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大堂,一群青年心頭聲嘶力竭,憤憤不平,眼中隻有羨慕嫉妒恨!
比起年輕一輩,雷遠山倒顯得很鎮定。
他垂着眉頭,目露深沉的看着院中的身影,對方是修士的身份哪怕讓人意外,卻不至于大驚小怪。
世界剛剛複蘇,任何匪夷所思的事都在發生,同爲修仙者,前者極可能碰到了一場奇遇,這屬于個人的造化,羨慕也羨慕不來。
相反,他對前者能夠吞噬靈識的能力,相當震撼。
“陳長老可知此子體内情況?”
雷遠山扭頭,面色恭敬的看向老者詢問。
“丹海深處,生機無限,無法滲透……”後者搖頭,眼簾垂落,動容不小,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會不會此子身上有法寶護體?所以才抵消了您的感知?”雷遠山不死心,說出‘法寶’二字,眼中都掠出一抹精芒,顯得很是熾熱。
對任何人而言,法寶都不陌生,那是超越一切的存在,威能無限,擁有各種神通,修仙者見了都要眼紅。
在一個沉睡了無數月歲的世界裏,法寶異常稀少,每一件都極其罕見。
“可能性甚微,若真是法寶作祟,不會無法察覺,起碼我在他身上沒有看到半點的法寶波動。”
老人仍是搖頭,打消了這種可能性,說完緩緩起身,一步邁開間,虛影浮現。
這一步,他愣是跨出了數十米距離,如同移步換影,眨眼便身處屋外。
這個時候,偌大的院子裏,雷歌正與馮通對峙。
二人渾身散發着濃郁的靈氣,使得院内飛沙走石,即便沒有動手,卻是彌漫開一股濃濃硝煙味。
嗡!
對視中,馮通手中劍鳴嘹亮,通體顫動,似要脫手而出。
雷歌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眼前男子很不尋常,特别是他手中的寶劍,給人一種刺骨的寒意。
“锵”
下一秒,随着一聲嘹亮,馮通松開雙手,飛快的結出一道印法,當下寶劍竟像是活了一般,化成一道長虹掠來。
“禦劍?”
哪怕覺得這家夥不一般,可雷歌沒想到對方竟會傳說中的禦劍術,這讓他驚異不已。
寶劍脫手的那一刹,劍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銀月的弧度,而後從空刺落,風馳電掣,十分迅猛,周身甚至還傳來破空之聲。
“老天,這就是仙家法術?”
見此一幕,衆人發出驚呼,以氣禦劍,他們還是頭一次在現實中見到,讓人無限憧憬。
作爲華夏人,誰都曾擁有一個武俠夢,特别是那種仗劍天涯的夢想。
“以氣禦劍,殺人于無形,唯有仙法才可做到!”
“雷歌要倒黴了,哪怕他拳頭再硬,還能硬得過鋒刃無比的劍芒?”
“這是真正的仙法,殺人僅在一念間!”
很多人在旁議論,覺得前者難逃此劫,即便他是修士又如何?
仙術之下,他還能刀槍不入?
唰!
忽然,一道紅色彎月閃出,看去時,後者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血色彎刀。
在陽光的照耀下,它通體腥紅,異放光彩。
铛!
雷歌揮舞刀身,将迎面将飛來的寶劍彈開,旋即縱身一躍,刀把一橫,以橫劈的方式砍向馮通。
後者不屑,身影一閃,遊刃有餘的躲過,而後原地‘轟’的一聲炸裂,這一刀直接将地面劈成兩半,使得大地崩開,蔓延出一條狹長的裂痕。
“如此拙劣的攻擊,你也好意思賣弄?”馮通冷哼,對前者的蠻力很不齒,繼續操控飛劍展開攻擊。
雷歌閃躲,不時的用刀身去抵擋,可飛劍的行動路線太過刁鑽,異常靈活,讓人防不勝防。
哧的一聲,他胳膊被劍刃刺破,露出一條細小的傷痕,當下身形暴退,不敢在試圖近身,那寶劍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每當離近便會從死角射來,很難防禦。
“能死在天陽劍術下,也算你的榮幸!”
馮通說道,他皮笑肉不笑,雙手正在飛速結印,接連打在劍上。
“嗡”
下一刹,寶劍通體嗡鳴,散發出絢麗的色彩,重要的是,它的速度又提升了,達到了音速,飛梭中劍體在空中幻化出無數虛影,如狂花亂舞,難以捕捉它的真身。
唰!
尋找它的軌迹中,雷歌腿部受傷,劃出一道血痕。
哧!
剛要回神,劍身從腰間劃過,若不是突然升起的危機警兆,這一劍很可能會将他腹部洞穿。
但雷歌還是反應了過來,他左手探出,神色一凜,試圖抓向劍柄讓它安靜。
然而,即将觸碰到劍身時,它卻消無聲息,倏地消失于眼前。
“怎麽可能!飛劍消失了?”有人驚呼,在那搓揉雙眼。
“沒有消失,速度已經快到了極緻,肉眼難以捕捉,可以用耳朵去聽。”一名太清門徒告知,面色鄭重的閉着雙眼,耳根蠕動,正在辨别風聲。
聆聽中,一道勁風‘呼’的聲尖嘯起來。
當他睜開雙眼時,便發現前者此刻跑到了一顆岩石後,手臂上鮮血滴溜,正在躲避飛劍的攻擊。
轟!
飛劍不曾停頓,劍氣橫虐中岩石炸裂,大片的碎石飛濺,雷歌的身影也從中狼狽竄出。
嗡!
随之一聲鳴叫,飛劍身形再次消失,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已至融入空間,不知道下一秒會從哪裏出現。
“這是道法,并非你那種劣質蠻力,任你力量再強,終歸于事無補,注定要死在我的劍下。”
馮通臉上露出戲谑,雙手遊刃有餘的操控着飛劍,十分的灑脫,剛剛那一擊他本能絕殺前者,可是他沒有,因爲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天陽宗的下場!
所以他打算将對方大卸八塊,慢慢鞭撻。
雷歌不語,站在一旁緊垂眉頭,對方雖讓他狼狽不堪,但身上氣息和連城碰到的兩名黑袍人相差無幾,唯有這飛劍讓他倍感頭疼。
此外,經過一番交手,他仿佛摸索到了什麽,心底同時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他看來,禦劍之術并非是很玄奧的道術,重要的是對氣的操控。
這種操控并非一朝一夕能夠煉成,但他或許能夠投機取巧,隻要将自己的氣與劍身結合,或許能夠另辟旁路,未必需要那些獨特的法門催動。
“你可做好了受死的準備?”馮通開口,眼神戲谑的盯着雷歌。
聽聞,後者活動了下筋骨,看向對方道:“你能禦劍,我爲何不能禦刀?”
“禦刀?”
馮通一愣,旋即露出鄙夷,像聽到了何種笑話般,啼笑皆非。
“哼,說大話就不怕閃掉了舌頭?無知也要有個限度!禦劍之術乃是千年古傳,在修界當中,能夠在煉士層次使用的門派不出三家,即便太清門也沒有!”
他很狂,語氣果斷,哪怕眼前有很多太清門的弟子也不例外。
事實也正如他所說,禦劍之術目前隻有三家宗門掌握,這種道術在煉士層次中相當火熱,而在一些真正築基入道的修者眼中,反倒并非那般重視。
因爲一旦築成道果,他們不用法門也可禦劍,以緻很多宗門都選擇了忽略。
“這家夥還真不要臉,如果他能禦劍,何必會被一直追殺?”一名青年在旁出言譏諷,和康進站在很近,在那裏竊竊私語。
“恐怕他現在隻有說大話的份了,對方想殺他,動動手指就好。”
“就是,修士又如何?最終還不是因爲自大而夭折。”
“進兒看到沒,這是前車之鑒,以後你踏入仙門一定要安分守已,免得步了他的後塵。”婦人走來,幸災樂禍的在雷歌身上一掃,旋即看向康進叮囑。
“大姨放心。”
後者勾嘴,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而後又看向不遠處的青年男女抱拳。
“諸位師兄師姐有禮,小弟康進,以後還勞煩各位多多關照。”他很謙遜的說道。
“是啊,師兄師姐們這幾日想去哪玩盡管跟我們說。”其他擁有名額的弟子同樣走來,在那熟路關系,一臉讨好。
幾名太清弟子滿面莫名,看着那一臉谀媚的笑容,隻得淡淡的點了點頭。
随後,他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院中。
那裏扔在戰鬥,劍鳴嘹亮,風聲勁呼,馮通每一擊都把握的很好,不至于要了對方性命。
魔女看的焦急,她總覺得雷歌還有隐藏,想通過這一戰将他看透,可數個回合下來,後者明顯被壓制下風,毫無半點招架,這讓她不知是否需要出手。
“锵!”
忽然,躲避的雷歌将手中血刀扔出,抛向空中,頓時傳來一陣嘹亮的尖嘯之音。
“哈哈哈,他這是要舉手投降了嗎!”
有人大笑,笑的很開心,可是,就現在他笑聲未落,雷歌突然雙手合十,大喝了一聲。
“給老子飛!”
嗡!
話一出口,血刀通體一顫,霎時凝滞空中!
它懸浮在那,像是有了生命般不斷散發出嗡鳴聲!
“開!”
雷歌大喝,雙臂爬滿符文,同一時間,刀身上也飛快的蔓延出一道道古怪的符号,二者像是有着某種鏈接,異放光彩的同時,氣息也在飛快膨脹,彌漫出一股無盡的殺罰!
“斬!”
雷歌再喝,揮手做出劈砍動作。
唰!
下一霎,血刀沖天而起,身形飛快旋轉,宛如一輪紅彤彤的圓月,同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斬向馮通。
轟!
大地裂開,血刀所砍之處,當場發生爆炸,随着氣浪騰滾中,亂石崩飛。
馮通很兇險的躲過了這一擊,他正站在不遠處的荷塘邊,雙眼難以置信的看向雷歌,絲毫不加以任何的掩飾。
同一時間,雷家大院,許多人都石化了。
他們睜大了眼睛,既震撼,又發瘆,同時也很羨慕,心情複雜。
……
“他還是人嗎?竟然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