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露,如啼眼。無物結同心,煙花不堪剪。--李賀《蘇小小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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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臨近黃昏,雖然太陽仍然溫和的很,但湖面的風吹起來,仍然傳來一絲涼意。
四個人站在時代相去甚遠的女人墓碑前。
“喲,小主人也來啦。”紫色的劍士笑着說道。
李賀望了望柳真,似乎在等待着柳真說什麽。
對眼前的人、墓碑都不感興趣一般,柳真皺着眉頭,望着遠處的湖面。
三三兩兩的遊船來回,堤壩上的人群逐漸稀少。
“你來這裏做什麽?”柳真頭也不轉地,開了口。
雙手環抱胸前,似乎不太歡迎紫衣的男子。
就像是興緻被打斷一般。
而前幾天,兩個人還合作無間地一起戰鬥着。
“柳真,李賀他畢竟對蘇小小……”
腦中,突然閃過那個空之國的蘇小小id。
“這個我知道啦蘇濛,
李賀,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嗎?
整天一副遊手好閑的樣子。”
“知道啊,可是我一個窮詩人,又能做什麽呢?”李賀笑道,“再說了,柳真,我怎麽覺得,是你故意帶着小主人找上我的呢?”
“哪有?我隻是路過而已。”
“柳真,你平常一副直來直去的性格,怎麽到了請人幫忙的時候,又這麽扭扭捏捏?”
“誰叫你幫忙了?還不是蘇濛和這個笨蛋要出來玩,我不放心跟着出來而已。”
“是的啊,李賀,我們隻是碰巧遇到吧。”蘇濛笑着,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李賀朝柳真笑了笑,不再言語。
“我們走,蘇濛。”柳真說道。
“别這樣嘛,好不容易碰到了,一起吃頓飯?
對了,我們正好四個人,不如吃完飯一起打個麻将什麽的?”
“你以爲都跟你這廢物一樣混日子啊。
聽好了李賀,我本來沒想找你來着,隻不過碰巧感知到你的氣息而已。
真沒想到,你在虛度時光上真是有大把才能啊。”
“虛度時光?我倒想聽聽,柳真,我怎麽虛度時光了?”
“把心思寄托在一個死掉的人身上,怎麽看,都是喪失鬥志的廢物的行爲吧。”
“柳真,你錯了。
我在被小主人召喚出之前,确實已經忘卻了蘇小小,隻是沉浸在功名上而已。”
李賀的臉色冷了一些,
“在那次大戰之後,我似乎已經别無所求了。”
他望向天空。
“但總覺得還是有些遺憾,所以,又回到了神殿。”
李賀望着蘇濛,笑了起來。
“那個時候,不知道靈魂被冷落了多久,似乎不再會有人想起我了。
直到那些詩篇的出現。”
蘇濛似乎被觸動了什麽,低着頭顫抖起來。
“所以,喪失鬥志這種話,請不要亂下結論,不要因爲别人的志向和你不一樣,就以爲别人喪失鬥志了。”
“切,就算如此,這蘇小小,跟你八杆子打不着吧。”
“柳真,你真的以爲我和小小八杆子打不着嗎?”
李賀回過頭去,撫摸着墓碑,
“我遇見她的時候,就在這裏,
不過,那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是因爲疲憊,還是被什麽傷到,柳真沉了下去,不再說話。
隻剩下安靜的墓碑和沉默的四人。
“一開始遇見她的時候,我還沉浸在功名的幻想中。
或許是舊世界的原因,她的笑容,隻有我可以看到,觸碰到。
他們隻覺得是我碰到了鬼。
不被認同,不被理解這種事情,或許隻有我體會的最深了,
那時候,還好有小小一直在我身邊。
但是,她也隻是個英靈罷了。”
李賀望向蘇濛,
“人和英靈,是很難走到一起的。”
李賀碰了碰蘇濛的肩膀,試圖緩解蘇濛的顫抖。
蘇濛向後閃躲了一步。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似乎被李賀的話激怒,柳真說道。
“你以爲我沒試過嗎?
那時候,我自己的身體也差,很難維持她的存在。
一直這樣下去,隻會白白消耗自己的壽命,也會給她帶來痛苦。
曾經我也懷疑過,爲什麽召喚出我的,竟然是蘇濛這樣的弱女子,
但看到她的身世、健康狀況、還有才智之後,我又忽然明白了。
果然,隻有和小小完全契合的靈魂,才會召喚出我。”
李賀苦笑了一下,
“真是造化弄人啊,這種思念,不過是互相煎熬罷了。”
“我對你的多愁善感一點興趣都沒有,李賀。
既然你被召喚出來了,你就要對蘇濛負責到底。”
“柳真,不要把你的強大,當作對别人指手畫腳的資本。”
“我沒有對你指手畫腳,我也沒你說的那麽強大。”
“柳真,誰強誰弱,我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以你的法力,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
你不過是缺個人說說話罷了。”
似乎被看穿了一樣,柳真握緊了拳頭,微微顫抖。
“你和小主人雖然經常在一起,
但出于某些考慮,你心中的煩惱總是不願意說出來。
而說給谷文承聽,你又會覺得丢了面子。”
“别一副很懂我的樣子。”
“你們……”蘇濛低着頭,帶着哭腔說道,“别說了好不好?”
柳真和李賀一驚,不再言語。
柳真慢慢地靠向蘇濛,試圖擁抱她,
卻被蘇濛撥開。
蘇濛後退了兩步,撞到了我的身前。
胸膛明顯感覺到她的顫抖。
她仍舊低着頭,右手死死抓着瘦弱的左臂。
“難得一個下午,說好了出來玩玩的,你們又吵……”
“蘇濛,對不起……”柳真低下了頭。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蘇濛說到,“是我沒用,是我拖累你們了。”
眼淚不斷經過蘇濛的臉頰落下。
地面上,則被一滴一滴打濕。
總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了。
抱住蘇濛,鼻尖傳來一陣清香和猛烈的顫抖。
“你們兩個,夠了。”
帶有一些憤怒地迎上兩人的目光。
“雖然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但是你們兩個不都是要保護蘇濛的嗎?
保護她的人反而把她惹哭了,總覺得過分了點吧。”
柳真和李賀都不再說話。
隻剩下蘇濛在我懷中的啜泣。
“不管怎樣,柳真,你還不夠了解李賀,
還有你,李賀,柳真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還老是刺激她。
李賀,我明說了吧,我一路上也看到柳真愁眉不展的,怕是有心事,
如果她希望你能幫忙,那也說得通,畢竟,蘇濛身體太弱,我又是個廢柴。
總之……”
“總之什麽?”李賀問道。
糟了……總之什麽,我還沒想好啊……
“總之……
我也知道你也有你的想法,
你願意幫忙固然好,如果不幫也沒關系,
總之……我這裏,會努力提高自己的戰鬥力就是了。”
似乎被我說的哪一句驚道,柳真瞪大眼睛看了過來。
“謝謝你,谷文承,看來我對你的判斷沒有錯。”李賀笑道。
“小主人,”李賀朝向蘇濛,“請恕我還是不能陪在你左右,
因爲,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懷中的蘇濛點了點頭,顫抖減少了很多。
似乎察覺了什麽,李賀滿意地笑了起來。
“柳真,剛剛我的言語過激,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
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樣子,柳真沉默不語,
盡管,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說話,
似乎在等待一個天生的領導者一般。
“那麽,我們告辭了,李賀。”柳真低着頭說道。
“柳真,不讓我和你們一起吃頓飯嗎?”
“我還不餓。
要不……下次吧。”
“好!”
李賀朝柳真的背影,笑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