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對夜色彌漫的青島,趙匡亂觸摸着冰涼的車窗,或許隻有手指的冰冷才會讓趙匡亂感覺到一絲絲的真實。
“大嶽,過了這陣子,陪我去趟興安嶺。”趙匡亂輕聲着。
大嶽一臉憨厚的了頭道:“亂子哥,聽那裏的黑瞎子一掌都能人的腦袋拍下來。”
趙匡亂看似人畜無害的笑了笑,似乎是想起了那活在青龍村的日子,那個沒有什麽車水馬龍,沒有什麽高樓大廈,或許沒有什麽見識,或許也見不到這些世面,也沒法子把這個時代看清,隻有那些可以聽到在背後戳脊梁的話,一切都是那麽的可愛。
恭三兒瞅着趙匡亂,變的格外的安靜,也想起了什麽,整個人近似乎到了沉默的地步。
龜三或許也注意到了這一,越發好奇關于趙匡亂的故事。
出租車停在了國際大道前,趙匡亂遞給笑臉相迎的師傅兩張紅毛,四人下了車,迎面的是冷風,讓人爲之清醒。
車流穿梭,四人傻傻的站着,看着迎面五輛機車直沖向他們,一個胖子被綁在車後,狼狽的跟着跑着,那累的滿頭大汗的模樣,讓人想發笑,在這巨大的轟鳴聲,四人顯的無比的渺。
在接近四人時,兩邊的兩輛機車猛的沖了出來,直撞向四人。
大嶽邁開巨大的步子,一人毫無畏懼的擋了上去,在車離大嶽在咫尺之時,大嶽突然側身躲了過去,一隻布滿老繭的手一把抓住迎面而來的鋼管,把坐在後座的甩着鋼管的男人給拉了下來,這恐怖的力量,直接把整輛機車給拉倒在了地上,騎着機車的混子跟着機車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徹底沒了聲。
另外一輛在沖向趙匡亂之時,恭三兒像是猴子一般跳了上去,一把黑布匕首緊接的出現在恭三兒的手中,猛的甩了出去,沒有分毫錯差的釘在了騎車人的脖子上,速度飛快的機車直接沒有方向的倒了下去。
恭三兒一步步走向直接撞到路邊的機車,拔出插在駕駛機車混子脖子中的匕首,冷眼的看着那個狼狽爬起來坐在後座,手中鋼管早已握不緊的家夥。
這個混子被恭三兒盯怕了,也不知道到底從哪裏來的勇氣,拎起鋼管就沖向恭三兒,但剛剛走出幾步,恭三兒手中的匕首就觸及到了他的脖子,這半米不到的匕首,似乎像是帶着劇毒的蛇口一般,收割着人的性命。
轉眼之間,兩輛機車就被碾壓,剩下的三輛也沒了繼續往前走的意思,因爲都戴着摩托車頭盔,所以看不到這幾個混子的神情,但龜三覺得肯定很精彩。
但更讓龜三吃驚的,是出手無比毒辣,玩匕首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恭三兒,龜三支隊恭三兒有實力,但還是想不到這樣一個所謂生活的醜角,竟然是一個完全殺人不眨眼的殺神,這樣的反差,的确是太大了。
“四條哥,這個跟我們想的有不一樣啊,這兩個家夥也太變态了吧。”四筒在四條耳邊聲着,顯然趙匡亂那邊的兩人還沒有怎麽出力,他這邊的近一半人就倒下了。
“穩住。”四條看似鎮定的着,擺了擺手,身邊的兩輛機車也沒有顧忌的沖了上去,但下場仍然是被大嶽與恭三兒這兩個左右門神哼哈二将給徹底解決,簡單到了沒用吹灰之力的地步。
這下四條是真看傻眼了,那份資料上可沒有講趙匡亂的手下是這般的變态。
四條摘下摩托車頭盔扔了出去,搶過四筒手中的鋼管,沖趙匡亂叫嚣道:“tmd,别像是個縮頭烏龜似得,有種出來跟你四條爺爺單挑,靠别人打,有什麽意思?一個靠女人吃口飯的家夥罷了。”
恭三兒正準備上去把這個愣頭青給徹底了斷了,但卻被趙匡亂搶先一步攔住,趙匡亂沖恭三兒笑了笑,恭三兒明白的讓開路。
“怎麽?你氣不過來?”四條冷笑着,那本來還算陽光帥氣的臉變的有些猙獰,但這股猙獰卻是來自于恐懼。
“這家夥完了。”高萬福歎了一口氣着,臉上卻沒有什麽幸災樂禍,的不是一般的認真,以至于聚精會神的四筒都被帶了進去,在此刻,四筒遠遠看着趙匡亂,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像是生了一股寒氣一般,這是四筒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甚至讓四筒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死亡的感覺。
“快!!!跑!!!”四筒的話還沒完,趙匡亂就已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四條的眼前,沒等四條手中的鋼管甩下去,就已經被趙匡亂搶奪了過去,也就是這一瞬間,一個拳頭不留餘力的落在了四條的肚子,四條的表情變化的格外的精彩,像是演出了一部生活喜劇一般。
“知道什麽是恐懼了吧。”高萬福樂呵呵的着,他知道此刻四筒的感覺是崩潰而又絕望着,趙匡亂這一身重到極的戾氣到底來源于什麽高萬福不知道,但知道隻要被趙匡亂劃分爲了敵人,那才會真正感覺到這戾氣的恐怖。
四筒身體打着哆嗦,如同是四條的身體一般。
“我是不是靠女人上的位,又或者靠自己身邊的哼哈二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連我的一個拳頭都擋不住,不是嗎?”趙匡亂冷聲着,一個手指輕輕戳了戳搖搖晃晃的四條,四條就這樣仰頭倒了下去。
“爺,擦屁股就交給你了,我要會會這個所謂的黑貓。”趙匡亂背對着恭三兒着,一步步走向這個内心防線早已崩潰的四筒。
“願不願意帶個路?”趙匡亂近似乎是俯視着四筒着。
四筒渾身發抖的着頭,這一刻似乎條件發射壓過了理智,甚至讓四筒忘了那個躺在地上起不來的四條是他哥。
趙匡亂笑了笑,但似乎讓四筒的身體提升不了一溫度,趙匡亂給高萬福解開綁的死死的繩子,拍了拍高萬福的肩膀道:“老高,看來我還得用用你那車。”
高萬福頭的跟撥浪鼓似的,也知道這一刻他也不需要什麽感謝的話。
大嶽拎起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的四條,直接扔進後備箱,趙匡亂發動奧迪,四筒滿頭大汗自覺的坐上了副駕駛,第六感告訴四筒,如果現在他敢弄出什麽亂子來,會死的很慘。
恭三兒沖趙匡亂擺了擺手,趙匡亂了頭,發動奧迪離開。
“吓人不?”恭三兒把這幾輛機車全部堆到了一起,周圍似乎沒了什麽車流,或許是這些過客也嗅到了這裏的血腥味道一般。
高萬福使勁着頭。
恭三兒一陣大笑,似乎覺得高萬福這德行是特别的有意思,把這幾個沒氣又或許快有氣的屍體堆上機車上,放着油箱的汽油,燃一根煙,大口的抽着。
“各位,别怪爺我心狠手辣,怪就怪你們走錯了路,如果誰覺得冤枉,大可以托夢來找我,但如果要是跟亂子過不去,别怪爺我就算是下了地獄也不讓你們好過。”恭三兒把煙頭丢了出去,眼前燃燒起了熊熊大火,在不遠的地方已經響起了警鈴,但等他們姗姗來遲的趕來後,此處隻剩下了一堆燃燒不完的大火。
看着恭三兒這裝神弄鬼的模樣,龜三吐了口口水,雖然臉上挂着不屑,不過身體卻是冰涼。
奧迪開的飛快,直殺向這個鬥升民不敢沾染的地兒,白鹭灣。
“老弟,别激動。”趙匡亂看似心平氣和的着,但四筒要是真能從這一刻平靜下來,那才是奇了怪了。
終于,奧迪根據四筒的指路下,停在危樓前,在青島最瘋狂的時候,在青島最瘋狂的地兒。
大嶽很自然的把半死不活的四條從後備箱中拉出來,直接扔了出去,四筒心翼翼的站在一邊,祈禱着今晚不會發生最不該發生的事兒。
突然,四周的黑暗中,亮起無數的車燈,照的人睜不開眼,在這刺眼的燈光下,一個一身黑的女人一步步走下危樓的台階,隻是輕輕的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條,那張蒼白到可以看到血絲的臉,幾乎沒有什麽多餘神情的變化。
“趙老闆,第二次見面了。”黑貓輕笑的着,似乎知道趙匡亂使爲何而來,但能夠做到這種談笑風生的模樣,顯然處事已經到了一種地步。
趙匡亂冷笑了笑道:“堂堂186的當家的,派這幾個癟三也取我趙匡亂的命,是不是有太瞧不起我了。”
黑貓也是爾爾一笑,身邊那頭滿臉圖騰的猛獸就這樣沖了出去,所帶的勁風,讓黑貓的黑裙輕輕擺動着。
同樣是一頭猛獸從趙匡亂身後沖了出去,兩個身體重重碰到了一起,像是這個空氣都跟着顫抖了一般,這巨大的悶響,讓人的心似乎都跟着爲之一振。
兩人互相彈開,兩雙如同猛獸一般的眼冷冰冰的看着對方。
“我來這裏,可不是跟你打架的,就算是打架,也不會僅僅是帶一個人來。”趙匡亂慢慢走向兩人的中間,一個似乎不起眼的家夥,站在這種地方,怎麽看都讓人覺得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