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顧青舞兩個人……喝了大概……”展墨用手比劃着,越比劃越大,“大概這麽多啤酒吧!”
難道她和吳元剛在一起,就失戀了?
既然聊到姜小尤,展墨就開啓了吐槽模式,“是不是去了市高中,你們腦子都跟别人不大一樣?我跟你說,前幾天,也就是你們同學聚會的那一次,她不是知道自己被古見大學錄取了麽!”
“你說她考運還真不是一般的旺!你看中考,她還沒我分高,最後卻和你一起去了市高中。這次高考也是,分數明明沒達到古見大學的錄取分數線,卻被他們的化學系錄取了!”
“但是你不知道那天有多丢臉。姜爺爺怕她一個人住在古見市孤單,就給她打了電話,說是反正都高考完了,還住在那幹嘛!還不趁着暑假,好好回曉光鎮陪陪爺爺奶奶?”
“然後啊,她就哭的跟什麽似的。問她怎麽了,她竟然說自己沒被大通市的學校錄取!那學校又不是跟你一樣,是大通大學,就是所普通的一本學校,你說她腦子是不是壞了?她的成績,還有什麽比古見大學更好的選擇?把爺爺和我都吓死了!”
等等,展墨好像發現了什麽。
“你是大通大學,她是因爲不能去大通才哭?她是爲了不能和你在一個學校傷心?”
“夏辰冬,你們倆不會因爲這事,在鬧别扭吧!你不會覺得吳元和小尤一起約好去古見大學吧?”
看夏辰冬詫異的樣子,看來還真因爲這事!
“小尤跟吳元不一樣,吳元那是自己考進去的,小尤那完全就是走了狗屎運!”
幾個小時後,走了狗屎運的姜小尤睡醒以後,隻覺得腦子疼,再一看被收拾的幹幹淨淨的屋子,瞬間就覺得心裏更加空落落的。
顧青舞給她留了條短信又回了曉光,姜小尤拉開窗簾,陽光沒她想的那麽刺眼,外面一片往後退的橙黃色。
下午了,展墨死哪去了?好餓!
大概是因爲在家悶的時間太長,姜小尤這一下來覓食,晃蕩晃蕩就蕩到了晚上。蒙蒙亮的夏晚景色,讓人覺得渾身松散,說不出來的舒服。
于是姜小尤鬼使神差的坐上了公交車,古見市她也不熟,所以這目的地隻有一個,就是學霸的家。
幽靜的小路,被單獨開辟出了一小片天地,竹林和灌木叢很好的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高二的那個暑假,她的生日,學霸當着宋月的面,說她是他女朋友,現在好了,高考結束了,他們沒有任何阻礙,真的可以在一起的時候,他卻移情别戀了。
那天,他還抱了她,說他想她……
現在,她好想他啊!
想到心都有點疼。
不自覺的,她撿了根樹枝,開始胡亂的寫着字。
夏辰冬走到小區樓下,突然很想給她發條短信,或許,他該聽她好好解釋下一些事。
樹叢裏閃過一抹極其微弱的光,弱到夏辰冬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可大腦裏的某些情緒卻開始活躍興奮起來。
會不會是她?
然後他又立即推翻,怕等會兒自己失望。
可當看到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用樹枝戳着泥巴的一團小身影,他立馬笑了起來,“小尤!”
姜小尤聽到聲音也很詫異,這晚上特别安靜,所以身後的腳步聲她早就聽見了,作爲2020年那個世界,被各種社會新聞洗禮過的人,姜小尤是有警覺性的,直到清冷溫柔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裏還帶着欣喜。
姜小尤才轉過身來,順便看了眼手機,學霸給她發了短信?
“吳元?解釋什麽?關于他有什麽好解釋的?”
這蠻不在乎的态度,取悅了夏辰冬。
他往她身邊走近了幾步,“吳元說你是他女朋友……”
“他說你就信啊?宋月還說你爲她打架呢!”脫口而出以後,姜小尤發現,其實她根本就不相信,學霸會爲了宋月跟别人動手。
這一發現,讓姜小尤很開心,所以她忍不住笑了笑。
“你胡說什麽呢?”明明是責怪的語氣,卻又透着寵溺。
姜小尤直接走到了他面前,沖他狡黠一笑,“那你說,是怎麽回事?你說過,高考以後做我男朋友的,我不喜歡你跟她聊短信……”
姜小尤的話斷在了學霸的懷裏,她被他一手攬了過來。
說來奇怪,盛夏的夜裏,這裏又是小河,又是樹叢草地,姜小尤覺得應該有很多蚊子才對,此刻卻一點都感覺不到。
隻有蛙鳴,卻也沒那麽聒噪。
像那天在教室外的姿勢,他用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你不喜歡,那就不聊。我本來以爲那是你号碼。”
哦,原來是這樣。
清新微涼的氣息又飄了過來,“那你呢,爲什麽要沖吳元笑,還讓他給你拍照!以後不許跟他一起出去玩。”
他們倆這樣還真是幼稚,滿滿的醋意,還給對方定了些不自由條款,一副“你隻是我的”過家家似的占有欲。
姜小尤此刻當然想不起來,在某個同樣的晚上,她坐在家裏吃西瓜追劇的時候,吳元也做過同樣幼稚的事。
雖然表達方式不一樣,其實目的卻是一樣的。
都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秀存在感。
之所以有如此不同的感受,不過是因爲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人,是學霸而已。
姜小尤微揚起臉,“你不喜歡别人,我就一直不會跑!可如果有一天,你跟别人在一起了,我肯定麻溜的跑了!”
他看着她,眼裏有太多情緒,即使他們靠的很近,可還是太黑了,姜小尤也看的不太真切。
如果姜小尤看的真切,大概會考慮下接下來要不要逗他。因爲眼前的學霸,不同于以往的冷靜、理智,甚至不同于平時在她面前的溫柔。
每次在嘴上讨了便宜以後,她總會有一些心疼,這感覺還真是奇怪。
不自覺的,姜小尤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
堅毅的線條,特别好看。
她想自己估計還笑了笑,一副得逞的嘚瑟樣。
然後,學霸的嘴唇就覆了上來,起初和那次病房裏一樣,小心虔誠,溫柔呵護。所以姜小尤以爲,這依舊是一個淺淺卻深長的吻。
直到彼此的呼吸更加混亂,心跳更像要窒息時,他用舌頭輕輕舔了她一下。
姜小尤覺得好笑,可就在這嘴角上揚的一瞬,他用舌頭撬開了她的唇齒,是深長的一個吻,一點都不淺。
兩個人的氣息全都混合在了一起。
本能的,姜小尤輕呼一聲,大概是怕她不習慣,學霸還安撫的揉了揉她的頭發,順便還拍了拍她的頭。
可深入唇齒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