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無語：“你可真是無時無刻在關注着我啊！”

“龍先生對我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物，我怎麽可以不關注你呢？”

龍飛囧了囧：“你這話怎麽聽起來有那麽點暧昧啊？”

“我是實話實說，你怎麽會覺得暧昧呢？難道卡洛琳讓你……”

龍飛立馬打斷：“你可别胡思亂想。我對老女人沒興趣。”

理查德笑了：“老女人？如果卡洛琳知道你這麽說她，她一定會證明給你看她并沒有真的老。聽說華夏有句俚語：‘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而且卡洛琳還是個十分好強的女人。你這樣得罪她，她可不會饒過你呢。”

龍飛：“……”

這丫的是吃錯什麽藥了嗎？幹嘛有事沒事調侃自己？

“那是什麽俚語？理查德，難道你學華語就是爲了調侃别人嗎？大晚上的打電話找我就是跟我說這些，你可真的夠閑的。”

“好了好了，那我不說就是了。是卡洛琳找你去的嗎？”

“她說請我喝咖啡，結果就帶我到洛克的公司了。我還見到一個叫‘傑克’的男人。”

“傑克？”理查德沉默了片刻，“他在洛克裏主要負責刑罰，派遣殺手打手執行任務。他也和你見面，那是他們開始信任你了。”

“傑克是個不輕易相信别人的人，他一直對我抱着懷疑的态度。才看到我就拿槍指着我了。”

“他的确是個小心謹慎的人。那後來呢？我想以你的演技，又有卡洛琳在，他不會拿你怎麽樣吧？”

“他當然沒有拿我怎麽樣，而是提出讓我幫他們的忙。”

“什麽忙？”

“說是讓你休息一段時間，不能行動，好讓他們可以趁機擊垮唐森，順便讓我不受你的威脅。”

“讓我休息一段時間還不能行動？”理查德冷哼了一聲，“隻怕等他們動手之後，我就成了長眠了。他們怎麽可能會放過我？所以你答應了？”

“照你之前說的，我隻能答應。”

理查德沉默了。

龍飛也沒有再說話。

電話兩頭安靜了許久。

理查德再次開口：“所以，你會來殺我嗎？”

“按理說，不會。雖然爲了獲取他們的信任，我隻能答應他們。但我如果答應得太爽快，也很容易遭到他們的懷疑。所以我說了我的底線，我絕對不能殺人，也不能幫他們的人殺人。他們答應了，也說不會殺死你的。”

“你應該知道，就算他們答應你，到時候還是可以殺了我，反正那時候你也奈何不了他們了。”

“可我如果不答應，那我就無法再接近他們了。就算卡洛琳信任我，但有那傑克在，隻怕我出不了洛克的大門。”

龍飛想起早上傑克對自己的态度。

傑克表面上看是被自己的功夫所折服，但像他那樣的人，心底裏肯定是不服氣的。

要是自己不答應他，他估計會喊人把自己做了。就算卡洛琳幫自己說話也無濟于事。

這種事情，他們怎麽可以讓自己洩露出去？估計自己不答應的話，很快就有幾十個拿着家夥的人沖進來。

自己武功再怎麽厲害，也隻是一個人，而且還是赤手空拳，根本沒有把握殺出去。

理查德道：“所以你會來殺我嗎？”

“我不知道到時候他們會怎麽安排。今天我隻是答應了他們，計劃還沒有透露。不過我既然亮出了我的底線，相信他們不會讓我對你下手。至于我會在裏面充當什麽樣的角色，我現在還不知道。”

“以你的功夫，不會是個普通的角色。否則，他們沒有必要非要拉你過去。”

“可戲還是得演的。”

“而我也必須得死。”

“爲什麽？”龍飛不明白，“你一定要死才能更好實施計劃嗎？他們現在已經相信我了，卡洛琳對我更是……憑着你給我的那些資料，我自從卡洛琳身上拿到一些，交給警方不就得了嗎？”

“我給你的那些資料還不足以整垮洛克，所以你必須還要拿到更加重要的證據。而這些證據恐怕不會那麽容易從她身上獲取。如果我還活着，他們肯定會有所顧忌，你和卡洛琳也不可能有進一步的交往。”

“可如果你死了，我就成了幫兇了。”

“如果我死了，你就等于和他們坐在了一條船上，受他們的牽制。就算你抗議也沒用，他們頂多找個什麽理由來搪塞你，反正你也無可奈何。至于卡洛琳，她到時是個女人，一個空虛了20年的女人。她看到你爲她做的犧牲，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那個時候，你才真正地得到她完全的信任，你才能更好地從她身上拿到我們想要的。”

龍飛無語：“所以說來說去，還是要我出賣色相嗎？”

理查德笑了：“不好嗎？你既然有這個資本。”

“理查德，欺騙女人感情的男人是可恥的。我并不想做渣男。”

“欺騙？龍先生，難道你對卡洛琳上心了嗎？”

“我怎麽可能對她上了心？但我卻是在利用她。”

理查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他的華語還夾着生，但并不妨礙龍飛聽明白——

“龍先生，我不知道卡洛琳做了什麽事讓你如此煩惱，但是我相信你是自願跟我合作的。其實如果當初你不答應，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隻是你有所顧忌，才覺得我在逼你。

“我也知道你不想做一個利用女人的男人，可你利用卡洛琳并不是爲了你自己。卡洛琳不是一個情窦初開的小姑娘了，她當年爲什麽要攀上洛克，後來爲什麽要獨身20年，因爲她把事業看得比愛情還重要。她曾經做過什麽事，相信你已經在我給你的資料你看到了。”

龍飛道：“是的，我看到了。如果不是因爲她曾經所做過的事情，如果不是洛克犯了我忌諱，我還真的不想淌這趟渾水。大不了魚死網破。”

理查德笑了：“所以我認爲，你不必爲了你的欺騙而感到内疚。放心去做吧，給他們想要的結果。至于我，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應付的。”

龍飛正要說什麽，卻聽到卧室門外有響聲，連忙按住了手機。

隻聽見外面傳來許琳琳的聲音：“哥，你在跟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