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對異性說出這麽羞中帶嗲的話,顧念隻覺得身上的汗毛都一根不落的立了起來。
雖然被自己肉麻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自顧遭罪,但是心裏面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美滋滋甜蜜的很。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戀愛費洛蒙吧?
清淺溫柔,婉轉深刻。
不由自主深陷,卻又讓人感到親切雀躍。
好在顧宅裏顧媽媽小倩姥姥的氣場夠強,才适時拉回了顧念飄忽出天際的心神。
火速抓了件外套的逃出宅子,顧念便一身輕松的踏上了會見秦朗之旅。
兩個人相約見面的地方,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很高興遇見你》。
這是在白城裏,顧念最喜歡的一家咖啡廳之一。
也隻有在這裏,承載了她很多美好的期許。
很高興遇見你,遇見那個不更世事的自己。
很高興遇見你,遇見那個照亮過我夜空的你。
仿佛是一個隻聽名字就覺得惬意的存在。
在店裏夢幻清雅的裝潢下,小酌一杯拿鐵,等待一段未知。
好像時光都變得更加豐盛,歲月都顯得明麗動人。
眷戀一抹淺笑,回眸一室芬芳。
醇香濃郁,亦更醉人心脾。
從顧宅出來的時候,顧念叫了輛優步,就直奔咖啡廳過來了。
難得路上車不多,人也不多。
所以到了店裏面需要等人,便成了十分自然的事。
挑了她最愛的座位,顧念安安靜靜的靠在窗邊,看街上的風景。
不急着要秦朗即刻出現在自己跟前,索性将視線全數漫無目的地投注在街巷間的匆匆裏。
街邊的店鋪,和經過櫥窗邊的行人。
毫不期待會在短時間内撞上任何熟悉的身影,所以當視線無意中觸及款款而來的那道端莊筆挺時,還是賞心悅目的會心一笑。
“那麽早就出門了,是去做什麽了呀?”
帶了一絲隆冬的寒氣在顧念的對面落座,才剛一湊近顧念的身邊,就聽她輕緩悅耳的聲音飄然若雪的拂過。
仿若魔力般可以撫平内心的褶皺,微微偏頭望進顧念好奇的眼裏,看着眼前出塵若仙的女子,秦朗隻覺得心中有從未有過的舒逸。
“因爲感應到你可能會找我,所以早點出來做準備。”
對于顧念的疑問,并沒有作出任何正面的回答。
不想透露太多關于剛剛去做什麽了的信息,優雅的勾起唇角,秦朗隻柔和了聲線的問:“你呢,這麽早叫我出來,是想我了嗎?”
怎麽也沒料到秦大大會突然這麽問。
心下一頓的眸光微動,顧念不言不動,卻也一瞬忘了要如何去回應。
其實說不想他都是假的。
但說到底顧念的心思,也并不在這個話題上面。
所以看秦朗又跟她玩起了新一輪的“我撩你一下,你敢不敢答應”的遊戲,顧念索性直截了當的問他:“對了,你是不是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需不需要提前回N市去啊?”
本來随口問問秦朗的行蹤,也不過是想緩解下,她主動提出回N市這一請求的尴尬。
結果和秦朗耍心機從來就沒成功過,所以無意中迎上他認真凝視的眸光,反而倒是先看得顧念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哪裏工作,都是一樣的。”
純淨的眸光仿佛是被雨水洗刷過的天空,幹淨得仿佛可以包容一切,也包括顧念一時陶醉的心。
出神的迷失在彼此的對望中安靜如水,還沒等心思着陸,就又聽對面的人仿若大提琴般的聲音,清潤舒朗的說:“因爲隻要有你在,就已經足夠了。”
差一點兒就着了秦朗的道不能自拔,好在服務生很會挑時間的過來英勇攪局。
眼看顧念所在的這一桌人齊了,而且對面的男人又俊朗非凡得十分帥氣。
趕忙便例行公事的湊過去發個菜單,卻怎麽也沒成想,眼前這位溫潤如玉的俏公子,竟然也會涼涼的對她送出充滿殺氣的一記目光。
識趣的接了訂單便悻悻然的離開,看着服務生小姐舍己爲人的黯然背影,顧念隻打心底裏想對她道一聲感謝。
畢竟秦大大帥得不僅有型還很藝術。
服務生被他美色所吸引,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隻不過,從來也沒見秦大大像剛剛那麽明顯的對人家兇巴巴。
所以瞬間恢複了心大如盆的狀态,顧念霎時擰着眉毛沖秦朗着急道:“秦大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能說在哪兒工作都一樣呢?作爲集團之首,你這麽說話,就太不負責任了啊!”
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秦朗的臉色。
看對方依然目色如常到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之後,顧念又義正言辭的感慨道:“你看,N市是一個多麽适合你專心工作的地方啊,那裏有你溫暖的家,有你熟悉的辦公室,有你喜愛的員工們,所以,隻有在那裏工作效率才會提高的,對吧?”
話音一落,就撞上了秦朗充滿探尋的目光。好像是要将她從裏到外都看個通透,顧念莫名就有種,心思被人看穿的飄忽感。
所以閃爍着眸光,低頭對秦朗支支吾吾了半天,如同便秘一樣,顧念突然聲如蚊蠅的喃喃道:“呃,所以,你看看,你肯定是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的,還是需要提前回去的,是不是吧?”
話說的越來越沒底氣,頭也被壓得越拉越低。
結果稍一擡頭便發現,秦朗隻是眸光淡淡的定定盯着她。眼裏一副審視的樣子,明顯到她不心虛都不行。
沒轍了某人不怒自威的氣場,顧念也隻好對秦朗從實招來的道:“哎,真沒勁兒,你就不能假裝配合我一次?”
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實在是擔憂未來自己在秦大大面前的悲慘處境,顧念無精打采的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小聲嘟囔道:“我實在是不想在爸媽眼皮子底下被虐狗了嘛......”
“唔?”
被“虐狗”這樣敏感的話題所吸引,突然提起了興趣的秦大大,故意當着其他顧客的面,一點點向顧念靠近。
因爲知道她上次在羊蠍子火鍋店裏的時候,被人這樣當衆親近會感到害羞。
所以故意旁若無人的貼近了顧念的耳邊,秦朗忽然嗓音低沉的問:“你說他們做的事,是像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