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蘇夏也睡不着,她讓姜佑南去了客房,姜佑南倒是很聽話地沒有跟着她。
從姜佑南找到這裏開始,蘇夏一直都覺得姜佑南挺奇怪的。
蘇夏靠在房門口,手捂着心髒的地方捂了一會,這裏今天晚上好像跳的特别快,蘇夏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直到聽到外面沒有動靜了,蘇夏這才松了口氣,然後走到床邊坐下。
其實每天都過得好累,工作上的事情再加上亂七八糟的事情,蘇夏都已經感覺到快要承受不了了。
但是沒辦法,承受不了也得承受。
洗刷好之後回來要睡覺時,微信響了。
蘇夏點開一看,可可西裏與大牌正在聊天。
看上去兩個人的情緒都不高。
還是可可西裏先發的消息,今天心情有些郁悶。
大牌回的速度挺快的,我也是。
可可西裏發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說,大牌的心情也不好嗎?
大牌回道,喜憂摻半吧,一時天堂一時地獄。
可可西裏,我是純粹的郁悶,唉……
大牌,怎麽還歎上氣了,多大的事啊,難不成被姑娘甩了?
可可西裏,那倒沒有,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才好,反正就是郁悶。
大牌,我發個紅包安慰安慰你吧。
可可西裏,好啊好啊,别單獨發給我啊,咱們一共就三個人,都有份呗。
大牌發了個ok的手勢,然後紅包雨落下……
整個屏幕都是紅包,可可西裏一邊點紅包,一邊喊夏天,夏天你怎麽不搶紅包啊,搶啊,如果不搶過了時間就自動退回去了。
蘇夏其實一直都在看,看着他們聊天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蘇夏開始打字,信息還沒發出去,大牌那邊倒是先打出了信息,他肯定是怕讓他發紅包。
蘇夏切了一聲,然後把原來的信息删掉,重新打字,我隻是還沒有忙完。
然後蘇夏一一把紅包點開,一邊點一邊笑,這點紅包的感覺真是好,雖然是陌生人,如果不是在網絡上肯定不好意思,但是這樣的話就沒有不好意思一說了。
紅包拆完,蘇夏大體算了一下,好幾百大洋的收入呢。
可可西裏發來一個歡呼的表情,然後獻上一個吻。
蘇夏隻覺得挺高興的,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但是感覺上不讨厭。
大牌發了個白眼,可可西裏是男人吧,你知道夏天是男人女人嗎?就獻吻,一點也不矜持。
蘇夏對這個大牌有一些抵觸,一看名字就覺得這人有些不好相處。
他們兩人她更喜歡可可西裏多一些。
蘇夏直接來了個不理大牌,這了一會可可西裏才回道,這隻是一個禮貌性的聊天方式,怎麽了?大牌你吃醋了?然後後面是一個偷笑的表情。
大牌一邊發了好幾個白眼的表情,我吃的哪門子的醋啊?本少爺還不知道吃醋是什麽感覺呢?
蘇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然後對可可西裏說,太晚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可可西裏回道,好的,晚安。
姜可對着手機說了聲媽媽晚安,聲音小小的,有些委屈。
徐傑在一邊陪着他,摸着姜可的小腦袋安慰他,“可可是最堅強的,對不對?”
姜可擡頭看着徐傑,癟着小嘴,“傑哥哥,你說太爺爺爲什麽不讓我見爸爸?”
“姜爺爺有他的原因吧,我們聽他的沒錯。”徐傑哪知道具體的原因啊。
姜可雖然還是覺得委屈,不過他點點頭,抱着手機再看,那邊的大牌也沒有動靜了。
姜可低頭小聲地說,“如果讓爸爸知道,和他聊天的人是我,你說他會是什麽表情?會喜歡我嗎?”
徐傑拍拍他的小肩膀,“當然會喜歡啦,你看他和你聊的多好。”
姜可擡頭看着徐傑,黑眼睛晶晶亮亮的,小臉上也終于有了笑模樣。
姜佑南盯着手機看,剛剛那一陣子狂聊,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自從可可西裏加他爲好友之後,他便把自己的微信号給限制了,其他人再也加不上他了。
他的好友裏面除了甯傑遇和賀城之外,就是可可西裏了,然後就是一個群裏的夏天。
他覺得這個夏天肯定是個女人,于是他點開夏天的資料想看看。
打開之後才發現,這個夏天和他一樣吝啬,資料上什麽都沒有,是男是女都沒有。
姜佑南輕笑一下,爲自己這樣的舉動而覺得好笑。
對一個現實中的人都沒有這麽關注過,居然在背地裏查看一個陌生人的資料。
可可西裏的資料他早就看過,是一個新用戶,性别是男,他其實也很奇怪,一個大男人加他做什麽。
但是聊了幾句之後,他并沒有反感的感覺,所以姜佑南就把這個好友給留了下來。
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可可西裏就成了他第一個網友。
姜佑南躺在床上,實在是睡不着,剛剛還有些酒意的,可現在睡意全無。
反而是越來越清醒了。
姜佑南翻看着手機,研究了一下微信,這個東西不玩的時候還沒有覺得它有什麽意思,聊了幾次天之後,姜佑南倒是覺得挺好玩的。
他把甯傑遇,賀城組織起來,建了一個群。
姜佑南先發了一條信息,兄弟們起來吹牛逼。
一個兩個的沒有人理他,姜佑南勾了勾唇,然後發了一個兩分錢的紅包。
結果兩人都被釣了出來。
姜佑南笑起來,還是這個管用,讓你們一個個的裝死。
賀城先發來一個發怒的表情,然後接着發來一條語音,“靠,姜大牌,你用一分錢就想壞我的好事,真是,戳死你……”
一聽賀城這不均勻的喘息聲,就能想到他在幹什麽。
姜佑南發了個白眼,然後說,“賀城也不怕累死你,這群接下來要玩紅包遊戲,禁止一切沒有用的行爲,你不想在這裏待着,你退出,或者我把你踢出去都行……”
賀城惱了,“不是,我說姜大牌你什麽意思啊,這才剛把我拉進來就要踢我走啊,我才不走,有紅色搶那是多美的事情,還有,你是不是太污了,剛才是俺家小美,我是你想的那種人嗎?你又不曉得老婆懷孕了憋着是什麽感覺……”
賀城的語音發過去,姜佑南就丢過來一個便便。
一直沒露面的甯傑遇也冒了泡,“活該,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賀城發來一個特委屈的表情。
其它兩人不理他,甯傑遇問姜佑南,“你酒醒了?”
姜佑南,“本來就沒醉,隻是有些迷糊,紅包接龍玩不玩?”
兩個人都回玩,怎麽個玩法。
姜佑南,“最佳發,一次一百。”
賀城,“沒問題。”
于是紅包接龍開始了,賀城的手氣很好,他最佳的次數最多。
把賀城發的都有些紅眼了。
“哥哥們,咱能不這麽玩了嗎?本想着賺着奶粉錢的,沒想到賠慘了。”
甯傑遇,“願賭服輸,這才多點錢啊。”
姜佑南,“就是,快點賀城,這次又是你最佳。”
賀城,“這是最後一次了哈,我發兩個你們搶,我不玩了,再玩,媳婦就要把我給丢出去了。”
姜佑南,“不行。”
甯傑遇,“不行,咱們這樣玩着,到時候姜大牌會給你返利的。”
賀城,“我才不相信,姜大牌最小氣。”
姜佑南,“還玩不玩了,不玩撤了哈。”
甯傑遇,“即使不玩了,賀城也得發完了再說,不能賴賬。”
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但賀城就是不發,姜佑南也沒有多少耐心了。
其實都是玩,姜佑南最後說,“我發最後一次,你們都跪安吧。”
于是姜佑南最後一個紅包之後就關了手機。
賀城一副對姜佑南愛死的表情。
姜佑南下了線,可是躺在床上還是睡不着,于是他下了床出了房間,半夜了,屋裏靜悄悄的。
姜佑南左右看了看,然後走到蘇夏的房間門口敲門。
裏面好久沒有反應,姜佑南轉動了一下門把手,可是沒轉動,蘇夏在裏面鎖上了,姜佑南生氣地踢了一腳門,疼的他哇哇大叫,敲門的力氣也越來越大了,一邊敲一邊喊,“蘇夏,你把門打開,我有話說。”
可是依然沒有動靜,姜佑南失去了耐性,開始砸門。
蘇夏這邊沒砸開,倒是把蘇秋紅砸起來了,蘇秋睜着朦胧的睡眼出現在門口。
“姐夫,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幹嘛呢?”
姜佑南轉頭看向蘇秋,指了指蘇夏的房間,不滿地說道,“你姐把門鎖了,我進不去。”
蘇秋一邊打哈欠一邊走過來,“那是姐姐不對,我幫你叫。”
蘇秋是出于好心,也過來幫着敲門,姜佑南退到一邊,蘇秋這樣子幫他,他倒是挺高興的。
于是很大方地說道,“你這麽幫我,不是白幫的,小姨子結婚的時候,你家的家具姐夫我全包了。”
蘇秋一聽睜大眼睛看着姜佑南,睡意也全無了,“真的嗎?姐夫,你太給力了,姐,你快點開門,你把姐夫關門外面像什麽樣?”
蘇秋一看有獎勵,而且還很豐厚,更加用力地敲起門來。
蘇夏坐在床上都快煩死了,她才睡着沒多久,姜佑南一敲門她就聽到了,她就是有意不想給他看,可沒想到他還沒完沒了了。
現在再加上個蘇秋,他們這兩人是要整瘋她的節奏啊。
蘇夏不耐煩地下了床,把門打開時,蘇秋差一點跄進來,蘇秋擡眼傻呵呵地看着蘇夏,蘇夏瞪了她一眼,姜佑南趁機鑽進了蘇夏的房間,蘇夏轉身趕他,“姜佑南你給我出去……”
姜佑南一邊躲開蘇夏的手,一邊沖着外面的蘇秋笑道,“謝謝你啊,小姨子,晚安。”
蘇秋咧着嘴對姜佑南擺手,“姐夫,晚安,别忘了你的承諾啊……”
蘇秋話還沒說完蘇夏就轉過身來瞪着她,蘇秋吓得一邊後退一邊對蘇夏笑,“姐,我看你們挺好的,你們就别鬧别扭了吧,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爲了姜可,你們好好的吧……”
蘇夏雖然是生蘇秋的氣,不過肯定是不會打她的。
“快去睡覺,也不多穿點衣服就跑出來……”蘇秋在蘇夏殺死人的眼神中退回了她的房間。
蘇夏歎了一口氣,真是一點也不讓她省心。
她轉回身,房間裏還有一個姜佑南在那,蘇夏想想頭都大了。
走到門口她就看到姜佑南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衣服的隻剩一條底褲,超有料的腹肌,健碩的雙腿,大腳丫子一張一合的,一副很惬意的樣子。
蘇夏關上門瞪着他走進來,立在床邊,“注意一下你的形象行不行,這個家裏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蘇秋也在……”
姜佑南似笑非笑地看着蘇夏,聽了蘇夏的話之後,他抓過被子蓋在身上,還擡頭煞有其事地看了看門口,“小姨子不是已經回房了?”
蘇夏真是被他氣死了,偏偏姜佑南還一副不知所事的樣子,掀開被子的一角對蘇夏展開邀請,“媳婦,很晚了,上床睡覺吧……”
蘇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把沒臉沒皮表現的這麽淋漓盡緻的。
“給你兩個選擇,在這裏睡我去隔壁房間,現在馬上滾回隔壁房間。”蘇夏沒給他好臉色,以前與他一起睡,是不得已,今天不可能睡在一起。
姜佑南聽後皺了皺眉頭,一把把被子掀開,露出他的身體,有些無辜地說道,“小姨子在,我這樣出去不好吧,萬一她再出來了……”
蘇夏冷笑一下瞪他一眼,邊轉身邊說,“我知道了,我去隔壁房間睡……”
姜佑南一聽從床上一躍而起,連鞋也沒穿就跳下了床,一把抓住了蘇夏的手,把她拉回來,“你不能走,我過來就是找你睡覺的,你走怎麽行?”
蘇夏轉頭看着姜佑南,因爲姜佑南在床上躺過,頭發有些淩亂了,不過這樣的形象讓姜佑南看上去沒有平時那麽嚴肅,多了一份随和。
蘇夏想甩開姜佑南的手,可是姜佑南卻抓的很緊,蘇夏擡眼瞪他,“我沒有要和你一起睡的意思,放手。”
姜佑南不但不放,而且還轉身來到了蘇夏的面前,一臉認真地盯着蘇夏說,“我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
蘇夏盯着姜佑南看,現在的姜佑南像一個撒嬌的孩子,突然之間她想到了一個原因,眨眨眼睛問他,“姜佑南你不會是一個睡覺害怕吧?”
“我哪有害……對,我就是一個人害怕,如果我害怕睡不着覺,我也會攪的你們都睡不着,我其實想過來和你一起睡,也是完全爲了你們考慮,對不對?”姜佑南轉念一想順着蘇夏的說法說下去。
反正承認他害怕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男人嘛,就是能屈能伸才好。
姜佑南這麽一說,蘇夏還真是拿他沒辦法了。
不過就算是姜佑南這樣說,蘇夏也不可能同意和姜佑南睡在一起。
蘇夏還想掙開姜佑南時,姜佑南卻突然攔腰把她給抱了起來。
蘇夏吓的緊緊地抓着姜佑南的胳膊,“姜佑南你想做什麽?”
姜佑南的大手捂上蘇夏的小腹,動作很輕,說話的聲音也很輕,“你就别大動幹火了,你的身體剛剛經曆過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乖聽話,上床睡覺,我來當你的暖寶寶。”
姜佑南說着話就把蘇夏抱到了床上,蘇夏愣愣地看着他,忘了反抗與掙紮,姜佑南小心地給她蓋上被子,然後自己也鑽進被窩。
上來的時候長手又纏上了蘇夏的腰,把她拉進懷裏,兩個人一起陷進被窩裏,姜佑南的手又放在蘇夏的小腹上。
蘇夏窩在姜佑南的懷裏,無論是身上還是小腹上都一股熱熱的,暖暖的感覺。
姜佑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夏的脖頸中,雖然有些癢,卻沒有讓蘇夏反感的感覺。
但蘇夏還是想掙紮着起來,姜佑南把她抱的很緊,姜佑南的唇對着蘇夏的耳邊輕吹氣,輕聲說,“别動,乖,睡吧,好困了……”
姜佑南此時的聲音帶着一股沙啞,蘇夏聽了之後有種被蠱惑的感覺,她停止了掙紮,姜佑南把她抱的很緊,不一會的功夫她就聽到了姜佑南均勻的呼吸聲。
而蘇夏的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一夜好眠,蘇夏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姜佑南了。
被窩裏還殘留着男人身上的氣息,蘇夏的手放在小腹上,她感覺到姜佑南的手在那裏放了一整個晚上,正巧她的親戚來了,昨天晚上姜佑南一捂上的時候,就讓她有種特别舒服的感覺。
一股暖意在心間流動,蘇夏也說不清楚自己這樣的改變代表着什麽。
蘇夏下樓時聽見叮铛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視線就一直注意着那裏,正好姜佑南圍着圍裙從廚房裏出來。
昨天晚上還沒有發現,姜佑南圍着圍裙的樣子真是有些滑稽。
寬松的圍裙套在他的身上顯得很小,姜佑南左手拿着鍋,右手拿着鏟子,一副打仗的架勢。
把鍋裏的煎蛋倒在盤子裏,姜佑南的唇角輕彎,好像特别滿意自己的作品似的。
蘇夏一看煎蛋的顔色嫩黃,上面還冒着油煎泡泡,一看就挺好吃的。
姜佑南拿着鍋回廚房的時候才看到蘇夏。
俊美的臉上挂着笑,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洗好臉了就吃飯,小姨子呢,還沒起嗎?”
姜佑南一口一個小姨子叫的特别親切,剛好蘇秋也起來了正往樓下來,聽到了姜佑南的話,馬上應道,“姐夫,我起來啦,早安……”
蘇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還真是那麽回事,就是不知把她置于什麽位置了。
姜佑南從廚房裏端出小米粥,蘇秋從蘇夏身後走過去,眼睛直直地瞅着姜佑南,再看看桌子上做的飯,蘇秋簡直對姜佑南佩服的無體投地。
“姐夫,你太厲害了,居然還會做飯,姐,你真是太幸福了。”蘇秋站在桌邊一陣贊揚。
姜佑南對着蘇秋眨了下眼睛,表示感謝,然後走向一直站在一邊的蘇夏,笑着說,“我看你昨天晚上做的小米粥,今天早上又做了,這對你好,快過來吃吧。”
姜佑南的笑有股如沐春風的感覺,蘇夏不會冷臉對笑臉人,雖然她不想理姜佑南,但還是走向桌邊。
“姐,姐夫的手藝真是不錯,和你做的不相上下,好吃。”蘇秋一邊吃一邊說道。
蘇夏瞪了蘇秋一眼,就你話多,蘇秋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什麽。
姜佑南給蘇夏盛了飯,蘇夏便開始喝了起來。
三個人默不作聲地吃完了飯,姜佑南又搶着洗碗。
蘇秋在一邊更是把姜佑南誇上了天,“姐,我看姐夫不是對你沒有感覺,他心裏是有你的。”
“姐,你們就好好過吧,姐夫真是一個好男人。”
蘇秋在一邊叨叨,蘇夏的視線也時不時地飄向廚房,她就是覺得姜佑南最近太反常了。
蘇夏明白,姜佑南這裏完全是因爲聽說了她流産的事情。
有人敲門,蘇夏打開門一看是徐天華,手裏提着一個袋子,見到蘇夏時,徐天華對着蘇夏輕輕彎腰,并把手裏的袋子遞到蘇夏的面前,“夫人,這是姜總的衣服,麻煩您給拿進去。”
蘇夏接過袋子說,“謝謝,進屋裏等着吧。”
“不用了,夫人,我在外面等就行。”徐天華對蘇夏又是一個鞠躬。
之後便轉身去了車邊。
蘇夏拿着衣服袋子進來,姜佑南已經上樓洗澡了。
天天上班的人都是如此,因爲每天要面對很多人,所以衣服基本上都是一天一換,蘇夏那時候也是這樣。
蘇夏把衣服給送到卧室,浴室裏傳來水聲。
她把衣服從袋子裏拿出來,還是一慣的黑色西裝,白襯衣,姜佑南好像特别鍾愛黑白搭配似的。
蘇夏給整理好之後轉身要走時,姜佑南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
浴巾圍在腰間,胸膛上還滾着水珠,蘇夏看了一眼就慌忙地别開眼,噪子卻明顯地感覺到有些不舒服,她清了清噪子說道,“徐助理給你送來的衣服,你換上吧,我先出去。”
“換下的衣服你不用洗,我回來自己洗就行。”姜佑南一邊擦頭一邊走過來。
蘇夏以爲她聽錯了,轉頭看過來,姜佑南的頭發本來就黑,現在還是濕的,看上去更加黑亮。
帶着一股子誘惑。
姜佑南這意思他還要回這來。
“我昨天晚上說的不上班的事不是玩笑,我既然不去上班了,你就别來這裏了……”
蘇夏的這些話讓姜佑南都不高興,關于她上不上班的問題,他還沒有答複,而就算是蘇夏不上班了,他來這裏又怎麽了?
剛剛他從浴室裏出來看到蘇夏拿着他的衣服在整理的時候,姜佑南的心裏挺有感觸的,就好像心被撩了起來,癢癢的,也暖暖的。
但蘇夏的話卻讓他有些生氣,姜佑南當着蘇夏的面把浴巾拿開,光着身子開始穿衣服,蘇夏本來是在等着他的回答的,他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光着身子,蘇夏慌忙轉過身。
姜佑南冷笑了一下,“蘇夏還裝什麽啊,又不是沒見過,還有你不上班的事情我可以考慮,但前提是我來這裏住。”
姜佑南的思緒一轉便想到了剛才他說的主意。
蘇夏一聽來氣了,也不躲了,轉過頭瞪着姜佑南說道,“工不工作與能不能來這裏不能混爲一談吧,這裏并不是你的家……”
姜佑南一邊穿衣一邊笑着說道,“我說能混爲一談就能混爲一談,這裏的房子本來不就是你想作爲婚後住的地方嗎?我們住這裏剛剛好。”
姜佑南說的很輕松,蘇夏瞪着他,她有一種拿姜佑南沒有辦法的感覺。
她也不想問姜佑南那話是從哪裏聽來的,蘇夏覺得她隻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就行。
“房子是我外婆的……”
姜佑南低頭扣好扣子,然後系領帶,系了幾下沒系好,然後自顧地說着,“蘇夏,替我把領帶系好。”
姜佑南說話的語氣特别自然,好像這樣的事情,他們做過無數次一樣。
說話時領帶也已經伸到蘇夏面前了。
蘇夏本想拒絕,可姜佑南先一步把領帶塞進了蘇夏的手裏。
“快點,我趕時間。”姜佑南輕聲說道。
蘇夏把領帶拿在手裏有些猶豫,低頭時看到姜佑南正一隻手摸着另一隻手,被摸的手背上有些發紅,仔細一看上面還起了泡。
姜佑南伸過脖子來等着蘇夏給他系領帶。
“手怎麽弄的?”蘇夏身子慢慢靠前,伸出手套在姜佑南的脖子上,爲了配合蘇夏的身高,姜佑南的身子壓的很低,整個人好像都快趴在蘇夏身上了。
套上之後蘇夏伸手推姜佑南,他的身子站直,蘇夏開始給系領帶。
對于蘇夏的詢問姜佑南心裏挺高興的,這說明蘇夏注意到他的手受傷了,他擡了擡手看着說,“廚藝不精呗……”
蘇夏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系領帶,“是油傷的話,最好是處理一下……”
蘇夏一邊說着一邊給姜佑南系領帶,她的手很軟,時不時蹭一下姜佑南的胸膛,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被姜佑南吸入呼吸間。
姜佑南隻覺得喉嚨處發緊,他個子高,還得半佝偻個身子,蘇夏自從給系領帶開始,姜佑南就有些後悔他自己的這個提議了。
蘇夏在他懷裏這樣蹭啊蹭的,其實對來說算是一種折磨。
“好啊,等一下你給我處理。”姜佑南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些。
蘇夏擡眼看了看,想到他是因爲做飯受的傷,所以什麽也沒說,算是答應了。
蘇夏沒有給别人打領帶的經驗,磨蹭了好久才終于把領帶給系上了。
她拿來了醫藥箱給姜佑南處理傷口。
因爲是被油濺的,所以手背有些發紅,蘇夏看了姜佑南一眼,說,“就算是疼也要忍着吧。”
姜佑南點點頭,他看着蘇夏認真給他處理傷口的樣子,心裏美滋滋的。
蘇夏一邊處理着一邊用嘴吹輕,她的動作很輕,一邊處理一邊對姜佑南說,“又沒進過廚房你是怎麽做到的?”
不得不說姜佑南的早餐做的還是挺不錯的。
小米粥熬的火侯剛剛好,喝起來挺好喝,煎蛋也是不錯,雖然是把手傷到了。
姜佑南一聽蘇夏這語氣就知道蘇夏這是在誇他,他挑挑眉得意地說道,“我無所不能,隻是不想做而已……”
蘇夏擡眼白了他一下,“那還不是受傷了。”
“這是意外,意外……”姜佑南覺得蘇夏一點都沒有幽默感。
“沒做過還逞能自己做。”蘇夏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不過還是讓姜佑南聽到了。
姜佑南盯着蘇夏的頭頂說道,“不是你不舒服嗎?”
蘇夏一怔,心裏又一股暖暖的感覺。
“好了,沒什麽大礙,就是剛濺的時候疼。”蘇夏站了起來。
姜佑南看了看自己的手,舉起來對蘇夏說,“多謝啦。”
說完他拿起外套往身上穿,因爲蘇夏剛給他處理了手,姜佑南的手還有些不太方便,蘇夏收拾好醫藥箱之後,馬上幫他把衣服穿上。
姜佑南對她輕輕一笑,然後往外走。
蘇夏看着姜佑南的背影,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不敢想像他們也有這樣相處的一天。
走到門口時姜佑南又轉過身對蘇夏說,“工作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讓天華同售後部說明情況,找孩子也不要太辛苦了,還有下午的時候如果不想做飯就對我說,我帶回來,我走了。”
姜佑南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蘇夏還是站在原地,她呆呆地看着早已沒有了姜佑南的門口,剛剛姜佑南的那翻話特别能觸動她的心靈。
姜佑南從樓上下來直接出了門,徐天華早已經打開車門等着他了。
姜佑南上了車之後,車子離開,蘇夏站在二樓的地方看着車子遠走。
徐天華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看姜佑南,之後他笑着說,“看來姜總昨天休息的不錯。”
姜佑南想了想輕點頭,“嗯,還好。”
昨天晚上他與蘇夏都睡的不錯,真是一夜好夢。
“天華,今天起蘇夏不正式去公司上班了,到了公司你去處理一下。”
徐天華聽後雖然有些愣,不過還是答應了。
蘇夏在家裏收拾了一下,然後出門。
她已經想好了,雖然找姜可的事情會麻煩一些,但是現在她不能再等着了。
她決定一邊貼一邊打聽一下消息。
雖然這樣做猶如是大海撈針,但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蘇夏到了人密集的地方,見到人就問,但是多數人給他的答案是否定的,蘇夏的心情一直跟着起伏。
一次次的失望,但卻讓蘇夏更加有鬥志。
程老太給她打電話,本來想去看看蘇夏的,一聽說蘇夏在找孩子,程老太便直接去找蘇夏。
程子揚也跟着一起來了。
一見到蘇夏,程子揚馬上跑過去抱住了蘇夏的腿,仰着小臉,“阿姨,太奶搬走了,一點都不好,我都多久沒有見到你了。”
面對着程子揚的話,蘇夏不知道訪怎麽回答他。
程老太一看到蘇夏立馬抓住了她的手,心疼地說,“丫頭,你怎麽瘦了啊,你說這樣找到底什麽時候能找到啊,真是急人。”
“奶奶,我沒事,我現在不上班了,專門找孩子,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都要瘋了。”蘇夏在程老太面前沒有什麽可隐藏的。
程老太更是心疼蘇夏,她轉身對程子揚說,“讓你爸趕快來,找他辦點事情怎麽就那麽難呢?”
程子揚得到了命令馬上給程木打電話。
蘇夏并不想這樣做,但是程老太不聽她的。
程老太看蘇夏辛苦,拉着她進了咖啡館休息一下,也順便等程木。
程木來的很快,看到蘇夏時,程木的表情明顯一怔,不過眼中也有一些驚喜。
程老太看到程木來了,急忙對他招手,“你快點,平時也沒見你這麽墨迹啊。”
程木走過來之後先同蘇夏微笑一下,蘇夏也回以一個微笑,程木這麽快就趕過來了,蘇夏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奶奶,您找來我什麽事?”程木坐在程老太的旁邊問她。
程老太打了程木一下,“還什麽事呢?上次讓你幫着丫頭找他兒子的事,你給忘了是不是?你看看丫頭一個人在大街上,見人就問,這樣得什麽時候能找到啊,我這才走了幾天,丫頭都瘦成什麽樣子了,你這混子,怎麽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程老太一邊說一邊打程木,程木也不閃躲,隻是定睛看着蘇夏,蘇夏看到程老太因爲她的事而對程木動手,她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這件事程先生不一定非得出手幫忙的,程先生那麽忙……”
程老太不願意聽到蘇夏這麽說,“你這是什麽話,他能有多忙,再忙也可以吩咐他的手下人去找啊,你這小子你到底還想不想媳婦了?”
最後的話程老太是壓低了聲音說的,但是蘇夏還是聽到了。
蘇夏其實挺不願意聽程老太說這些的,雖然她與姜佑南的婚姻不幸福,但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當着另外一個男人說這樣的話,蘇夏的心裏還是挺不舒服的。
程木看到蘇夏的表情不怎麽好,他轉頭勸程老太,“奶奶,這件事情我會尊重蘇小姐的意思,如果她不同意,我也不會貿然自己決定去做,這樣蘇小姐不高興的。”
程木的話讓蘇夏很感動,程木也看着蘇夏,其實程木所有的動作都等着蘇夏的一句話。
蘇夏擡眼與程木四目相對,程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
不像是陌生人之間的打量,姜佑南就和她說過程木這個男人有些危險,其實蘇夏自己也感覺到了。
不過程木和程老太都是出于好心。
蘇夏看着程老太說道,“奶奶,這件事情我真的不想麻煩程先生,而且這件事情也沒有那麽簡單。”
程老太急了,她清楚地看到自家孫子看蘇夏的眼神完全不一樣,程木偏偏還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程老太就生氣。
“沒那麽簡單才更要找程木幫忙啊,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在洛城黑白通吃的人,你覺得再難的事情對他還有威脅嗎?”
蘇夏一聽再看向程木時,眼睛裏好像多了一份期待,隻是漸漸地又暗淡下來,“我的家人都費了很大的力氣找過,我自己也委托别人找過,還有警局也找過,但全都沒有消息……”
程木看着蘇夏失望的樣子,他的心裏也不好過,蘇夏說的這些哪一點他不明白。
隻是他卻不能說出來。
程木其實也是矛盾的,他怕蘇夏開口讓他幫她,自己做過什麽事程木比誰都清楚,但是他又想蘇夏開口讓他幫她,那樣成功了之後他就可以和她解釋一下。
反正程木是矛盾的。
程老太見蘇夏墨墨迹迹的,起身對他們說,“走,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邊吃飯邊聊一下具體的細節。”
蘇夏本想說不吃的,但又怕程老太生氣,而且程老太和程子揚兩人一邊一個拉着她的手,蘇夏沒辦法隻好先去吃飯了。
程木帶着他們到了一家比較有名的餐廳,這裏的座位一般情況下都預定不到位子。
不過像程木這樣身份的人就難說了。
程子揚一路上拉着蘇夏的手,蹦蹦跳跳的,别提有多高興了。
程老太也難得露出了笑容,看着程子揚一手牽着程木一手牽着蘇夏的畫面,真是越看越順眼。
隻不過就是現在他們還不能如她的意,如果他們現在能馬上結婚就好了。
程木定的位子在大廳,他們落好座,服務員拿來菜單,程木把菜單遞給蘇夏,微笑着對她說,“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
蘇夏連連推開,“我什麽都吃,還是程先生點吧。”
程木也不再推辭了,他自己點了餐,程子揚纏着蘇夏玩,也隻有這時候蘇夏的臉上才能露出久違的笑容。
蘇夏隻顧着和程子揚玩,程老太去了洗手間,程木接了個電話的功夫,一杯水砰的一下子潑在了蘇夏的臉上,還伴随着一個尖銳的女人的聲音,“蘇夏,你個不要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