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要是調皮起來,絕對是有成千上萬種方法讓人崩潰的。
不得不承認身邊認識的人裏,就屬秦大大最淘氣,顧念索性用瞪視他的方式,表達着内心的不滿。
然而,十分明白事理的秦大大,總是在搞事情和找台階之間拿捏着一手好分寸。
所以很快,他就不再一本正經的開玩笑,改成一本正經的耍流氓了。
是以,前一秒還在怒目瞪視着秦朗的顧念,下一秒就未經允許的被秦某人抓住了小爪子。
一聲招呼都沒打,便被滿面春風的秦大大,一路翩翩然地帶到了停在大門口的SUV裏。
畢竟,玩笑适當開開就可以了。
他的那個小迷糊,可是有低血糖的毛病呢。
若不是因爲這邊的宅子自從搬去了楓藍國際之後,就沒怎麽回來過。
除了請人按時打掃外,房間裏的冰箱簡直比臉還幹淨。
對于秦大大這種,廚藝比車技更驚人的選手來說,必然是不會舍近求遠地,選擇到市中心給顧念覓食暖胃的。
然而,眼下這些體貼暖心的小動作,對于我們已經餓掉了半管兒血的顧念來說,卻是絕對體會不到的甜蜜。
畢竟,爲了努力保存體力,防止再次暈倒,顧念從一上車起,就一直努力的做着一枚安安靜靜的美女子。
所以直到秦大大一路飛車,把顧念帶到大悅城B棟的《綠禾》旋轉壽司吃夜宵的時候,她才将将緩過了心神,重新把黯淡無光的眼裏,裝滿了如狼似虎的光芒。
看着傳送台上躺卧着的一道道比碟子還精緻的壽司,顧念簡直連感謝的話都不想說了,便直接眨動着泛滿精光的星星眼,伸出靈活的爪子,往秀色可餐的食物上摸了過去。
畢竟,千言萬語也抵不過一口美味足料的飯團。
是以,秦大大,秦小小什麽的,在五光十色的美食面前,必然都是妥妥滴淪爲黑白灰三種色階範疇的。
眼看在顧念眼裏,自己永遠都沒有食物重要。
一旁的秦朗也在緊盯着顧念連吃了三小碟壽司之後,終于忍不住的感歎了一句道:“念念,不準再吃了。”
語氣雖然輕緩低潤,卻透着令人不能拒絕的堅定。
正吃在興頭上,卻忽然被秦大大叫停。
泛着水光的眼珠突然霍亮地瞪起,顧念十分冤枉地望着秦朗,眼神裏寫滿無辜的問:“爲什麽啊?”她吃個飯又哪裏惹到他了啊?
“因爲……”清澈的眸光寵溺的看過去,秦朗話音未落,兩片染了秋水的眼裏,便多了幾分矛盾着的溫柔調侃顧念道:“人怕出名豬怕壯,某些方面做得太出色了,畢竟也不是太好。”
豬壯早挨刀,人紅是非多……
把秦朗毫無邏輯的話細細在腦海中掂量了一番,顧念突然就覺着有些不太對勁兒。
畢竟,自己還隻是小透明一枚,根本一點兒都不出名。
那麽秦朗的言外之意,就擺明了是在說她是豬咯?
一個禮拜之内,就連續兩次被秦朗黑成是豬……
瞬間就沒有了奮戰在覓食第一線的興緻,顧念索性放下了碗筷,意興闌珊地盯着傳送帶上的小碟子,老老實實的在原地默不作聲。
結果這邊顧念才剛準備就此罷吃,用行動表示一下内心的憤慨。
就見秦朗從餐台上主動端了一盤芝士三文魚焗卷,動作輕緩地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仿佛十分懂得揣摩顧念的心思,秦朗甯靜若水的臉上淺淺帶着笑,好看的眉眼也正一瞬不瞬的看向自己:“嘗嘗這個,你應該會喜歡。”
清潤低緩的聲音仿佛帶着魔力,隻淡淡略過耳際,卻讓人忍不住想要服從。
順着秦朗的視線垂眸掃了眼面前的壽司焗卷,顧念不得不承認,就隻是遙遠的看着,便足以讓人口水直流。
顆粒飽滿的米飯搭配肉質鮮嫩多汁的三文魚,壽司表面足料的附着了一層晶瑩透亮魚子芝士醬,而米飯上緊緊服貼着的兩片橘紅深粉的刺身,更是碰撞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食欲。
這款芝士三文魚烤壽司卷,一直是店裏面最受歡迎的一類熱壽司。
爲了保證口感的鮮美,店家還貼心的在每一位享受此壽司的食客面前,配備了一隻迷你高溫噴槍。
留意到身旁秦朗恍惚間變得炙熱起來的目光,顧念突然便不是很懂,他此刻似笑非笑的神色,到底有幾層含意。
畢竟,剛剛還在開玩笑調侃着顧念是豬,下一秒便眼含笑意地主動把壽司端到了顧念跟前。
非但沒有絲毫阻止她進食的意圖,那雙眸光熱切的眼裏,反倒是做足了一副“真誠邀您前來品嘗”的姿态。
明明剛剛才在指責了她吃得太多,現在又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主動給她送飯上門。
不是很懂爲什麽突然在這種絕食抗議的關鍵性時刻,秦大大突然就開始用美食色誘她。
顧念隻好皺着兩筆疑惑的小眉毛,心下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在問:“這個……好像要把上面的三文魚和芝士烤融化掉了,才好吃的吧?”
暖暖厚重的芝士,夾着溫熱鮮美的三文魚,Q彈濃郁的魚子醬,混合顆粒飽滿的香米飯。
一口咬下去,芝士在口腔裏迸發,三文魚在舌尖上跳躍,嫩滑可口,鮮美香甜。
光是想一想就直流口水,更不要說等一下整塊兒都塞到嘴裏那一瞬間的滿足了。
然而,意識正插着輕盈的小翅膀跟着飯香滿天飛,耳邊就悠悠的傳來秦朗啪啪打臉的話。
眸光中鎖住顧念臉上陶醉的表情,秦朗忽然掀起薄唇淡淡的笑了道:“其實,不用那麽麻煩。”
呃?不用噴槍烤融,難道還要當生魚片吃不成?
心裏正替秦大大的話感到費解,就又聽他不疾不徐的說:“你對着它們笑一下,它們自己就會融化了。”
甯靜若水的目色中是微微惬意的神色,話音一落秦朗便凝眸望向顧念。
蘊了星光的眼裏,不參一絲雜質。
脈脈秋水的深情,是他獨爲顧念而有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