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未亮,東方天臨住處的院子裏便傳出了一陣陣的嘈雜聲,走近一看,便會發現這是東方天臨在進行日常的鍛煉。
武道一途在于勤奮,不能有一日耽擱,半途而廢者是無法攀登至武學最高峰的,因此對自己還略有期待的東方天臨一大早,就開始了每日必做的幾項訓練。
他先是打了幾套拳,活動開了筋骨,随後便從房中取出了一杆長槊,一闆一眼的舞起了這根長達四米的擎天巨獸。
槊乃是兵中之霸者,以制作工藝繁複,戰場發揮出色著稱。每一名貴族少年最盼望的就是在生日的時候,自己的長輩能夠送自己一根長槊,好圓了他們策馬持槊、橫掃千軍的夢想,但由于槊的制造極爲繁複,用料也是相當的金貴,所以許多财力有限的小世家都買不起槊,隻得用普通的槍。
不過出身于東方閥的東方天臨自然不需要擔憂這一點,東方閥内可是豢養着十幾名制槊師,每年都能夠出産近百根長槊,足以分配給閥中的青年俊傑了。
東方天臨手中這根槊喚作龍膽,乃是以南嶺千年柘木爲主材,用遠洋龍須鲸的鲸油浸泡三年,再用東海惡蛟之筋熬出的膠質膠合而成的,這樣的槊可謂是精品中的精品,東方閥傾全族之力,十年也隻能造出一把。
而耗費如此龐大的人力、物力制造出來的武器,自然不是什麽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隻見一根四米長槊,在東方天臨的揮舞下,隐隐的有化龍的趨勢,遠處看去,似乎有一條張揚着尖牙利爪的蛟龍盤旋在這小小的院子上空,令人提心吊膽。
由此可知,光是在遠處遙遙的觀看,就能夠感受到這股如洪水一般湧來的氣勢,何況是在近處與其對戰呢?膽子稍微小一點的人怕是會被吓得連動都不敢動,随後被一槊戳成肉串吧。
而這便是凝聚于其上的惡蛟膠質的效果,蛟龍雖不是龍,但也有半分龍威,這股龍威在惡蛟死後,被東方閥的術士以特殊手法從龍身取出,附在了這根龍膽槊上。
因此隻要東方天臨能夠不斷地向龍膽槊提供真氣,就能夠将這股龍威激發出來,在戰場上平添三成威勢,并起到震懾敵人的作用。
在将一整套青龍槊法施展完畢後,東方天臨痛快的仰天長嘯了一聲,這一聲驚飛了無數挂在樹枝上的飛禽,也驚到了院門外的來客。
于是東方天臨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的一陣掌聲,伴随着掌聲的,還有一聲贊歎:“三少爺這一吼,聲線凝而不散,氣勢貫天徹地,依老奴看來,這是将要進階先天的迹象啊!”
聽罷,東方天臨将龍膽槊直徑插進了泥地中,走到了院門前打開了門,并謙虛地說道:“诶,大總管過譽了,先天樊籠不是那麽容易突破的,我隻不過是略有心得罷了。”
說完,東方天臨便将立于門外的東方霖迎進了自己的院子,并搬來了兩樽石凳,與他相對坐在了院内的空曠處。
“大總管找我有什麽事啊?”坐定之後,東方天臨率先開口問到。
此時天色尚黑,太陽隻不過從地平線上微微地擡了起頭來,如果不是有什麽要緊事的話,東方霖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前來找他的。
果然,東方霖點了點頭,說道:“老爺派我來通知少爺您,昨晚洛京來了消息,說是中正大會爲了迎合當今聖上的誕辰,要提早一個月舉行,所以爲了趕時間,少爺您今天上午就要出發前往洛京了。”
聽罷,東方天臨神色一變,提前一個月舉行可不利于他的發揮,因爲如果再給他兩個月的時間,他有自信在這段時間内突破先天樊籠,達到真元期!那個時候,他奪得頭魁的可能性便會大大增加。
但是,如今留給他的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而且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大半都在路上度過,根本無法好好的錘煉肉體、提升實力。要知道,中正大會可是允許二十八歲以下的所有貴族青年參加的,也就是說參賽者之中必然有真元期的存在!
自己這練氣巅峰的實力放在同齡人之中,的确可以傲視群雄,但若是放在整個中正大會上,那可是有些拿不出手啊。
于是東方天臨微微一歎,喃喃道:“既然如此,那就隻能馬上出發,争取早日抵達洛京,看看在這一個月中,有沒有突破的機會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東方霖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後,突然說道:“少爺所言極是,老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還請少爺用過早飯後,就來府門集合吧,我早已令人雇了三輛馬車,一切途中用度也已經安排妥當,就等您一個人了。”
聞言,東方天臨頗爲訝異的看了這名老人一眼,他沒有想到東方霖居然已經将一切安排妥當了!
如果他所言盡數屬實,那麽消息是昨晚傳到府中的,也就是說,東方霖在昨晚夜裏到今日淩晨這段時間裏,便安排好了一切!
“這,這可真是。。”良久後,東方天臨微微一拜,頗爲感激的說道:“多謝大總管了,既然如此,也别吃什麽早飯了,就在路上稍微買一些幹糧墊墊肚子吧,我現在進屋收拾收拾行李,然後馬上出發!”
說完,他便雷厲風行的轉身跑進了屋子,随着一聲聲碰撞傳出,一件又一件的衣物被他從櫃中翻了出來,并裝進了行李包内,最後,在将藏在櫥底的六十萬兩銀票一并塞進包袱内後,他便将包袱打上了節,提着它走了出來,并朝着府門走了過去。
“哦對了,差點忘了。”突然,在即将走出院門之時,東方天臨一拍腦袋,轉身回到了院中,将插在泥地裏的龍膽槊輕輕一提,扛在了肩上。
“老家夥,怎麽能夠忘了你了。”說罷,他輕輕地撫摸了一遍槊身,然後便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府門外。
隻是,他卻沒想到,在門外,他居然看見了一個不應該在這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