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虹光沖天而起,梁易的身形瞬間出現在先一步逃離的八名凝元後期弟子的其中一人身邊,手掌靈元覆蓋而上,直接将其禦劍護體虛影震得粉碎,随即一把掐在其脖頸之上,勁力一吐,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便是被其活生生自那人身體之上提出!
生機消散,那失去了頭顱的人影腳下虛幻劍影瞬間消失,往地面墜落而下,渾然不顧染成血紅的衣袖,看都不看一眼手中那臉上仍舊帶着一抹絕望與不甘的人頭,一把将其脫手抛下空中,梁易目光冰寒的将視線轉向剩下的七名凝元後期修士,腳下虹光一閃,身形頓時模糊,消失在原地!
築基修士踏虹而行的速度又豈是凝元後期可比?當即梁易身形幾個閃動,便是将之追擊而上,手中青隕帶起一抹寒光,瞬間又是一人命斷劍下!
梁易的身形不斷在空中閃掠而過,一道道失去了生機的屍體猶如斷翅的鳥兒一般接連墜落而下,不過十數息之間,八名凝元後期弟子便是陸續盡數被梁易斬殺!
左手自最後一名凝元後期弟子的胸口抽出,鮮血噴湧之下,一顆鮮血淋漓的心髒被其抓在手中顫動不已,身形驟然停下,手中勁力一吐用力一捏将那心髒捏得爆裂開來,梁易面色冷漠的緩緩擡頭,看向已是逃出數裏外的三道流光,眼中劃過一抹殘忍的殺意,靈元狂湧間,腳下虹光陡然光華大放,梁易身形瞬間暴射而出!
前所未有的疾速,隻是一息之間,雙方的距離便是拉近了十之二三!
流光閃掠間,三人神識向後掃出,當下便是驚得魂不附體!
那道宛如魔神一般的殺戮身影距自己三人僅有裏許!
距離還在不斷拉近中,怕是不出五息,便是會被對方追上!
明明都是築基修士,差距竟如此之大!
心神驚駭不已,然而三人身形卻是陡然停滞,身周流光閃過,數道形狀各異的法寶顯露而出,靈元催動之間,神光湧現,當即再度對梁易轟殺而去!
再逃也是無用,終究會被其追上,一一擊殺,還不如三人合力,拼盡全力一鬥,看究竟誰死誰活!
靈元催動之下,數道法寶帶起一絲流光向梁易暴掠而來,或是一枚靈錐,或是一把玄尺,形狀各異,飛掠間靈壓逐漸彙聚在一起,威勢倒是頗爲不弱。
然而梁易卻是身形毫不停留,臉上劃過一抹不屑與冷笑,腳下虹光更甚先前,筆直朝着身前數道流光環繞的法寶電射而去!
隻是刹那,二者便是轟然相撞!
驚人的波動自接觸之地轟然傳出,一陣靈元霧氣陡然彌漫開來,然而就在下一刻,那靈元霧氣卻是開始劇烈翻湧,旋即一道模糊身影便是自其中瞬間沖出!
三人見狀皆是瞳孔一縮,他們已是全力施爲,竟都奈何不了此人分毫?!
梁易身前數道凝實卦門嗡然一震,随即縮回其體内,目中劃過無情之色,看向三人的視線猶如在看待死人一般。
飛掠間梁易手掌一招,環繞其周身飛舞的青隕陡然一陣清鳴響徹,微顫間化作一道流光帶着絕殺之勢瞬間向着三人之中的一人暴射而出!
三人見狀皆是瞳孔驟然緊縮,旋即瞬間放大,當下便是手中法訣變幻,就欲将那靈霧之中的法寶召回,然而就在此時,卻是一道寒光閃電般劃過,當即三人之中的一人腳下虹光明滅消散,眼中生機随着那一道寒光的透背而出漸漸消逝,臉上不敢置信之色緩緩凝固,身形開始向地面墜落而去。
數裏外的一個山頭之上,天星宗的隊伍彙聚于此,此刻那三名黑衣大弟子以及其他十餘名築基中後期的弟子已皆是盡數回歸,兩日的搜尋都是未曾尋到那魔影的所在,如今聽得有宗門老祖出手的訊息,當即便是趕了回來。
“希望不要惹出什麽禍端吧……”目光投向數裏外黑色古殿所在的方位,能清晰的感應到那一陣陣劇烈的波動傳來,面上浮現一抹憂慮之色,那單姓修士深深一歎,旋即緩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無奈道。
哪怕明知魔殿詭異,但人家宗門老祖決意出手,自己又能說什麽呢?
當下單姓修士身形盤坐而下,便欲閉目養神,然而就在此時,尚未完全閉合的雙目卻是陡然睜開,旋即突兀轉頭看向西方的天空,那裏,一陣法寶拼鬥的靈元波動隐隐傳來,被其時刻擴散開來的神識瞬間捕捉到,而且,那股波動頗爲不弱!
“竟還有修士在這節骨眼上打鬥拼殺?”眼中露出詫異,臉上劃過一抹古怪之色,單姓修士盤坐的身形當下便是一陣模糊,旋即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另外兩名黑衣大弟子神識也是同時發現了那絲波動,在見到單姓修士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之後,當下也是點了點頭,腳下虹光一閃,随後沖天而起。
半空之中,單姓修士踏虹而立,神識彙聚間凝目看向西面數裏外天空之中的四道身影,當下便是神色一滞。
“單師兄,怎麽了?”身旁兩道黑衣身影瞬間浮現,見得單姓修士的神情,當下面露不解之色,随即同聲開口問道。
“你們看,前方梁兄正在與人拼鬥。”單姓修士目光依舊緊緊的鎖在數裏外天空中的四道人影之上,随即開口道。
“果真是梁兄!”聞言二人神色微震,旋即也是神識凝聚掃蕩而出,目光所至,瞬間将數裏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當下二人便是驚呼出聲!
“我們要不要出手幫梁兄一把?”微微皺眉,二人之中,其中一人突然轉過身來看向身旁的單姓修士與另外一人,随即開口詢問道。
然而就在此時,那單姓修士卻是目光一滞,看着數裏外四人之中那道緩緩墜落而下的身影,最後目光落在梁易的身上,神色微凝,聽得身旁師弟所言,旋即卻是搖了搖頭。
“不用。”
“觀那三人周身的靈元渾厚程度,想來應該隻是築基初期修士,不過,你二人自覺,以你們築基九層将近圓滿的修爲,可能夠如此随意便輕易将之一擊必殺?”沒等二人有所反應,單姓修士再度開口,卻是突兀反問道。
聞言二人神色一滞,旋即搖了搖頭,皆是沒有言語,目光再度落在數裏外那道紅白相間的身影之上時,一抹凝重緩緩浮現。
一擊擊殺初期修士,以他們的修爲倒是輕而易舉,但是,卻絕談不上随意。
“不過,若是單師兄你的話……”
“沒錯,以我假丹修爲的确可以輕松擊殺初期修士,甚至比他更爲簡單随意得多,但是,你們可要記得,他同時還是一位隻有九歲的少年!”
聞言二人神色陡然一震,緩緩回過神來,立時面容之上皆是駭然不已!
一直梁兄梁兄的同輩相稱,他們都差點忘了,梁易其實還隻是一位年齡隻有九歲的少年!
九歲的築基修士,小了将近二十歲卻比自己二人還強的築基修士!
不愧是化神大能的高徒,此子,前途無可限量!
三人皆是深深一歎,以梁易的修爲想來擊殺那餘下二人是輕而易舉,他們根本就沒有出手的必要。
……
見得梁易一個照面便是再度擊殺一人,餘下兩人頓時驚慌失措,戰意全無,看着數丈處腳下虹光驟然停滞随即持劍緩緩向自己二人走來如同殺神一般的梁易,霎時便是駭得渾身顫抖,随後皆是雙腿一彎于空中跪下求饒。
“少俠饒命啊,我等與少俠并無仇怨,爲何少俠要如此狠心斬盡殺絕?”二人之中,一人匍匐顫抖不已,另外一人神色驚懼的看着逐漸逼近的梁易,聲音顫抖着開口道。
提劍來到二人三丈之前,身形緩緩停住,看着身前的跪倒的二人,梁易臉上劃過一抹殘忍的殺意,滔天的憤怒與仇恨自心間湧現,聞言梁易怒極反笑!
“呵呵,并無仇怨?!”
面色冷漠至極,梁易擡手間一指點下,落在旁邊那名匍匐顫抖的修士天靈之上,瞬間便是将其識海摧毀,當即成爲了一具屍體墜落而下。
沒有理會面前修士臉上已是魂飛魄散的驚恐神情,梁易手中靈元再度彙聚,同時嘴中一字一頓的寒聲開口道。
“你可還記得一年前的豐都城?!”
“你可還記得豐都城的梁家?!”
梁易的話令其驚恐的神情微微一滞,旋即回憶起了一年前的豐都城之行,當初他也是在其中。
“呵呵,你說與我并無仇怨,那當初梁家上上下下三十六條性命的滅門血禍是什麽!”
“你說我爲何狠心趕盡殺絕,那當初你們又爲何狠心趕盡殺絕,不留活口!”
“你求我饒過你的命,那當初,你們又可曾饒過他們的命!!!”
聞言梁易面前的那名修士神情一震,心間卻是突兀浮現出一名七八歲的稚嫩孩童身影,當心中那孩童身影略顯幼稚的面容逐漸與眼前的少年緩緩合并,最後甚至完全重合之時,其臉上終于是浮現一抹前所未有的不敢置信之色,當下聲音驚顫開口道。
“你…你難道是當年那個沒有靈根的廢物小子?!”
絲毫不理會面前修士的驚呼出聲,手中靈元醞釀到了極緻,随即盡數往青隕之上湧去,沒有絲毫停滞與猶豫,當即梁易便是持劍一劍斬下!
一顆灑落着鮮血的頭顱滾落下天空,緊接着失去了頭顱的**也是随之墜落。
目光自墜落的屍身之上緩緩收回,眼中閃過一抹冷漠無情,梁易神情漠然緩緩開口。
“你,已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