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幹什麽?”
見到前者的目光,幾名青年回過神的同時,當場就被吓傻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厲害,眼看着被打的不成人樣的黃岩,隻覺得頭皮發麻,不想落得和對方一樣的下場。
“不!你……你别過來,我們……”
轟!
面對他們的惶恐,雷歌目視無睹,他步伐一邁,爆音響起,旋即一道雷霆般的身影出現在幾人身前。
下一秒,宴席大廳内繼續傳來轟鳴與慘叫,将酒會變成了修羅場。
聽着那凄厲的哭喊聲,諾大的宴席内卻沒有一人說話,所有人都盯着前方,有些難以置信,不敢相信那是被他們認爲成的普通人。
此刻,他簡直如同一個惡魔,出手殘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在蹂踐幾件玩具般可怖萬分。
暗中,王寶寶眼睛都瞅直了,小眼眨了眨後随手就摸了把冷汗,心頭無不大罵。
“太特麽熊人了,你這麽牛逼還跑來扮豬吃虎?哪有你這麽不要臉的?”說完,他爲黃岩等人默哀,覺得這幾個家夥太倒黴了……
王寶寶是一個很喜歡八卦的人,在京城裏,有人送綽号八卦王之稱。
隻要是京内發生的事,無論大大小小,他都能打聽個清楚。所以見到與雷魔女一同而來的雷歌,便立馬起了好奇之心,很想挖出對方的家室與來曆。
得知對方隻是個普通人時,他還一臉愕然,疑信參半,覺得不可能這麽簡單,如今一見,果不其然!
這家夥強的不像話!一直在扮豬吃虎,掩藏修爲,等待反派上前挑釁,然後再爆發,當衆抽臉,驚掉一群人的下巴!
不得不說,這麽做相當地不要臉了!
世界在變革,雖然有很多人都喜歡扮豬吃虎,将電視裏的套路搬到現實中,可他們也隻是降低修爲,仍以修士的身份面對衆人,可眼前這貨愣是把自己裝成了凡人!
這不明擺着欺負人麽?
别說黃岩那等淬體六層,就是淬體一層都得進坑,然後再把淬體一層的人反抽一頓?
連剛入門的修士都不放過?
“不愧是和魔女一路的,這貨人面獸心,八成比魔女還要魔。”王寶寶心頭自語,随後拿出一隻筆,在筆記本上飛快的寫下一句話。
“奉天熊家熊人,修爲未知,實力強大,喜好扮豬吃虎,以凡人自居,手段殘暴,和魔女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八成有一腿!”
王寶寶在這段話的後面加了數個感歎号,将此人列爲重點。
而後,當他再次擡起頭時,不遠處的雷歌已經停了下來,他拍了拍雙手,擦去手背上的血漬,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幾人道。
“我脾氣一向很好,怪就怪你們嘴賤,說了不該說的話。”雷歌語氣溫和,又恢複了之前那漫不經心的形象。
可此刻他表情在落入衆人眼中,卻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整個宴席大廳内,已沒人再敢輕蔑前者,眼中都浮出沉重與警惕,連黃岩他們都被如此殘暴的收拾一番,這哪裏還是普通人?明明就是個修爲強悍的修士!
“果然……”
一群人震撼之中,沈心妍久久收回目光,莞而一笑,她沒有看錯,魔女帶來的這個人很強,實力淩駕在淬體六層之上,甚至還會更高,難怪她敢隻身一人而來,明顯有所仰仗。
“初步推測,實力在淬體八層左右,是個難纏的家夥。”沈心妍安靜的坐在那裏分析,一雙星辰冷眸,閃爍出熾耀的光芒。
“心妍,用不用我幫你解決他?”
這時,沈心妍身旁的一名黑衣保镖低下頭,露出一抹很邪異的微笑。
他身材很單薄,但氣息卻異常鋒利,給人一種十足的陰寒,仿佛從一片冰山中走出來的人。
說話間,渾身殺氣已經鎖定了那裏的雷歌,後者當場察覺,猛地轉身将目光看向此地。
“還不到時候。”沈心妍淡淡搖頭,不管怎麽說,對方也是和魔女一起來的,這個時候起沖突,對兩家誰都沒有好處。
“好吧,那我先饒他一命。”
男子聞言聳了聳肩膀,殺氣收回時,身形掩藏在保镖的隊伍内,存在感變得極爲薄弱,饒是看向他的雷歌,都感覺此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二小姐,他也是修士。”
唐秋秋身旁,一名三十多歲的漢子低聲說道,眼中帶着未曾褪去的吃驚,如果雷歌看到他,一定不會覺得此人陌生。
因爲這就是當初在拘留所被他一腳踹趴下的那個領首保镖。
見唐秋秋不語,他伸出手,在對方的面前晃了晃,想讓她主意下形象,嘴巴别長那麽大,很容易讓人想歪。
“二小姐?”
“我知道!不用你來提醒!”
唐秋秋立刻打掉了對方的粗手,瞪起大眼,在那怒氣沖沖的瞪着雷歌,氣的咬牙切齒。
老天這是瞎了嗎?這臭流氓竟然也是修士?實力還那麽強,還敢不敢在不公平一點?
這一刻,唐秋秋想打人。
“二小姐,此人雖然是修士,但我覺得想要除掉他也不難,隻要那個人出手,一定可以解決他!”保镖一旁告知,提及那個人時,臉上帶有畏懼,相信可以做到一擊必殺。
“你什麽意思,讓本姑娘去殺人,是不是不想幹了?”唐秋秋黛眉一蹙,瞪向保镖,覺得這家夥在拐壞她。
流氓固然可氣,但殺人這種事,終究不是一個現代人能夠做到的,何況還是一個女子?就是平時養的小狗咬她一口,都舍不得打罵。
“二小姐,時代不同了,有些事情注定要轉變一下,隻有去适應這個時代,才能成爲人上人。”保镖仍在勸說,想讓她收起菩薩心腸,該出手時就出手。
唐秋秋懶得搭理他,反将目光看向雷彩虹,作爲閨蜜,她覺得有必要跟對方說下流氓的真面目,以免她上當受騙。
想着,她站起身,緩步向雷魔女的那裏走去。
一旁保镖也呼啦一聲跟了上來,将她保護的滴水不透,以免那些不開眼的家夥上來搭讪。
……
“有意思,那個人的修爲居然看不透。”
酒會一處犄角内,幾名氣息平平,面色淡漠的男子正注視着不遠處的幾人。
“體内有古怪,不像外物遮掩,倒像是服下了某種東西……”
一名男子開口,個頭不高,枯瘦如柴,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西裝,他說話聲音很小,隻能讓身旁的幾人聽到,哪怕面前都是修士,也都無法傳入外人耳中。
“的确,能夠遮掩氣息的寶物不多,能如此完美的遮蓋,更是極少,這家夥身上怕是有不少秘密。”
矮個男子身旁還站着一名高個男,他個頭雖高,但有些營養不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似乎大風一吹,随時都有可能栽倒。
他們站的地方很不起眼,而且氣息平庸,很難引起外人的主意,讓他們這裏看起來顯得清冷許多。
“縱然秘密再多,也隻是暫時,這些卑賤的廢墟蝼蟻終究難逃一死,到時我會将他們逐個開膛破腹,任何秘密都将無法掩藏。”矮個男說道,聲音沙啞,情緒亢奮,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啧啧……我說你們一點也不吃麽?這裏的食物花樣繁多,好想綁幾個廚子回去啊。”說話間,一聲怪笑傳來,而後就見一名身寬體胖的男子走來,手裏捧着很多食物,在那撕咬。
“胖魔,你吃的太多了,會引起蝼蟻們的注意的。”高個男有些不滿開口。
“高魔閉嘴,你算什麽東西,在廢話當心魔爺把你也吃了。”後者眼皮一沉,森然的看向對方。
“哼,憑你?”
“怎麽,當初魔爺啃你一雙手,又長出來了是吧?”
二人針鋒相對,在那聲音極小的對持,可體内的邪惡,卻在一點點的往外滲透,像是溢出來的水一樣。
“如果你們兩個再不收斂,我敢保證,你們會立馬隻剩下兩團靈魂。”就在二人不曾退讓間,一聲輕盈的嗓音傳來,而後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走來。
她手裏端着酒杯,長相甜美,身穿皮褲,上身是件很大的高領毛衣,正用着冷冽的目光審視二人。
見到面前少女,兩人渾身一栗,紛紛收回體内氣息,畢恭畢敬的哈起腰,對其極爲遵從。
“事情辦妥後,這些人随你們處置,如果失敗,你們的靈魂就歸我所有,不想死就給我安分些,懂了麽?”少女撩起發絲,側目問道。
“是!謹遵堂主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