮送與琪王!”也算是還了琪王妃的恩情。
“王妃留步!”
這日,襲玥剛回了王府,便有人叫住了她,襲玥回頭,叫她的人隻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王妃有人讓我把這個盒子交給您,”那孩子手裏捧着一個盒子,恭敬地遞到了她手裏,管家将他攔住,“王妃,以防有詐。”
那孩子見此,将一封信交于襲玥,“将這箱子交于我的人說了,隻要王妃看過之後,定然會對這盒子裏的東西感興趣。”
“管家,你且退下,”襲玥接過信件,上面隻寫了一句話:信件上含有太子的印章,隻需将藥水撒上去即可。
這人雖然隻留下這隻言片語,可這字裏行間看來,這信件指的分明就是太子與南疆長老陷害朝臣的書信往來。
一直以來,她與景琪屢屢猜不透這信件中的玄機,這人不但知道信件的事,還知道如何破解其中的秘密,這天下,除了太子,怕就隻有南疆長老了。
他果然還活着!
襲玥臉色一瞬間嚴肅了幾分,接過了盒子,忙問道:“這盒子的主人呢?”
那孩子被襲玥的臉色吓了一跳,忙老老實實的回道:“小人不知,那人并未露面,隻是交代小人将這東西交給王妃。”
并未露面,南疆長老如今可謂是過街老鼠,一旦露面,定逃不過王府和太子的眼線,若真是他,那這上面所言,便是真的。
“王妃,要不要将他抓起來,嚴加審問?”
“不,我沒有說謊,不要抓我……”那孩子一聽要抓他,吓得臉都白了。
“放他走吧!”襲玥道,看的出來,這孩子沒說謊,眼下,還是得試試這上面的法子是否可行。
書房内,襲玥将信件攤開,琪王将藥水撒上去,隻見這無色無味的液體落在紙上并無半點痕迹,不一會兒,一個紅色的印章便映入眼底,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肖景烨’三個字。
想不到,原來這信件的秘密竟藏在此處,有太子的玉印爲證,這下,看他還有什麽話可說。
“王爺,查過了,城内并無南疆長老的蹤迹。”沐風回來禀報。
難不成,送了這藥水,便逃出了城?
這南疆長老是有多大的本事,竟能逃過景琪和太子追捕?
翌日,呂章被押解流放的同時也正是國舅遠離皇城赴任的日子,一切從簡,此時已帶着家眷抵達城郊,太子親自相送,避開了衆人,與國舅道:“舅舅,你且放心,我已經通知了淮南府尹,章兒途徑淮南之時,便會出手救下章兒。舅舅暫且忍耐,待我安排好一切,定會讓舅舅重返皇城。”
“小不忍則亂大謀,如今舅舅虎落平陽,昔日的勢力一夕之間均被襲淵招緻麾下,襲淵雖野心勃勃,但定會助你登上皇位,這段時間,切勿與他再起沖突。”
“舅舅放心,景烨心中有數!”
“好了,你回去吧,待舅舅安定下來,定會爲你招兵買馬,積聚勢力。”
太子上了馬車,揚長而去,國舅爺目送他遠去,這才讓衆人啓程。
草叢裏,一雙陰冷的視線打量着這一切,深深凹陷的雙眼迸射出濃重的殺意,身邊幾條毒蛇蠢蠢欲動,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樹梢微動,緊接着幾十個黑衣人突然冒出來,手持長劍将他們團團包圍。
看來,想殺他們的不止他一人。南疆長老收了手,坐等着看戲。
“你們是何人?竟敢阻攔朝廷命官!”國舅爺怒道,身後的女眷早就吓得縮成了一團。
爲首的黑衣人回應他的隻有一個字,“殺!”
一時間,林子裏腥風血雨,慘叫不斷,無數家丁女眷紛紛慘死在黑衣人的劍下,國舅被人圍困,身上已被砍傷多處,狠了心,撇下還在母親襁褓中的小女兒,一個人沖出包圍。
身後,嬰兒啼哭的聲音劃破天空,緊接着便再沒了聲響,黑衣人身形移動的一瞬,衣袂飄起,一枚金燦燦的禁軍令牌格外顯眼。
南疆長老眼睜睜的看着國舅爺朝着她隐匿身形的地方跑來,嘴裏動了幾下,身邊的幾條毒蛇便沖了出去,悄無聲息的攀上樹枝,待國舅爺一靠近,出其不意的沖出去,一口咬下。
“啊……”國舅爺一聲慘叫,一把掐死了蛇甩開,自己的身子卻動彈不得了,自被咬的地方起升起一股麻痹的痛意,身子直挺挺的倒下,不受控制的一抖一抖的抽搐,嘴唇已然變成了黑色。
黑衣人追上來,見他中了蛇毒,已無藥可救,這才轉身離去。
四周空無一人,唯留一地的屍體讓人觸目驚心,清風拂過,空氣中飄散着一股子血腥味,南疆長老現身,在襲淵身前蹲下。
“你你……是你……你……沒死……”國舅爺垂死掙紮,眼前已經漸漸模糊。
南疆長老冷眼看着他,有些可惜的看着被襲淵殺死的蛇,詭異一笑,拿了刀子,在襲淵胸口劃破。
再自袖中取了瓶子出來,拎出來一隻蠱蟲,襲淵恨得雙眼通紅,目眦盡裂,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南疆長老松了手,那蟲子鑽進體内的一瞬,頓時昏了過去……
上山打獵的獵戶途經此處,看見這一地的屍體,吓得跌倒再在地,忙連滾帶爬的起來,去城内報官。
“王爺,國舅爺出事了,全都死于非命。”沐風匆匆來報,琪王和襲玥俱是一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人如此大膽,敢對國舅爺出手。
小南已經将藥水交給了姐姐,也算是了了南疆長老的交代,閑來無事,正欲去鬥鬥秋玲,卻見琪王和姐姐正帶着人匆匆的往外走,忙跟了出去。
城郊,琪王一行趕到的時候,正見衙差正在将屍體一一排開,擺成了一行,紛紛蓋上了白布。
“下官見過琪王,琪王妃。”
琪王道:“情況如何?可有人生還?”
“國舅府上下八十餘口全都死于非命,連襁褓中的嬰兒也不例外,全都是一擊緻命,目前看來,定是殺手所謂,手法熟練,毫無破綻……”
襲玥看着這些屍體,有些已經被安置好,有些還橫七豎八的躺在一起,一婦人手裏抱着襁褓中的嬰兒,死死地保護着的姿勢,嬰兒臉上盡是鮮血覆蓋,而婦人則是死不瞑目。
襲玥擰緊了眉,她不是沒見過殺人,隻是如此血腥的滅門慘案,她倒是第一次見,盡管國舅爺夥同太子作惡多端,可這些老弱婦孺何其無辜,活生生的爲他陪葬,實在讓人心寒。
心裏驟然一涼,襲玥手落在婦人的臉上,合上了她的雙眼。
一隻大掌落在她的肩上,許是襲玥臉上的憐憫太過明顯,無端端的透着濃郁的哀傷,連帶着琪王也蹙了眉,擔心的看着她。
“我沒事,”襲玥勉力一笑,搭上他的手站起,繼續查找有用的線索,能滅了這麽多人,定是高手所謂,憑着這些傷口,或許也能查出些蛛絲馬迹。
沐風仔細檢查了每具屍體,沒有發現襲淵的身影,忙回來跟琪王禀報,“王爺,沒找到襲淵。”
琪王和襲玥相視一眼,國舅爺曾乃武将出身,身手自是不一般,饒是僅憑他一人,斷然逃不出這些殺手的包圍,可逃上一段距離倒不是不可能。
沐風會意,吩咐侍衛擴大範圍搜查。
一陣馬蹄呼嘯而來,震得地面都跟着抖動,塵土飛揚而來,太子勒住馬缰繩,見了這一幕,急忙翻身下馬,臉色陰寒的緊。
“國舅爺在哪裏?”太子被這一幕氣紅了眼,随手抓住一個衙差就問,“國舅爺在哪裏?”
“回太子,還未發現國舅爺的蹤迹……”
太子陰霾的視線看着在遠處兀自搜索的琪王與襲玥,拳頭咯咯作響,恨不得将他們二人處之而後快。
能對舅舅痛下殺手的人,太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們,襲淵已經扳倒了舅舅,還籠絡了舅舅在朝堂上的勢力,斷然沒有在殺害舅舅,做出這種激怒他的蠢事。
跟着襲玥而來的秋玲見太子這個樣子,便知道她誤會了,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微微搖了頭。
太子的陰霾更甚,不是琪王,那又會是誰?
“你們,快給我找,無論如何,務必給我找到國舅。”
“是!”
偷偷跟來的小南避開衆人,從遠處靠近,遠遠地看見這一地的屍首不由得瞪大了眼,實在是觸目驚心,難免心生懼意,看到琪王和襲玥在不遠處,她正欲跟他們打招呼,卻發現腳下有些血迹。
他沿着血迹,看到了一條已死的毒蛇,是被人活活捏死了,她在這蛇身上感覺到了蠱蟲的氣息,難不成,國舅府滿門被滅的時候,長老也在這裏。
小南睜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眉頭早就皺在了一起,她一眼掃過周圍,一想到這些死去的人與長老有關系,頓時心下一片海然。
耳邊隐隐的傳來琪王與姐姐的對話。
“景琪,你說,有沒有可能是襲淵下的手,從緻命傷來看,兇手定是經過訓練的殺手,動作快、準、狠,能做到這樣熟悉人體的要害,并且一擊緻命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很難說,宮中的禁衛軍,襲老将軍一手訓練出來的襲家軍,皇宮裏的影衛,以及江湖神秘殺手組織都有可能做到,若果是襲淵動的手,倒也不是不可能,可如此做,隻會讓太子與他心生嫌隙,襲淵那隻老狐狸,絕對不會做出這麽自找死路的事來。”
殺手所爲?
那就不是長老了,長老并無武功,這麽多年來一直被囚禁,身子也早就被折磨垮了,就算長老用巫蠱之術控制殺手,也是不可能的事。
殺手之所以能成爲殺手,自制力非同一般,即便中了蠱,也不可能像正常時候一樣有這麽厲害的殺人手法。
“是你!”
渾厚狠戾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着蝕骨的殺意,小南身子一僵,回過頭來,對上的就是太子陰測測的幾欲殺人的目光。
身子猛地一抖,自小他就沒少欺負她,如今又因爲長老的事對她恨之入骨,小南一見他就不受控制的覺得害怕。
暗罵自己沒出息,小時候怕他也就罷了,現如今,豈能怕他?
小南挺直了小小的身闆,冷的眼和他對視,礙于身高明顯落了下風。
太子抽了劍,一步一步逼近小南,小南無奈後退,身子碰到了大樹,在無路可退,被人伸手一拉,護在了懷裏,“小南别怕!”
琪王挺身而出,将襲玥而小南護在身後,冷眼看向太子,“太子這是做什麽?趁着大家不注意,欺負一個小孩子不成。”
“蕭景琪,小南是何身份你心知肚明,被忘了你體内的蠱是誰給你下的?”太子咬牙切齒的提醒。
小南自襲玥懷裏探出頭來,“小南雖然年紀小,但是從未有過害人之心。”
“閉嘴,”太子怒道,他才不會相信小南,南疆的人都一樣狡詐,小南跟她們混在一起,信件中的秘密遲早會暴露,還不如就此殺了她。
念及此,太子動了手,琪王赤手空拳的與他對打,一時間,二人糾纏在一起,太子府和王府的侍衛統統趕過來,紛紛對峙。
太子一邊用盡蠻力對付琪王,一邊仗着人多的優勢命令道:“殺了小南。”
沐風擋住太子府的人馬,自覺地替琪王擔當了保護王妃的人物,襲玥哪用得着他保護,見琪王對付太子迎刃有餘,若不是太子仗着手中的劍,早就被琪王拿下了。
襲玥上前,翻身,一腳踹向一名侍衛,奪了他的劍,朝着琪王丢去,“景琪,接着!”
琪王接過劍,不出片刻,便擊敗太子,長劍直指着太子的咽喉,如同在戰場上厮殺對決時一舉拿下對方首領般命令道:“統統住手!”
眼見了太子被琪王拿下,太子府衆人紛紛退下。
琪王收了劍,眸中俱是冷意,“太子若是像切磋,景琪随時樂意奉陪,隻是,太子殿下這功夫,隻怕連沐風都打不過,還是不要出來丢人現眼的好。”
“你……”太子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見小南毫發無損的躲在襲玥身邊,恨恨的瞪了琪王一眼,帶了太子府的人馬四散而去,沿着周圍再擴大範圍,尋國舅爺的蹤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沒事吧?”襲玥将琪王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衣服下擺扯開了一道,頓時一陣緊張。
琪王勾了唇,柔聲道:“放心,憑太子的能耐,傷不了我,這道口子,八成是挂在了樹枝上了。”
“沒事就好,”襲玥放下心來,握緊了小南的手,“這裏太血腥了,我先送小南回去。”
“恩,我讓沐風送你們回去。”
小南的目光停留在那條毒蛇上,看向遠方,不知道長老會去哪裏?若是被太子和琪王抓到,勢必難逃一死。
幸好,剛才太子與琪王在此打鬥,抹開了那些血迹……
“小南,跟姐姐回去!”
“恩!”小南愣愣的點頭,跟着襲玥遠去。
琪王将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等他們走遠了,一侍衛現身,将所看到的一切通通告知琪王之後便又隐匿起來,追着小南而去。
沐風檢查了那條蛇,道:“王爺,這蛇應該是國舅爺捏死的,蛇的口中有血,國舅要是被咬傷了,定然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