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看去,東方天臨嘴角一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門外,之前那名山賊的無首屍體依舊斜斜的躺在那裏,地上滿是幹涸了的血液留下的赤褐色的血斑,在屍體的創口上,還停駐着無數的蒼蠅。
至于屍體的頭顱,則是被東方天臨一腳踢到了房屋腳下,其面目由于沾染了不少血迹與塵土,顯得分外猙獰。
東方天臨是對此習以爲常了的,可對于這兩名少女來說,如此情形無疑顯得有些恐怖。
“不好意思,吓到你們了。”東方天臨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兒女的肩膀,拉着她們往後院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我也沒有想到這人居然會有這麽多血液,尋常人等死去的話,流的血應當比這要少一些,場面也不會像這般震撼。”
然而,他這番話不僅沒有起到正面作用,反倒讓兩女更加的心驚膽戰了!與此同時,兩女看向東方天臨的眼神也起了些變化。原因無他,正是東方天臨那副對此十分熟稔的模樣。
“難不成,我們姐妹剛剛逃出狼口,卻又誤入了虎窟?”顫顫巍巍地聽完了東方天臨的“解釋”後,兩姐妹不約而同地想到。
但不管東方天臨究竟是殺人無數的魔頭,還是風流倜傥的俠客,如今兩姐妹都隻能跟着他走下去了。若是東方天臨真的對她們心懷不軌的話,憑借她們的力量,是根本無法從瞬間秒殺了那名山賊的東方天臨手上逃出生天的。
何況,就算成功逃出去,在這小小的長垣城中,又有何處是她們的容身之處呢?東方天臨起碼要比那些個山賊要好多了。
當然,這一切隻是兩姐妹腦海中的遐想,東方天臨對此是一無所知,見她們似乎已經從驚吓中恢複過來後,東方天臨便沒有再說什麽,在來到兩女所述的地窖入口處後,他也隻是靜靜地注視着兩女一步步地深入了地窖,而他自己,則是留在外面,等兩女進入地窖後,幫她們把地窖的門關了起來,并扒拉了一些雜草,蓋在了上面。
做完這些後,東方天臨拍了拍手,如釋重負般的松了一口氣。在安置好這兩名少女後,這段小小的插曲便結束了,而他也可以抽出身來,繼續尋找冰姬等人的下落。
不過,在走之前,東方天臨沒忘了叮囑道:“阿珑姑娘、阿瓊姑娘,你們記住了,除非我喊你們的名字,不然不管聽見什麽動靜,都不要從地窖裏出來。”
“知道了。”地窖中,兩名少女異口同聲的應答到。不知爲何,在心境大起大跌後,她們在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内心中那一絲絲的失落。
或許,在内心深處,兩名少女曾經有過一段暧昧的遐想也說不定?
地窖外。
将兩姐妹徹底的安置妥當後,東方天臨義無反顧地往城中心繼續潛行而去,剛才的見義勇爲消耗了他大量的時間,如今,還有三個時辰天就涼了,一旦天亮,救人就将變成徹徹底底的奢望。
因此,他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冰姬等人被關押之處,并設法将他們救出才行,爲了做到這點,他必須加快步伐,争取不浪費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
又跨過了兩個街區,突然,一片燈火在街道的拐角處亮了起來,在火光的照射下,兩個山賊肩并肩行走的影子倒映在了拐角處的地面上,并且逐漸的靠近了過來。
“好機會!”東方天臨心中一喜,輕手輕腳地爬上了一旁的閣樓,并藏身于閣樓二層的一塊檔闆後,斂去了自己的聲息。此時的他,就像一名經驗老辣的獵人一般,靜候着獵物踏進早已設下的陷阱中。
遠方,兩名巡夜的山賊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毫無防備地往東方天臨所處的位置走了過來。
“嘿,要我說啊,這羅老大是真夠意思,别看那群龜孫現在都躺在女人屁股上睡覺,而我們現在卻隻能像個苦哈哈一樣巡邏,等到明天,我們可就有十兩銀子拿了!乖乖,有十兩銀子在手,什麽樣的婆娘找不到!何必去和他們去争那些沒調教過的雛兒。”一名年老的山賊嘿嘿笑到。
但他的同伴對此卻并不苟同,隻聽他說道:“你這就不知道了,妓院裏的娘們固然風騷,可雛兒也有雛兒獨有的味道!等我那十兩銀子到手,我肯定要去買一個,帶回家來,還可以爲我洗衣做飯!”
聽罷,老山賊連連搖頭道:“你還敢帶回家?别忘了,黑虎寨的李七是怎麽死的!這些娘們的親人都是被我們所殺,玩玩就丢還可以,帶回家?你不怕晚上睡熟的時候被一把剪刀劃破肚皮?”
“李七那是窩囊!連調教的手段都不會。要是落在我手上,我肯定先哄着,假裝自己是被迫加入的,然後一步步的叩開雛兒的心門!我告訴你,女人這玩意兒,隻要認準了你對他好,就會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任由采摘!到時候,嘿嘿!”年輕地山賊淫笑一聲,給老山賊留下了想象的空間。
“居然還有這種手段?”不出意料,老山賊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臉上也漏出了癡迷之色:“我老武今年三十多了,房裏還沒個暖被窩的人,若是真像你說的那麽簡單的話,那我也要去買一個來,調教調教。”
說罷,兩人一齊發出了嘎嘎的淫笑聲,讓東方天臨聽了直皺眉頭。
“看來,解決完城中的山賊後,我還要想辦法把這群人的老巢給踹了,隻是,今天已經是九月十四,十月五日中正大會就開幕了,剩下的這點時間完全不夠去清剿山寨的...或許,我可以讓劉青他們自行前往那些山寨去圍剿?”東方天臨暗忖到。
這些山賊,簡直就是生長在兖州這塊土地上的毒瘤,若是容忍這些山寨繼續存在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有多少鄉民要深受其害!唯有早日清除幹淨,才能還兖州一個朗朗晴天。
聽着逐漸向他所處的這棟閣樓走來的兩名山賊口中不斷湧出的污言穢語,東方天臨心中不由自主的堅定了這一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