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說着半程不熟的華語,頂着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龍飛想說不認識也不行了。
立刻脫口而出:“理查德!”
這個年輕人便是他第一天到A國時救下的那個年輕人!唐森家族的大少爺理查德·唐森。
實在是他記性太好,沒辦法不記得啊!
理查德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難道你——”他目光霎時一寒:“你早就認得我了?”
“别這樣看着我。”龍飛白了他一眼,“我也是聽别人提起,唐森家族的大少爺理查德遭人襲擊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前日才出院。那天我就被人告知你是唐森家族的,再對上時間,自然知道是你咯。真沒想到早上才聽别人提到你,晚上就見到你了。”
他雖然受了傷,但還是不改話唠的本色。
“原來如此。”理查德這才放下警惕,示意司機開車。
龍飛微微蹙着眉:“你要把我帶到哪裏?”
“你受了傷,自然是帶你去醫院。”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說着,就想推開車門,卻發現推不開。
理查德笑了:“車都開了,你怎麽下了了車?你該不會是被打着腦袋犯糊塗了吧?受了傷還這麽多話,你真是夠奇怪的。”
龍飛:“……”
他這才發現自己頭有點暈,便靠在了座墊上。
被那一記偷襲得手後,他戰鬥力大幅度下降。
後面到底挨了多少下鋼管,他已經數不清了,現在能活着坐在這高級轎車裏頭已經不容易了。
理查德道:“你是不是也聽到關于我們唐森家族的許多傳言,所以害怕了?”
“老實說我并不怕,可是我妹妹可能還在原地等着我,擔心着我。她應該已經報警了,萬一警察來了發現沒人打架,或者那些小混混找她報複怎麽辦?我不能就這樣走了。”
“你可以打電話給她,告訴她你已經安全了。至于警察和小混混,我的手下會處理好的。”
龍飛無奈,拿出兜裏的手機,撥通了許琳琳的電話。
才一接通,許琳琳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哥!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被人救了。”
“是唐森家族的人麽?”
“是。”龍飛無意隐瞞,估計方才琳琳也已經看到了,“不用擔心,他們沒對我怎麽樣,還送我去醫院。你趕緊回家,不要在外面待着了,太危險了。”
“那……你也要小心點。”許琳琳的語氣裏充滿了無奈和擔憂。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龍飛歎了口氣。唐森家族的大少爺此時就在他旁邊。就算人家要對他怎麽樣,也沒人能救他了。
更何況,他已經累了。他不是超人,打這麽久到底會累的,索性靠着座墊閉目養神。
理查德見他這樣,知道他傷不輕,便叫司機開快點。
很快,轎車便停在了一家私立醫院門口。
理查德讓人扶着龍飛下車。龍飛本想自己走的,奈何自己在那兩個足足有兩米高的大漢面前,就跟隻小雞似的,隻好由得他們了。
倒是理查德忍不住笑了:“龍先生不要緊張,我們真的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龍飛苦笑:“就算你要對我做什麽,我現在也沒轍啊。”
醫生很快幫龍飛檢查完身體。受傷的地方不少,但都不嚴重。幫他擦好藥後,理查德又讓人将他塞回進車裏。
龍飛:“……”
敢情自己成了個傀儡了麽?
理查德也沒再跟他說話了,在車上一直講電話,神情凝重的樣子。
龍飛自然不敢多說,心裏嘀咕着這唐森家族的大少爺到底想把自己怎麽樣。雖然憑着感覺,自己不會有什麽事,可之前這年輕人說變臉就變臉的樣子,當真不好惹。
汽車在夜幕中疾馳。龍飛靠在座墊上繼續閉着眼。
很快,車子将他帶到一座别墅。
龍飛第一次見到了這麽豪華,這麽奢侈的别墅,光一個客廳就足足有三四百平方米的樣子了,簡直可謂之富麗堂皇。
潔白的地闆,幹淨得一塵不染,感覺是每天都用水沖洗的一般。
還有那沙發,一看就是高檔貨,典雅且帶着幾分趣味。
龍飛看得眼睛都直了。
理查德笑了笑:“龍先生,歡迎來到我家作客。”
龍飛不禁感慨道:“真不愧是唐森家族的大少爺,這麽豪華的别墅,我一輩子想都不敢想。”
國内的房價水漲船高,将來那500萬還是買個普通的住宅就好了。
他剛才受的傷,擦上了藥之後,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坐在那高檔的沙發上,感覺果然不錯,軟綿綿的,極爲舒坦。
理查德從一仆人的手中接過了一杯紅酒,輕輕地抿了一口,對龍飛道:“可惜龍先生你受傷了,不能喝酒。”
龍飛道:“沒事,我本來就不怎麽喝酒。隻是你帶我來你家做什麽?”
理查德道:“你知道你今晚打的那些是什麽人嗎?他們是洛克家族底下的人。你知道洛克家族嗎?”
“聽說是唐森的死對頭。”
理查德點點頭:“看來你的确聽說過不少傳聞了。”
“可我并沒有想到,洛克家族居然還會有那樣的小混混。他們不是道格爾路的嗎?前段時間他們中的幾個人在道格爾路欺負我妹妹,被我打了。沒想到他們居然跑到華人街來報複我們。”
“洛克家族因爲與我們唐森抗衡,所以不管什麽人都吸收進去,而道格爾路便是洛克的一個地盤。其實今天我本來想着去找你的,沒想到正好碰上了。”
龍飛苦笑:“是啊,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橫屍街頭了。我真沒想到他們能查到了我們,還特意來堵我們。”
他歎了一氣:“不過他們既然是洛克家族的人,那有這樣的手段也不奇怪了。畢竟是個大家族嘛。像你,不是也知道了我的名字了麽?”
理查德有些歉意道:“看來我是冒犯龍先生了。可是你上次既然救了我,那我肯定要好好感謝你的。用了一點點手段,還希望龍先生不要介意。”
“我能介意麽?就算介意又有什麽用嗎?”龍飛含笑着道,“而且你也太客氣了,那天我不過是見義勇爲罷了,并算不了什麽,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你被炸死吧?何況你今日也救了我,也算扯平了。如果你非要感謝我的話,那還是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