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波瀾



( .)淩亂不堪的露骨酒吧,沒了曾經的熱鬧,隻有兩個抽着悶煙的男人.

老邪包紮着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疼的呲牙咧嘴,不過就是沒叫出聲,狍子的情況也不是一般的差,頭上亂七八糟的綁着繃帶,顯然是出自業餘人士老邪。

李鴻眺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相比老邪與狍子,李鴻眺還算好,不過等他脫掉外套才能看到他的白色襯衫已經被染的血紅,當然這些全不都是他的血,否則也不能這樣安然無恙的站着。

狍子咬着牙起身,腰間好像受了不的傷,開口道:“都解決了?”

“人都處理好了。”李鴻眺了頭,意識狍子坐下,自己也從老邪身邊坐下,開始包紮着自己身上的傷口,剛剛那突然襲擊的四個人差要了他們三個的命,好在露骨有着不少幫手才幸免于難。

“他們都是誰?”狍子咬着牙坐下,聲音有些顫抖道,三人之中數狍子受的傷最重,同樣狍子一人帶走了對方兩人。

“不像是本地人,可能是最近掀起血蓮的人。”李鴻眺道,脫掉襯衫,身後觸目驚心的三道傷口。

關于血蓮,狍子聽李鴻眺提起過,雖然沒上心,但好在知道一二,但今兒這事過去後,恐怕狍子也不得不琢磨起來這血蓮兩字代表着什麽。

“剛剛黑館要我們過去一趟。”李鴻眺想起了什麽,開口道。

狍子無力的擺了擺手,意識到無所謂,李鴻眺也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整個酒吧之中又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你們有着不容易的故事,但既然從徐州回到了青島,就得把那些東西置之事外,否則像是今天的好運氣,恐怕很難會有第二次。”李鴻眺了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道。

“李哥,不好意思,讓你上心了。”狍子回過神,一臉歉意道。

李鴻眺歎了口氣,他是真心的欣賞這個狍子,同樣也确定狍子肯定會爬的更高,否則也不會一直跟着狍子做牛做馬。

“總是活在回憶裏是不行的,這個世界還有太多太多東西需要我們去争取,狍子,我們需要更強,而不是更頹廢。”李鴻眺孜孜不倦道,但單憑他的話語,好像很難敲醒還在睡夢中的狍子與老邪。

狍子與老邪失神的了頭,李鴻眺有些無可奈何,隻有繼續的抽着悶煙。

露骨的門再次被打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股冷風撲向三人。

三人再次警覺起來,不過看清來人後,三人也悄悄松了一口氣,要是再來剛剛那五個打手,恐怕他們三個也吃不消了,又或者肯定會全部死在這露骨。

張叢碩帶着一夥散兵出現在露骨,穿着白色風衣的張叢碩皺着眉頭打量着這一切,最後目光停留在狍子身上,雖然兩人并沒有什麽交集,但誰都不覺得誰在這裏是多餘。

“什麽情況?”張叢碩看着叼着煙的三人,也犯了煙瘾,熟練的彈出一根蘇,身邊一個很有哈巴狗嫌疑的男人彎腰給張叢碩燃。

“就是這情況。”狍子拱了恭手,他能感覺到張叢碩進來時身上的殺氣,不是狍子不想反抗,是對上這個張叢碩,他是真沒有任何把握。

張叢碩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外表陰柔的他,連笑意都帶一絲陰柔,也不知道爲什麽他能跟白玉龍這名号挂上勾,不過這偌大的黑館,能夠跟樊世立那個變态對打的,除了蒙登抄,估計也隻有張叢碩,所以這第一榜眼的位置,張叢碩坐的當之無愧。

“按規矩我應該做了你們,但規矩也是爲人定的不是,而且我也不想背一個趁火打劫的聲明。”張叢碩抽了兩口,發現有些索然無味,掐滅了煙,雖然還剩下大半根,随手扔在還有着血迹的地上。

“就這些?”狍子很難想象張叢碩會這樣離開,不帶走些什麽,又或者不爲他的利益所做什麽,其實這種想法在這個社會上本來就是一種抽象。

張叢碩了頭,轉身離開,身後一群沒人敢個不字,同樣跟着離開。

剛走幾步,張叢碩想到了什麽,停住腳道:“我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縮着頭,青島現在可是早木皆兵,我不來找你,血蓮的人肯定還會。”

張叢碩走了,轉向青島的另一處戰場。

狍子愣愣的看着這一切,心中或許泛起了丁的不甘,像是偌大的湖水泛起了波瀾。

另一邊。

一家酒店被樊世立帶人搜了個遍,一個人影也沒看到,剛剛所經過的另外幾家郭奇虎的場子也是如此。

“熊爺,砸不砸?”一個喽啰問道。

“砸了。”樊世立一臉無趣道,掏出手機,撥通了蒙登抄的号碼。

手機響了一聲,蒙登抄就接了電話。

“郭奇虎的場子沒一個活人,繼續掃?”樊世立問道。

對面沉默一會,冷冷的傳來一個字“掃”

樊世立一臉無所謂的挂掉電話,透過窗戶看着青島,莫名的手癢癢,卻隻能對着一些死物發洩。

黑館的反擊,似乎不比這個血蓮差,沉寂一年的青島,終于爆發了這一場血戰,一場比的過一年前的浩蕩。雖然如此,或許抽象,來來往往的人們,絲毫沒有察覺其中的暗湧,有些詭異,這個城市在一夜改頭換臉,在其中活着的人們大多沉默,讓人詫異他們到底爲什麽活着,是忙碌,還是碌碌無爲,還是混混僵僵,旁人沒有答案,甚至他們本人也沒有答案,跟這城市一般成爲機械,但總有一些脊梁,或者妖孽支撐着這搖搖欲墜的一切。

趙匡亂睜開眼,擡頭是車,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馬六上睡着了,摸出手機,已經下午,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趙匡亂也想不到自己一覺竟然睡了這麽久。

沒有恐怖數目的未接來電,趙匡亂也松了口氣,對于青島的局勢,趙匡亂不不關心,他所在意的是自己那一畝半分地,雖然常常被殃及。

肚子餓的要命,趙匡亂驅車下山,在半路上買了六個素包子,一邊開車一邊解決掉,兩天期限一天就要過去,趙匡亂絲毫不在意,趙匡亂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這種冷靜,準備先去醫院看看仙洋醒了沒,不料這時電話響了,看到這個号碼,趙匡亂直接笑了,這個節骨眼能讓趙匡亂笑的出口的,也隻有那風騷的爺恭三兒。

青島火車站,依舊人來人往,一眼看下去,有種似夢非夢的感覺。

恭三兒在人群中顯的有些突兀,又或者永遠找不着,趙匡亂一眼便看到的了恭三兒,不過卻看到一個失神的恭三兒,這讓趙匡亂有些疑惑這一路恭三兒又經曆了什麽。

看到了趙匡亂,恭三兒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勉強的笑笑,把那裝的滿滿的酒壺遞給趙匡亂,然後就一個字沒吐出來,一直到坐上馬六,恭三兒才聲問道:“我沒來晚吧。”

趙匡亂有些莫名其妙,感覺這個恭三兒好像與離開青島的恭三兒換了個人似地,輕笑了笑道:“隻要我還沒死,就不晚。”

恭三兒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嘴裏喃喃着:“亂子,你我是不是作孽作的太多了。”

“爺,怎麽了?”趙匡亂察覺到了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恭三兒使勁搖了搖頭,他那三七分也亂七八糟,又或者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型,不過恭三兒罕有的沒有整理。

“亂子,你要記住,北京還有娘倆等着你,就算是爲了爺我,你也得給我活着,哪怕是缺胳膊少腿也好,是不成個人樣也好,你都得活着,否則你這樣走了,爺我就算是找你找到十八層地獄,也給你拼一個命。。”恭三兒突然鄭重其事道、趙匡亂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恭三兒會突然出這話,但僅僅是默默的了頭,好像恭三兒從北京回來換了個人似的,但對于他到底能不能活,不是他想保證就能保證的。

“爺,你對這樊世立了解多少。”趙匡亂雖然很想知道這一路恭三兒又中了什麽魔,但當局還是要跨過眼前這個大山,要可知道如果他解決不了樊世立,自己就會出現在血蓮所通緝的名單上,那時候趙匡亂可不認爲自己還能在青島待的下去,其實趙匡亂越想越覺得這血蓮的恐怖之處,簡直就是一種不可抗力。

恭三兒終于正常了幾分,一眼就看中了趙匡亂想着什麽,狠狠拍了下大腿道:“那郭紅燭不會讓你殺樊世立吧。”

趙匡亂一臉無奈的了頭。

“奶奶的,這娘們怎麽這般不留情面,讓你去跟樊世立掰手腕,這不是送死嗎?”恭三兒不淡定了,大吼大叫道,爲趙匡亂鳴着不平。

“這樊世立就這麽虎?”趙匡亂摸了摸鼻子,又碰了碰幾乎要溢出酒的酒壺。

“不是一般的虎。”恭三兒脫口而出道。

趙匡亂一陣苦笑,苦笑後面是無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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