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巨大的飛機從上空劃過,傳來陣陣轟鳴,腳下發顫。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灰色的街道上穿梭來去,青灰建築的外立面上,電子屏閃爍變幻着各種光色。
人群中有筆挺簡潔的西服,有蓬松輕便的衛衣,有層疊臃腫的羽絨服,有直露大腿的短裙,有過膝的長裙,也有映出臀部和小腿輪廓的緊身褲。
陽光将方塊建築投出巨大的陰影,光與影的邊緣在地面呈現出規則的線條,被人群不斷踩踏而過,那線條又翻覆上去,罩上穿梭而過的大腿、小腿、腳踝。
灰色的天空,渾濁的空氣已将遠處完全遮蓋。
也不隻是第幾次,做這樣的夢了,就像經過千年之期的呼喚,又像是隔着上萬光年的脈沖。
這似曾相識的夢不斷往複,每每醒來又碎片般褪去,似是什麽都沒經曆般,就像那磁盤陣列上的一個個跳動的字節,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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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谷文承,是一名大魔法師,也許你在故事中聽過我的名字,是的,我就是那個澤洛斯大陸最賤的魔法師,我的傳說和故事,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淚。
但不同于人們所知道的那樣,故事開始的時候,其實我一點魔法都不會。就因爲這個,我不能跟任何人提到這段往事。更可恨的是,魔法協會拒絕把我的名字放進聖殿,并把我視爲魔法協會的恥辱,要不是有一個當總督的老爹,他們估計早就把我逐出協會了。
而現在,在我和你侃侃而談的時候,一位黑發白膚的天使姐姐,一位翠眼長耳的精靈妹妹--我的兩位妻子正在爲我準備晚飯吧,真是令人煩惱啊,幾年前左擁右抱的極樂生活,到如今隻能每天盯着兩個大肚子……我與她們的故事,以及與奧菲莉亞女王的故事,足以寫成幾十本書籍,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可是差點成爲國王的男人啊……
酒館歌者伴着琴聲緩緩唱起,悠揚的曲聲中,我開始講起了了我的故事……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大門被敲得咚咚作響,把我從午睡中驚醒。
我已經賦閑在家多日,正準備靠着老爹的庇蔭,遊手好閑,混吃等死,而城内的娼寮們則奉我爲上賓,這樣的生活,還不是美滋滋。
我大概知道不是什麽好事,一開大門,果然看見一個黑膚白牙的兜帽僧人,瘦骨嶙峋,身上代表魔法協會的标志表明了身份。
“和尚,你有何事?”
“善哉,貧僧墨菲·奧利弗,代表空之國魔法協會,向谷先生委派任務。”
任務你妹啊!媽賣批,我都兩年沒去協會報道了,怎麽着得先把我的會費退回來吧。
“谷先生,這個任務,恐怕非你不可。”
“非我不可?難道我一直隐藏的強大實力,被你們發現了?”
“不是……這個任務,外人不能看出是魔法協會所爲,所以必須找一個不爲人知的法師,如果是因能力不濟而瀕臨除名的谷先生,那是最合适不過了。”
“你給我滾!”
我大聲罵道。
和尚歎了口氣,轉身要走。
“等等……”
“谷先生願意接受任務了?”
“切,你總得給我看一下是什麽任務吧,再看看老子有沒有興趣。”
和尚在我面前展開卷軸:
“聽聞達爾斯王國的瓦格納國王突然死亡,并且偵測到空之國西南方向有法力異常,因涉及他國政治,特委派谷文承護送奧菲莉亞公主回國即位,并秘密調查此事。如出現任何狀況,與本協會無關。空之國魔法協會會長--韋斯利·卡特”
“等等,你說奧菲莉亞公主?”
“正是。”
“就是那個被稱爲戰士學院院花的很漂亮的金發蘿莉?”
“額……是的。”
14歲的奧菲莉亞·達爾斯是位于澤洛斯大陸西部的達爾斯王國的公主,瓦格納國王隻有奧菲莉亞一個獨生女,而王後又早早死去,瓦格納國王把奧菲莉亞送到空之國的戰士學院,希望她未來能擔起王國大任。
早在魔法學院學習的時候,就聽到奧菲莉亞美貌善良的傳聞,也遠遠見過幾次,心裏不知道YY多少遍和她的情節了,如果不是那個老騎士,恐怕早就得手了。這次天大的機會,如果好好把握,迎娶公主,當上國王,指日可待,嘿嘿!
“好,告訴卡特會長,奧菲莉亞公主就交給我啦!“
……
我叫谷文承,是空之國望族谷家的繼承人。
我的父親谷原,原是地面世界的一個伯爵,但他放棄爵位,加入到空之國在這片浮空大陸上的立國戰,從戰士做起,立下武勳無數,一路當上元帥,成爲十名“開國元勳”之一,威名震懾天上天下大陸諸國,年長之後,當上總督,衛戍邊境。
而我對比上父親的豐功偉業,就很沒出息,原先進入戰士學院,體能和戰鬥技巧樣樣落後,無奈之下,父親托關系把我轉到魔法學院,魔法學院的妹子很多,我自然是十分歡喜的,但是精力都用在了偷窺調戲女同學身上,成績穩定墊底,後經兩百名女學生聯名訴狀,學院不得不把我開除。
學院肄業之後,魔法協會看在父親面上,勉強讓我入會了,但數次考核都沒達标,唯一一次成功施放的魔法,是外出野餐時,我花了3個小時,念盡各式咒語,才放出的一個小火球。
盡管那次的火球術讓我獲得了長足的進步,但情況依然沒有改觀,天生好色的我,自然落不了繼續被投訴的下場。
護送任務時,我因爲跟路邊的美女搭讪,導緻跟隊伍走丢。
送信時,因爲留連路途的民婦,導緻信件弄丢。
就這樣,我被魔法協會名義上高高挂起來,實則抛棄。
而這次的護送奧菲莉亞公主之行,卻完全逆轉了我的命運。
到了戰士學院,經過過去老師的目光,我走到奧菲莉亞閨房門口。而門外已經站立着兩個全身盔甲的男人了,一個是滿頭白發卻筋肉可見的鄧肯公爵,他是公主的親衛,另一個十四五歲發呆的金發稚嫩少年,是奧菲莉亞的臣下兼同學,鄧加爾。
兩人正低聲交流着,看到我來了,行了達爾斯王國的軍禮。
“尊敬的谷先生,感謝魔法協會的援助。”鄧加爾腼腆地說道。
“沒事沒事,誰叫我是咱們協會最強的魔法師呢?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啊。”
鄧肯側立一旁,沒有說話,斜着眼睛的看着我。
“公主什麽時候出發?”
鄧肯依舊不說話,這死老頭,八成是知道我的底細了。
“不知道,我們也等了很久了,姑且先等下去吧。”鄧加爾說道。
出于保險,我帶上了咒語小抄,雖然一邊看小抄一邊施法顯得很不專業,但是應對一兩個零星敵人也算綽綽有餘了,一個無口禁欲老爺爺,一個呆萌臉薄正太音,對這兩個無聊的男人實在是沒話講,我便随手翻起小抄打發時間。
此時,門打開了,走出一個瘦小的身影,一頭耀眼金發,一雙碧藍的大眼睛,白皙透紅的臉,銀色铠甲和紅色鑲邊的白裙,裙下,瘦弱的白皙小腿若隐若現。
兩眼雖然大而清澈,但兩頰帶着淺淺的淚痕,眼神也透着一絲黯淡。
真是個漂亮小妞!雪膚櫻唇,身體雖然纖瘦,卻玲珑有緻。
“我們出發吧。”
公主看了看我,點頭示意,随即望向鄧肯公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