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城堡裏,李麗絲休息了一個上午,吃過飯後,她又去了李權的房間。?
本來像李權這種危機情況是要送醫院的,可是,他不願意。
失去意識之前,他跟李麗絲說,要死就讓他死在身下的這張床上,别的任何地方他都不想去。
李麗絲剛開始當然不想聽他的,試着想要将人弄到醫院裏去,但是,李權的手卻緊緊抓着床沿不松。
最後,她實在是看的不忍心,便隻好随了他的願,讓他繼續躺在這張床上。
“克裏斯醫生,我爸爸情況怎麽樣了?”李麗絲看着對李權檢查的中年醫生問道,臉上焦急又關切。
“還是那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醫生收起聽診器,回頭一臉沉痛地說道。
“真的不能再醒過來了嗎?沒有奇迹了嗎?”
“要明白,你爸爸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迹了,孩子,生老病死自然規律,你也不必太悲傷。”醫生安撫地在她肩頭拍了拍。
由于生病,常年都要就醫吃藥的緣故,李麗絲和克裏斯的私人關系也比一般醫患關系親厚許多。
看她一臉難過,他也心有不忍。
“我知道,但是……”後面的話,李麗絲有些說不出來。
生老病死确實是自然規律,這件事若是生在别人身上,她會覺得很自然。
可若生在自己身上,那感覺又是不一樣的。
“悲傷太過對你也不好,心放寬一些,你父親隻是上天堂,安息了,我們要祝福他。”
說完這句安撫的話,克裏斯醫生很快就離開了。
李麗絲卻在李權的房間裏,一直守到日落西山才難過地離開。
帝國城堡大的像迷宮,李麗絲走在狹長的走道上,心底好一陣難過。
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她是在父親的寵愛下長大的孩子,所以,對父親的感情很深。
父親娶蘭茜的時候,她爲此還跟他鬧過一陣。
後來長大懂事了後,便知道父親也是需要情感上的伴侶,需要有人陪伴,便沒有再明着跟他鬧。
但暗地裏,沒少跟蘭茜吵架。
對于這個美豔動人的繼母,她從來沒有喊過她一聲母親,甚至很多時候連一個像樣的稱呼都沒有。
李麗絲慢悠悠的走着,一路神情恍惚地想着往事。
忽然,一道聲音傳入耳裏:“你别跟她一般計較,她其實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是李慕深的聲音!
李麗絲對他的聲音再熟悉不過,雙眸頓時一亮,循着聲源往走道左邊的一個廊柱看了去。
隻見身穿藍色條紋格子襯衣的李慕深正站在那裏,他對面還站着另一個人,是她極爲讨厭的蘭茜。
他們怎麽在一起談話?
李麗絲有些疑惑,她很少看到李慕深和蘭茜在一起交談。
她邊想邊往那邊走了去。
“這麽多年,我已經忍夠了,你最好管着她一點,不然,我要不客氣了!”
這次是蘭茜在說話,她言辭間頗爲不滿。
“你這又是何必,你也知道,就算你不動手,她也活不了多久,李家女人都活不過三十,你急什麽?”
又是李慕深的聲音,帶着一絲勸慰的輕歎。
就是因爲他這一聲輕歎,李麗絲瞬間明白了,他們談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眉頭一皺,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們十步之遙的地方,忽然出聲喊道:“阿深……”
聞聲,李慕深背脊一僵,抿着雙唇慢慢轉過身來,原本清冷的眸光一對上李麗絲的臉就變得柔和了幾分,笑着道:“你出來了。”
“阿深,你們剛剛在談什麽?”
李麗絲假裝不知地問道,一雙眼卻如刀鋒般刺向了往這邊看來的蘭茜。
“呵,聽都聽了還問我們談什麽,李大小姐,沒想到你也這麽虛僞。”
蘭茜紅豔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話落,直接越過李慕深往李麗絲這邊走了過來。
李麗絲站在那裏沒有動,卻是被她的話激怒了,惱着臉,道:“又沒問你,關你什麽事?”
蘭茜很快就走到了她跟前,待近了她身,才陰測測地一笑,道:“你還可以嚣張半個月,等你爸死了,到時,我看還有誰能護着你?”
又是如上次一般,她的腳步并沒有停頓,一邊說話,一邊與李麗絲錯身而過。
李麗絲猛地轉過身來,情緒激動地朝着她的背影大喊道:“我爸不會死!”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
蘭茜卻十分殘忍,人走了卻還是頭也不回地丢過來一句話,仿佛不打擊李麗絲她就不痛快。
“不!你這個壞女人,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咳咳……”
李麗絲氣得不行,一張小臉脹的通紅,心口又隐隐作痛起來,她捂着心口劇烈地咳嗦起來。
見她一臉痛苦神色,李慕深走過來将她攬進懷裏,輕斥道:“别氣了,你怎麽老是這樣任性,不懂得控制情緒,這對你并沒有什麽好處。”
“你爲什麽要和這個女人談話?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暗下和她有交流?”
這一次李麗絲卻并沒有因爲他的話将情緒穩定下來,反而,還擡眸怒瞪着他。
“絲絲,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你理智一點,懂事一點好嗎?現在你爸那個樣子,你再這樣跟蘭夫人鬥氣,并不明智。”李慕深語重心長地勸着,一隻手輕輕在她心口幫忙順着氣。
“你倒向了她?”李麗絲的眼底盛滿了驚訝和不敢置信,手指輕顫地指着他,悲傷地道:“阿深,我這麽愛你,沒想到你居然背叛我……”
“絲絲,這不是背叛,這是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和她合作對你也有好處,這樣我才可以繼續護着你,你明白嗎?”
李慕深握住她的手低頭輕輕落下一個安撫的吻,“聽我話,以後别再跟蘭夫人鬧了,她有的是手段,你鬥不過她的。”
聽完李慕深的話,李麗絲的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望着他問道:“你是誰?你不是我的阿深,我的阿深,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她的話讓李慕深一雙黑眸變得幽深,像最深的潭,最黑的夜,于深黑處藏着無數不可說的秘密。
抿着唇,他靜靜地凝視了她半晌,才擲地有聲地道:“在你身邊,我永遠是李慕深!”
“什麽意思?”李麗絲擡眸看他,激動的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
“我隻爲你做李慕深。”
對李慕深這樣的回答,李麗絲心裏有絲動容,本來悲傷痛苦的臉上,展露一絲輕淺笑意。
“那你愛我嗎?”看着他的眼睛,她柔聲問道。
“李慕深愛你。”
李慕深微微一笑,回的很巧妙,眼底平靜地如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動。
這兩年,他就是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唇角勾起,在笑,可他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
他在她面前變得像是一個帶了溫柔面具的假人,她看得到他的人,摸得到他的身,卻看不透他的心。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心像是被藏了起來,藏得誰都找不到,就連最親近的她,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我是問你!”李麗絲有些執拗地問道。
“我是李慕深……”
李慕深的聲音依舊溫柔平和,沒有任何起伏,仿佛是在回今天吃了什麽,昨天看見了什麽一樣,不帶任何感情。
“阿深,我現忽然有些不認識你了……”李麗絲眼眶紅,心口忽然很痛很痛,比被蘭茜氣的時候還要痛無數倍。
她和李慕深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一直對兩人的感情很笃定,很有自信,一直自認爲他們是彼此深愛。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現自己一直深愛着的這個男人,卻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愛着她……
他對她關心,他對她溫柔,然而,她卻覺得那并不是愛,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那些都好像變成了一種夫妻間應盡的責任與義務,他給她的感覺隻是在盡責任和義務罷了。
李慕深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有些事情總有一天會公布于世,默了默,他擡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是,隻需記住一點,那就是我護你永遠不變。”
“這世上沒有永遠……”
李麗絲輕輕推開他,任失望一點點在心頭蔓延,一轉身,她失魂落魄而去。
一夕之間,李麗絲感覺像是一下失去了兩個最親的人,本來身子就弱的她,那經得起這樣的重擊,沒走兩步就兩眼一黑往地上倒了去。
“絲絲!”
意識消弭之際,她似聽到了一聲急切的呼喚,忍不住唇角一勾,在心底說,你的情緒終于有了起伏……
……
仿佛真的是國外的月亮要圓一些。
晚上,秦岚坐在安靜的小院裏,仰頭看着天上皎潔的明月,微微彎了彎唇角。
她今天還算不錯,晚飯還是她做的。
顧辰風自告奮勇打下手,爲了不讓他趁機糾纏自己,她特意吩咐了一堆事情給他做,一會讓他摘菜,一會讓他拿盤子,反正一頓飯做下來,他都沒有空閑。
菜起鍋的時候,她又吩咐他将碗筷拿出去擺好。
饒是被她指揮的忙碌不堪,男人卻沒有半點怨言,一直眉目帶笑,如歡快的蝶兒一般在廚房裏來回旋轉,嘴裏不時還哼着小調子。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是把唱歌的好嗓子。
秦岚甚至暗想,他若是不經商,其實可以去當歌手。
“呵!”
想起那個冒着傻氣的男人,她唇邊的弧度不禁越誇大了,忍不住輕笑出聲。
“想什麽?笑的這麽開心?”
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頭望去,隻見朦胧月光下,他穿着一件白襯衣緩步向這邊走來,身形如竹,清雅挺直,眉目間似攏了一抹光華,讓四周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懷中抱了一把吉他,唇角的笑容透着幾分暖意。
秦岚看着他懷裏的吉他挑眉:“這東西你從哪裏找來的?”
經過中午的那一頓飯,現在,兩人已經可以這樣心平氣和地交談了。
沒有明确的說和好,但也算融洽。
“……”顧辰風不答,隻是擡手在琴弦上輕輕撥動了一下,舒緩好聽的調子便如流水一般從指尖傾瀉而出。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秦岚剛要開口罵一句賣弄,結果,他深情的歌聲就先她一步唱了起來。
“……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夜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顧辰風的歌聲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溫柔中帶着幾分清雅,婉轉纏綿,令人沉醉。
秦岚輕輕一笑,單手撐着下颚,安靜地聽着。
夜已深,四周都很安靜,隻有他婉轉纏綿的歌聲在耳邊回響,秦岚的心在這一刻變得平和而柔軟。
一曲唱罷,顧辰風随手在牆頭的盆栽裏摘了一束紅色夜來香,旋即,走到秦岚面前單漆跪下,裝模作樣地道:“美麗的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
說着,他将那一束夜來香别在了她耳邊。
淡淡的月華籠着她的臉,朦胧而美好,嫣然一笑間,竟比耳邊的花還要美幾分。
顧辰風看的一陣癡,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目光如醉。
“好美!”他由衷地贊美着,深邃的目光掠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每一處都不放過。
“嘴上抹蜜了?”秦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燙,素手探向了他别在耳朵上的花。
“我又沒說你,我是在說花。”
秦岚的動作一頓,有些尴尬,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正氣惱地要将花拿下來,男人卻再度開了口:“不過……人更美!”
“就知道貧!”秦岚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抿唇笑了起來。
“怎麽樣?接受我的邀請嗎?”顧辰風在她嬌羞笑罵的時候,手掌向上向她伸了過來。
秦岚下巴一擡,斜睨他,道:“先說好,我可是不太會跳舞,踩到你的腳,可别怪我。”
“不怪你。”顧辰風輕刮着她的鼻尖,眼底一抹精光閃過。
大不了,他把她抱起來跳。
“這可是你說的。”
秦岚慧黠一笑,站起了身,将手放在他手心。
顧辰風輕輕握住她那柔弱無骨的小手,也跟着緩緩站起了身。
月下慢舞,哪怕沒有伴奏,心中卻自有歌謠。
顧辰風微微垂眸,溫柔的眸光膠着着她的眼,缱绻深情,仿佛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秦岚穿着一件湖水藍的長裙,輕紗裙擺随着舞步輕輕飛揚,将她襯托地恍若一隻翩遷起舞的蝶。
她披散着一肩長,配合着他的動作,旋轉、前傾、後仰,每一個動作都是美的韻律。
她眉目含笑,眼睛在月下閃爍着光芒。
他陶醉在那舞步裏,陶醉在她的美色裏,他的臉上煥着光彩……
時光仿佛在這裏停止,隻有優美的旋律不斷在心頭響起,四目相對,是無聲的交流……
一舞畢,兩人都有些意猶未盡,四目相對,無聲地笑了。
顧辰風忽然一把将秦岚攬進懷裏,讓她的側臉緊貼着他心潮起伏的胸膛,那裏有一顆心爲她欣喜地跳動着。
秦岚靠在他懷裏,聽着有力的心跳,心頭赫然開朗,她不反感他,從來都不反感。
自從裴莫行去世後,從沒有人給她這樣如癡如醉的感覺。
秦岚知道,她不能再騙自己了,她對這個男人心動了,她的心其實早就動了,隻是一直壓抑着不敢承認罷了。
她正想着,耳邊忽然吹來一陣熱風,他的聲音至頭頂緩緩而下:“老婆,過兩天我們出去逛逛怎麽樣?”
是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語。
“好。”
秦岚彎唇一笑,将嬌羞的臉龐深埋進他胸膛,垂在兩側的手輕輕擡輕,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
感受到她的動作,顧辰風深邃的眼底湧現一抹驚喜,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喚着她:“岚岚,你……”
“怎麽了?”秦岚擡頭望向他,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忽閃着,有些疑惑。
“你抱着我?”顧辰風不确定地問道,眼底輕顫,一向精明過頭的他,這一刻,卻表現的很是呆萌。
秦岚眉梢一挑,唇角勾起,微揚的調子裏透着一絲俏皮:“不可以嗎?”
“可以,再緊些!”
顧辰風用力點頭,在她抱緊自己之前,他雙臂一收,先将她緊緊抱住。
秦岚在他懷裏抿唇輕笑,用力抱住這個讓她心動的男人。
前路未知,刹那卻成永恒,不管将來如何,秦岚會永遠記得,今晚月下,有個叫顧辰風的男人曾帶着她一舞傾城。
……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兩天就過去,秦岚終于痊愈,身上的青紫痕迹全部消除,在感情的滋潤下,整個人容光煥。
原本白皙如瓷的臉蛋,透着一絲好看的紅潤。
“老婆,累嗎?”
倫敦市中心繁華的街頭,提着大包小包的顧辰風,低眸一臉溫柔地看着身邊的秦岚。
“不累,我幫你拿一些吧。”
看着他滿手的大包小包,秦岚實在有些不好意思,隐隐的也有些心疼他,伸手想要爲他減輕些負擔。
這大包小包,并不是她一定要買的東西,隻是男人太強勢了,她隻是将其中的某些東西多看了一眼,他便馬上付款買下。
這一路逛下來,秦岚又開心,又無奈。
開心的是,他太貼心了。
無奈的是,他太霸道浪費了。
其中有的東西,對于她來說真的是沒什麽用,可他偏偏不聽她的勸,偏要固執地買下來。
“不用,這點東西累不到你老公。”
顧辰風十分男人地挺了挺胸膛,一副我很厲害,我很力氣的模樣。
“已經買了這麽多東西了,要不我們回去吧?”秦岚看着他手裏的東西說道。
顧辰風看了一眼天色,明晃晃的太陽還在頭頂閃爍着,顯示天色尚早。
他收回目光,沖着秦岚寵溺一笑,道:“再逛逛吧,時間還早。”
出門的時候,他又給那個狗頭軍師楊萬裏打了個電話,問跟女人逛街要注意什麽?
楊萬裏告訴他,六字真言:賣賣賣,拿拿拿。
意思就是說,他隻需要買東西就好了,買得越多,女人越開心。
然後,還要主動将買的東西全部他拿着,主動站出來當搬運工,這叫苦肉計,不僅能讨得女人的歡心,而且,還能博得女人的一絲同情。
運氣好,以身相許,那也是分分鍾的事。
想着楊萬裏的話,顧辰風腦子裏開始幻想着一副美好的畫面——
幻想裏,秦岚穿着一身性感迷人的女仆裝,拉着手提東西的他往沙裏坐,貼在他耳邊柔情似水地說道:“老公,你辛苦了,我幫你捏捏。”
“謝謝老婆!”
他享受地閉上眼睛,任由她柔弱無骨的雙手在他肩頭輕輕捏揉着。
捏着捏着,她忽然就從身後抱住了他。
然後,他們就在沙上做起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哈哈……”顧辰風恍惚地想着,越想越開心,站在街頭,忍不住開心地笑出了聲。
秦岚拉着他的袖子輕扯了一下,眼神怪異地看着他問道:“傻笑什麽?”
“啊,沒笑什麽。”
顧辰風瞬間回神,垂眸看向秦岚,眼角眉梢卻還是染着笑意。
這兩天爲了讨好她,他一直忍着沒開葷。
晚上,溫香軟玉抱在懷裏,卻是能看能摸不能吃,那感覺實在不好受。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将楊萬裏的‘買買買,拿拿拿’,六字真言堅持到底。
爲了晚上的性福生活,哪怕手提東西提麻了,也要咬牙堅持下去。
“是不是又在動什麽歪腦筋?”秦岚一看他那賊兮兮的眼神,就覺得這貨腦子裏肯定沒想什麽好事。
當然,這不好,隻是對于她來說。
對于顧辰風來說,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嘿嘿……”
顧辰風笑而不語,隻是眼神暧昧地看了她一眼。
而後,用提着東西的手,将她的腰肢一攬,道:“老婆,我們繼續逛,多買點,你高興買什麽,我們就買什麽。”
“真的?我想買什麽,你就給我買什麽?”秦岚有些不信地斜睨着他。
“真的。”
顧辰風點頭輕笑。
“那我想要……”
“抓住他!快幫我抓住他,他搶了我的包!”
秦岚眸光微動,正準備說個難以買到的東西逗逗顧辰風,不想,卻被一陣焦急的叫喊聲打斷。
接着,一個男人抱着一個女式包直往這邊狂奔而來,神色顯得很是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