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傻瓜!”
秦岚心疼地笑罵着,面對這樣的李慕深她還能說什麽?
就算回不到過去,也不能再怪他了。
“岚岚,你原諒我了嗎?”李慕深小心翼翼地問道,秦岚的笑容給了他問這句話的勇氣。
“嗯。”
秦岚微微點頭,她有什麽資格不原諒他,這一切又不是他的錯,他也是被害人,還吃了那麽多苦。
瞎眼,斷腿……想想那酷刑,她就眼疼,腿疼!
“那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嗎?”李慕深看着秦岚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秦岚撥開他的手,輕輕搖頭:“阿行,我不知道,我現在心裏很亂,無法給你回答,别逼我,好嗎?”
話落,她垂下眼簾,愧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我不逼你,隻要你叫我阿行就好,我相信,我們還是可以回到從前,現在的我,已經有那個能力,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李慕深寬容又自信地說道,看着秦岚的那雙眼熠熠生輝。
“阿行,你……”
秦岚擡眸,她想問,這五年來,他和李麗絲朝夕相伴,難道就沒有産生一絲一毫的感情?
可是,話到嘴邊,她卻有些問不出口。
他已經受了那麽多苦,她怎麽還可以去質疑他?
“你想說什麽,還有什麽疑問都可以問。”李慕深鼓勵道。
秦岚抿唇一笑,想了一會,才換了種方式,輕聲問道:“李太太,後來知道了你的身份嗎?”
李慕深神色一黯,抿唇想了一會,才輕聲回道:“應該是知道的,隻是沒有明确說。”
畢竟,他也曾那樣暗示過。
“那你……”
“對她,我感激,但也盡力了……”
似能讀懂秦岚的心思一般,不等她說完,李慕深就說出了她想要的答案,他對李麗絲隻是感激。
秦岚看着他笑了笑,沒說話,有些東西她也不好深問。
烈日當空,太陽毒辣,秦岚站在那裏滿頭大汗,眼角還有未幹的淚水,汗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令人感覺很不舒服。
她在臉上摸了一把,道:“阿行,太熱了,我們去亭子裏吧。”
李慕深見她笑了,安心不少,在她臉上撫了撫,應道:“好。”
話落,他便撿起了地上的黑傘。
随之,兩人一起走向了不遠處的涼亭。
“阿行,我還有一點不清楚,你當初是飛機事故,怎麽會頭部撞到礁石上?還有,爲什麽你和李慕深會那麽像?”一進涼亭,秦岚便又提問了。
“聽思思說,我出事故的那架飛機是在海上出事的,當時我跳降落傘,結果,就落入了海裏,至于我和李慕深爲什麽那麽像,我也不知道。”李慕深如實相告道。
“那你知道李慕深想要送李麗絲什麽新婚禮物嗎?”秦岚又問。
李慕深搖頭:“不知道。”
“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巧的事情,兩個容貌相似的乘坐同一架飛機,然後,出事,身份調換……”秦岚輕歎,旋即,眉頭一皺,道:“不過,這麽說來,李權應該是先得到了李慕深死亡的消息,才找到你的吧?”
“以前,我沒有深想,現在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應該是!”
李慕深點頭,目光溫柔地凝着秦岚,一隻手伸過來,幫她将臉頰邊的碎挽到了耳後。
面對他的親昵動作,秦岚還是有些不适應,抿着唇,不着痕迹地往後退了一步,又道:“經你這麽一說,那就是說我五年前看到的那個人,其實是李慕深?”
“嗯。”李慕深輕輕點頭,眼神卻有些黯然,爲什麽一切都說開了,他的小岚,還是這樣下意識地拒絕他的靠近?
難道,她真的已經愛上了那個男人?
不……
他不允許!
李慕深慌亂地在心底否決着,唇角一抿,看着秦岚說道:“小岚,我不逼你做決定,但是,這段時間,我希望你不要再拒絕我,可以嗎?”
“阿行,我……”
秦岚有些爲難,咬着唇角,低下了頭去,她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雖然她不怪他了,但是,他們還是回不到從前。
因爲,她心裏已經有了變化。
短短的時間裏,她和另一個男人經曆了太多,她不可能這麽輕易就忘了他。
所以,她無法在記着另一個男人的時候,去接受他的感情。
哪怕他們曾經相愛,可那也隻是曾經。
說起來是短短的幾個月,有時,緣分就是這麽奇妙,一個轉身,也許是一輩子,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他們錯過了,最佳的相認時機。
在她最想見到他的時候,他卻沒有出現。
她知道,這不能怪他,隻怪命運弄人。
李慕深見她低着頭,遲遲不肯說話,便開口說道:“你不需要馬上給答案,三日後,在回答我也行。”
“阿行,不必三日,我現在就可以……”
“你還是想好了,再回答我吧!”
秦岚擡起頭,剛想說什麽,李慕深卻伸手搭在她肩頭,将她想說的話打斷。
“那好吧……”秦岚隻好順從地一應。
而後,兩人站在那裏又是一陣沉默。
雖然秘密解開了,但是,李慕深感覺秦岚在自己面前還是表現的很拘謹,一點也不放不開,不是低着頭看腳尖,就是擡頭看遠方,很少,與他對視。
這樣的疏離,讓他心中無比難過。
默了默,爲了緩解兩人之間因沉默而起的尴尬,他故意找着話題問道:“小岚,秦念是怎麽回事?”
聞聲,秦岚背脊一僵,她知道遲早都是要面對這個問題的。
隻是,沒想到,這個問題會來的這麽快。
“小岚……”
她正低着頭在思索要怎麽回答他,耳邊,卻再度響起了李慕深的輕喚。
“阿行,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秦岚擡頭看着他,眼底有着一抹決絕,“其實,我并沒有你想想的那麽好,小念,是我生的,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說完,她感到慚愧地低下了頭。
李慕深的目光一暗,他以爲隻有顧辰風一個敵人,沒想到還有另外一個男人,而且,他的小岚還爲那人生了個孩子。
這樣的消息,對于他來說算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他的神情瞬間變得黯然,眼底攪動着風雲,卻是極力隐忍着。
“就在五年前,你離開的那晚,我喝醉了,然後,什麽也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人是誰,我甚至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我是一個壞女孩……”
想起往事,秦岚禁不住熱淚盈眶,抱着頭痛苦地蹲了下去。
五年前,裴莫行的離開對于她來說是道邁不過的坎,酒後**,何嘗又不是一道不可觸碰的傷疤。
那一年,她失去了最愛的人,也丢了女孩最爲重要的童貞。
孤芳自賞,自封心門,不禁是因爲裴莫行的離去,還有一點原因,那就是她覺得自己髒了,已經配不上任何純潔的感情了。
她是個很傳統的女孩,覺得第一次必須是要交給自己的丈夫。
可是,那一晚,她卻因醉酒,稀裏糊塗地将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了一個連模樣都不清楚的陌生人。
那是恥辱的一夜,也是不堪回的一夜。
若不是李慕深此時問,她根本就不願意再提起,隻想當它是一場噩夢。
過去了,就過去了……
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就不存在。
有時,她必須要去面對,犯了錯,就要勇于承擔後果。
“小岚,不要這樣說……”她的痛苦,李慕深都看在眼裏,他走過去,伸手捧住她的臉,目光溫柔地看着她說道:“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純淨的女孩,那隻是個意外,别難過,一切都過去了……”
秦岚擡眼看着他,含淚的長睫扇了扇,一滴晶瑩滑下,順着白皙的臉頰,滴在了李慕深的手背上,那麽的燙,燙的他心都顫了。
原來,這五年來,受苦的不止他一個。
看着她淚流不止的樣子,他的心都要碎了,愧疚也越深了,都是他,都是他的錯,追什麽名利?
最後,害他們分離五年,相思不得見,嘗遍人世間的苦。
“你真的那麽想嗎?認爲現在的我還純潔?”
秦岚淚眼迷蒙地看着他,五年前,她最愛的那個男人,就在眼前,那麽的真實,她甚至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他的臉,真好!
可是,她的心,爲什麽不沸騰了?
爲什麽看着他,腦子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張臉?
她好恨,好讨厭這樣的自己!
爲什麽總是這樣糾結,爲什麽總要想得不到的東西?
“是的,一直都是,不,永遠都是,無論時光如何變遷,你在我心裏永遠不變……”李慕深深情款款地說着,一抱将她摟進了懷裏。
“阿行,爲什麽,你不早點來找我呢?”
秦岚撲在他懷裏,鼻音濃重地問着,隻覺得心頭酸澀。
她其實好像應李慕深,好像就這樣簡單地和他再續前緣,可是,她的心,卻告訴她,她做不到啊……
她恨着顧辰風的欺騙,可是,卻又滿腦子都是他……
這一個月裏,她沒有去見他,然而,卻沒有哪一日不想他,腦子裏全是他的好,他的壞。
生氣的他,柔情的他,冷漠的他,無論哪一個他,她竟然都記得那麽清楚!
她現自己真的是完了,已經完全被那個男人蠱惑了……
阿行,對不起,是她背叛了他們的愛情,她是個壞女孩!
……
秦岚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個公園的,隻知道自己一直以淚洗面,宣洩着心底的愧疚。
等再到秦念那裏去的時候,她的一雙眼睛都哭腫了。
“媽媽,你又哭了?”
車裏,秦念擰着眉頭問道。
“……”
秦岚扯唇勉強笑了笑,沒說話。
“媽媽,我們再也不回顧叔叔家裏嗎?”
後座上的秦念又問。
秦岚心口一痛,直視着前方的那雙眼,卻是霧水彌漫,嗓音暗啞地道:“不去了……”
“媽媽,你不是喜歡顧叔叔嗎?爲什麽不回去?”
秦念最想不通的就是這一點,顧叔叔對媽媽的感情太明顯了,隻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很是喜歡她。
而媽媽,後來也慢慢喜歡上了他。
可是,她又爲什麽要帶着自己離開呢?
哪怕秦念早熟,可也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根本就無法理解大人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葛。
“因爲……”
秦岚越不知道要怎麽說了,眼前的事物早已一片模糊,水霧化成水珠順着眼角落了下來。
離婚這件事,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跟秦念解釋。
隻是一想到離婚後,她和那個男人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她就心痛難忍。
那麽親密的他們,那麽艱難走到一起的他們,爲何會變成今天這樣勞燕分飛?
她心痛想不透,而另一一個人,也不比她好過多少。
辦公室的小休息室裏,顧辰風姿勢頹廢地坐在靠窗的地闆上,一瓶接一瓶的喝着,地上歪七豎八地擺着幾個紅酒瓶子。
本該是一家團圓的晚飯時間,他卻以酒當飯,喝的兇猛。
腳邊的透明煙灰缸裏,也已經堆滿了煙頭。
他隻是喝,不停的喝,隻想要一醉方休,隻想要将那個女人從腦海裏趕走,不去想她。
可是,偏偏事與願違,他喝的越多,她的模樣在腦海裏就越清晰。
悲傷的,可愛的,倔強的,嬌羞的,每個她都那麽鮮活,仿佛一伸手,他就可以将她從腦子裏抓出來。
“秦岚,我要忘了你,不準你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拿着酒瓶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腳步踉跄地往洗手間走去,他要去沖涼,将腦子裏的她一并沖走!
“嘔……”
結果,沒等走到門口,他就扶着桌子吐了,吐得滿地都是。
他沒有吃東西,吐出來的東西很清亮,在光潔的地闆上彙成小河,像鏡子一般清晰地倒影出他狼狽的模樣。
看着那樣的自己,他忽然就起了脾氣,用力将酒瓶摔在地闆上,嘶吼道:“顧辰風,你他媽的有出息點好嗎?”
酒瓶碎了一地,他卻像是沒看到一般,恍惚地笑着,踏上那些碎片,跌跌撞撞地繼續朝洗手間裏走去。
“辰風,生什麽事了?這裏怎麽這麽亂?”
剛要走到門口,結果,卻從身後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腦袋已經有些混沌的顧辰風搖搖晃晃地轉過身來,眯着眼睛看着那人問道:“你誰呀?”
“我是千媚呀,辰風!”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有事來找顧辰風的李千媚。
看到顧辰風那醉醺醺的樣子,她的眉頭擰了起來,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闆,她便捏着鼻子向他走了過去,拽着他的手臂問道:“辰風,你怎麽了?”
“千媚……”
顧辰風卻似有些迷糊,歪着腦袋怔怔地看着她,好像有些認不出她,嘟哝一聲道:“我認識你嗎?”
“你怎麽可能不認識我呢?”李千媚臉色一變,眼底壓抑着一絲惱怒,他喝這麽多,是爲了誰,她多少能猜到一點,可就是因爲猜得到,才更爲生氣。
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氣,她按下所有的情緒,柔聲說道:“辰風,你喝醉了,我們回房休息好不好?”
“不,我不休息,我要去沖澡!”
說着,他将手臂抽回,然後,步伐踉跄地繼續朝洗手間走。
“辰風,你醉了,我扶你……”看着顧辰風執拗的像個孩童的樣子,李千媚隻能歎口氣,繼續追上去。
“不要,我就是要把你趕走,才沖澡的,别靠近我!”
然而,顧辰風卻不領情,忽然轉過身來,靠在洗手間的門上,指着她命令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他嘴裏說着不想看到她,眼底卻又流露出濃濃的不舍,目不轉睛地盯瞧着她,仿佛她是他最愛的人,那麽的深情款款。
看到顧辰風眼中的款款深情,李千媚心中一喜,剛想要不管不顧撲過去投入他的懷抱,這時,他卻喃喃道:“秦岚,我要忘了你,忘了你……”
秦岚,又是她!
李千媚感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澆了個透心涼,一下打住所有的動作。
她咬牙切齒地盯着顧辰風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贊同地說道:“辰風,你做得對,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記住。”
說着,她想要去抱他的手臂……
“啪!”
顧辰風卻不等她靠近,就一轉身将洗手間的門擰開了,讓她撲了個空,差一點栽倒在地。
顧辰風此刻的腦子是混亂的,根本不知道身後的人是誰,所以,沒有一點防備。
一進入洗手間,他就開始脫衣服。
走一步,脫一件,等走到花灑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脫了個幹淨。
李千媚站在門口,看着身無一物的男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顧辰風的果體,哪怕隻是一個背影,也令她此生難忘了。
她戀慕着這個男人,早就知道他的完美,卻從沒有這樣直觀地看到過。
她的目光貪戀地在他身上遊走,心中的戀慕更濃了,而對秦岚的嫉妒也更深了!
這麽完美的男人,爲什麽就不屬于她,卻偏偏要去喜歡一個帶着拖油瓶的女人。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透,爲什麽顧辰風會對秦岚那麽癡迷?
論容貌,她有。
論身材,她也有。
爲什麽,他卻偏偏癡心于她,而對自己,卻可以不屑一顧?
她想不透,也不甘心!
她這邊糾結不甘心,那邊,顧辰風已經在花灑下沖起了澡。
她站在洗手間門口,癡迷的目光穿透層層水霧,直擊他朦胧的身影,心裏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管用什麽辦法,她都要得到他!
想着,她的手伸向了側邊的裙子拉鏈,輕輕一拉,長裙滑下,在腳邊開出一朵妖娆的花……
甩掉礙事的高跟鞋,她赤着腳,魅惑地笑着,一步步朝那個花灑下的男人走了去。
小休息室的浴室并不大,不一會,她就走到了他身邊,伸出雙臂,她從身後抱着他,深情款款地道:“辰風,我愛你……”
顧辰風停下洗澡的動作,轉過身來看着她,水霧迷蒙了視線,再加上醉酒的緣故,他的一雙眼迷離渙散,表面似看着她,卻是根本認不出她,咧嘴一笑,道:“岚岚,你來了……”
他笑着捧住了她的臉,低頭就吻了下去。
李千媚的雙瞳一縮,又震驚又欣喜,緩緩閉上了眼睛,承受着他給她的溫柔。
替身又怎樣?
隻要她和他生米煮成熟飯,她有的是手段讓他就範!
她心中小算盤打的響亮,迷糊的男人卻抱着她吻的熱烈。
“辰風,我們去卧室好不好……”
李千媚本就對他有請,這一吻下來,她便動了情,臉頰绯紅地靠在他懷裏,嬌喘連連。
“好……”
顧辰風咧嘴一笑,很是幹脆地應了她。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把李千媚錯當成了秦岚。
他嘴裏說着要忘掉秦岚,可是,怎麽忘得掉,内心深處,他還是渴望着她的。
李千媚根本就不在乎他把自己當成誰,她想要的隻是結果。
妩媚一笑,道:“你抱我……”
“好。”
顧辰風應着就将她攔腰抱了起來。
由于兩人都沒有穿衣服,他抱着她的時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體變化。
面對有反應的顧辰風,她心中充滿了期待與竊喜,臉上的笑容越妩媚,像是月下的薔薇,勾人心魂。
顧辰風看的癡了,由衷地贊歎道:“岚岚,你好美……”
“那你喜不喜歡?”
李千媚勾着他的脖子問道。
“喜歡……”
顧辰風應着,尾音落在她唇上。
李千媚也不是什麽矜持的保守女,他吻她,她自然是全力熱情的回應。
兩人就這樣一路吻着進了卧室。
“啊……”
顧辰風的酒并沒有醒,這一路走的颠簸,快要床邊的時候,他跌了一跤,一下将李千媚給摔了出去。
讓她的頭很不幸地磕在了床沿上,鑽心的疼!
“嘶……好痛啊!”
李千媚揉着腦袋,痛苦不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伸出一隻手對顧辰風撒嬌道:“辰風,快拉我一把。”
顧辰風坐在地闆上,歪頭看着她,卻并沒有伸出手,反而,還聲音沉地問道:“你是誰?”
像是這一摔把他給摔清醒了,他迷離的雙眸裏透着一絲犀利。
李千媚一怔,心中有些慌亂,嘴上,卻還不忘撒謊道:“我……我是岚岚呀,你最喜歡的岚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