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價錢



人的欲望是沒有止境的,顯然,在成爲了東海郡首富後,張三并沒有就此滿足,而是生出了更大的野心。以東方天臨對張三的了解,泰山郡各個世家的投靠僅僅是第一步,往後還會有更多的驚喜等着他去發現,但越是這樣,東方天臨越是好奇,張三付出如此代價,究竟想要在他這裏得到什麽?

他可不相信張三會白白的耗費自己的家業資助他,然後不求任何回報。張三是一個商人,商人的本性是尋求利潤,如果沒有任何的好處,就算他們倆的感情再怎麽深厚,張三也不會在他身上浪費一顆銅闆的。

不過在此之前,東方天臨和張三首先還是要談一談這些世家的條件,畢竟張三現在的身份是那些世家之主的說客,等到這場宴會結束後,再和他私下裏交流一會兒也不遲。

于是,在寒暄了兩句,把事情經過都搞明白了之後,兩人就準備開始正式的談判了,隻是在開始之前,東方天臨突然輕微的瞥了一眼位于主座的柳輝,悄悄地問道:“我們就這樣當着柳郡守的面交流,真的合适嗎?”

張三微微一笑,說道:“當然是有事的,但有什麽辦法呢,青州依然是你們東方閥的地盤,就算下注的對象是你,東方閥依舊需要知道我們之間到底談了一些什麽,以防發生什麽危害東方閥利益的事情,嘛,這也是無可奈何啊。”

聽罷,東方天臨沉默地點了點頭,曾經的确發生過世家子弟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出賣家族的例子,東方閥這麽做也無可厚非,隻是作爲當事人的他,内心還是有一些不舒服。但是很快的,他就調整好了心态,徹底地無視了一旁的柳輝,正式地開始了談判。

“那麽就直說吧,那三家想要我做什麽,他們又能給我什麽?”東方天臨的開場白依舊十分的直白,隻是張三的回答也絲毫不遜色。

“盧家的那位員外郎最近得到了一個晉升的機會,但是競争者衆多,如果他能從中脫穎而出,那三家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所以他們想要得到你的支持...或者說,你背後的那些人的支持。”

聞言,東方天臨眯了眯眼睛,雙手交叉的貼住了下巴,問道:“如果那位盧員外資曆、政績足夠,并且沒有什麽曆史污點的話,倒也不算什麽難事...不過,既然都找上我來了,想必盧員外應該有什麽不堪回首的過去,而且還被對手給發現了,對吧?”

此言一出,那三家的家主心中皆是一驚,但在聯想到張三所述的一些故事後,他們就釋然了,東方天臨果然像張三所說的那樣才思敏捷、能夠舉一反三,居然能夠從話語中不小心漏出來的馬腳,就推測出了事情的真相。

實際上,以他們三家聯合起來的能力,是足以讓一個資曆、政績都夠格的員外郎晉升爲吏部主事的,因此,既然要麻煩到東方天臨身後的東方閥出面說話,那麽這件事情肯定就是以他們能力無法解決的,這麽一推敲,事情的真實面目也就暴露在衆人的眼前了,那名盧員外身上有污點啊。

“的确,盧員外他在地方上就任的時候,犯下了一些小錯誤,他寫了一首詩,詩中觸犯到了一些忌諱,所以...”張三的臉上露出一絲尴尬的笑容,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東方天臨完全清楚張三的意思,文字上的忌諱隻有一種,那就是冒犯或者沖撞到當今聖上的文字。大漢以文教國、以禮興邦,盧員外這麽做,自然是不合禮數的,而這段黑曆史一旦被挖掘出來,自然就會成爲他仕途上的一大阻礙。

不過,對于規則的遵守者來說,這些事情的确十分的嚴重;但是對于規則的制定者來說,這件事情就不值一提了。

隻是,不值一提歸不值一提,代價還是要付出的,而且還不能夠太便宜,不然就會顯得東方閥的大門打開的很随意,因此東方天臨沉吟片刻後,便開口道:“這件事不算太嚴重,要揭過去也很容易,隻是這麽一來,盧員外就貼上了我們東方系的标簽,再也洗不掉了,這點你們應該是知道的吧?”

這一句話不僅僅是在問張三,還問了張三身後的那三名家主,在得到他們的一緻肯定後,東方天臨才滿意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說說你們能付出什麽價錢吧...嗯,銀兩就算了,我現在暫時不缺錢用。”

“呃,方家在洛京有一處上好的宅邸,占地三畝,裝修精美,三少爺您再過沒多久就要到洛京赴會了,所以特意送您一個落腳歇息的地方,以示誠意。”張三試探地問道:“除此之外,矩家在洛京西市有一處當鋪,月入不菲,并且經常能收到一些好寶貝,也一并贈與您了,您覺得如何?”

“嗯,不錯。”東方天臨簡簡單單的評論了一句,然後就又閉上了眼睛,做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态。

洛京的鋪子、房子,這些都屬于平常人有錢都買不到的事物,可是東方天臨并不是平常人,這些事物對于他來說,并不算什麽稀罕的物什,隻能算是聊以慰藉的開胃點心罷了。

再說了,這些是矩家和方家的心思,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呢,所以東方天臨一點都不心急。

不過東方天臨不急,不代表其他人不急,在看到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根本沒被東方天臨放在眼裏後,方家和矩家的家主皆有一些不滿,不過就在此時,盧家家主突然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要慌張,然後親自走到了東方天臨面前,鞠了一躬,說道:“呵呵,東方少爺果然氣度過人,絲毫不把這些俗物放在眼裏。不過老朽除此之外,還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希望少爺會喜歡。”

說罷,兩名仆從便擡着一口黑色的長方形匣子走了進來,看他們的樣子,匣子内裝的事物極爲沉重,不然也不至于累的兩名成年男子氣喘籲籲、大汗淋漓了。

砰~的一聲,通體漆黑的匣子被重重地放在了東方天臨面前的地上,令人驚訝的是,在經過碰撞後,匣子的邊緣沒有絲毫的磨損,反而是鋪在地面上的木闆,被壓出了一個淡淡的痕迹。

單單是作爲包裝的容器,就如此的令人驚歎不已了,那麽這容器内裝的,到底是什麽珍貴的寶物?東方天臨頓時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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