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騎士逐漸逼近,
金發的少年仍然停留在原地,淡然地看着即将發生的一切。
白色的騎士已經舉起了劍,朝我走來,
而黑色的白發老人則走向了谷文承,
不知何時,我和谷文承已經自發地保護起身後的蘇濛。
令人堪憂的是谷文承的程式,
出于容易觀察、操作和調教,
正如很多新手一般,
谷文承的程式是可見的,
很快,便能被對手參透玄機。
似乎是出于對自己實力的不自信,
谷文承的右臂擡起,卻仍然用左手支撐着。
望着他稚嫩的動作,
不禁憂慮起來,
眼下,一切都太快了,
「必須延緩悲劇發生的時間。」
産生了這樣的念頭。
對方既然是十字軍騎士,
必然有其伴随的教條,
「等一下,兩位,」
出于緊急,已經脫口而出,
在接下來的100毫秒内,想法也湧現出來。
「或許是我說得不夠确切,不過作爲魔法使的隻有我和這個男同學而已,」
兩名騎士停下了腳步。
「而且,這位男同學隻是個新手,想必欺淩弱小也不是十字軍騎士的教義吧。」
「這位小姐,你有什麽提議?」
黑甲的老人說道。
「我們不妨按照騎士的規則來決鬥,你們先來和我較量。」
「哼,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金色的少年淡然地說道。
「陛下,我認爲無妨,三個人打兩個人已經勝之不武。」
「羅傑大團長,你還是太過于遵守教條了。」
「陛下,守衛信仰,援助苦難,本來就是醫院騎士團的信條,更何況這位魔法使小姐主動出戰,想必是個值得欽佩的對手。」
「那就速戰速決吧。」
「遵命,陛下。」
在羅傑老騎士和鮑德溫對話之時,名叫歐多的聖殿騎士團團長面露不悅。
雖然對曆史沒有太過深入的研究,
但三人之間,似乎有絲毫間隙的存在,
不僅因爲信仰的細微差異。
「柳真。」谷文承望了過來,
似乎帶有一些擔憂,
作爲三人中唯一可以戰鬥的我,
很明顯即将面對兩名騎士的連番挑戰,
這是他已經意識到的。
「要不要叫李賀過來?」谷文承刻意放低了聲音。
朝他搖了搖頭。
至少,李賀有兩點是正确的:
第一,就是他要遠離蘇濛。
這恰恰是出于對蘇濛的保護,
李賀和蘇濛雖然是已知的英靈和召喚者,
但出了問題的,恰恰是英靈戰争的儀式本身,
過往,作爲回收者的哨探而存在的黑方碑,
都會将明确的選定者告知委員會,以便委員會組織和協調。
「通過回收英靈消散的靈魂和夙願,得以平衡高維世界的能量,或者是被稱爲熵的東西。」
當然,以上,隻是我在翻閱資料所推斷出的結論。
但此時,蘇濛和李賀均沒有接收到任何組織者的信息,這已經足夠異常了。
「因此,在所有敵人現身之前,李賀不出面,交給我來保護蘇濛。」
這便是我和李賀私下的約定,
在表面,則盡可能裝作不合,以防止他人起疑。
出于對蘇濛的擔憂,怕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則是不将這個約定告知蘇濛的原因。
至于李賀的另一個正确觀點,
則是「保護蘇濛,柳真一個人足夠了。」
想到這裏,已經充滿了鬥志。
輕歎一口氣,想到眼前兩名騎士即将面臨的死狀,不禁嘴角咧開,
眼中的能量和殺意逐漸溢出。
至于用間的方法,
無意之間,已經完成。
醫院騎士團、聖殿騎士團兩位大團長,
任何一個人如果不敵我,都會遭到另一名的恥笑。
但從醫院騎士團的羅傑老騎士來看,
此人似乎更爲正直、講究信條,
同時,或許是醫院騎士團的勢力更加獨立,
因而受到鮑德溫的不滿。
相比之下,聖殿騎士團的歐多大團長,則更像國王的忠犬,氣盛,焦躁,勇猛,不擇手段。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殺了你把。」
果然,歐多走上前來,
索性再添一把火。
「都說十字軍都是道貌岸然的家夥,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對女人和小孩都不放過。」
「少廢話,你這女巫,早該被釘起來活活燒死了。」
歐多大步邁了過來,劍已經被雙手舉起,指向左上方。
或許是身着盔甲的原因,行動早已經被捕捉,
破綻在揮劍的一瞬間出現。
至于我這裏,
炎陽劍自然是後手,
出于以一敵二這樣最壞的打算,
兩臂已經灌注好法力,
似乎連法力本身都躍躍欲試,輕微地抖動起來,
「好久,沒有正經的敵手了。」
想到這裏,能量迸發地愈加激烈,
從雙眼迸發而出,
隻剩下準備好的程式了。
處于保險,左臂仍然轉爲防守程式,
屏障吸附在左臂上,一共五層,
從自身往前,密度每層減少20%,
這是在近身戰中,面對銳器的最佳防禦方式。
笨拙的歐多似乎并不在乎我左臂上隐隐發光的到底是什麽,仍然砍了下來。
「嗡!………………」
逐層傳遞的壓力湧來,同時,歐多的雙手劍已經被鎖死在空中,
懸停在離我的左臂隻有不到3厘米的位置,
第二道程式也已經完畢,
這樣的近身戰,
以速度爲核心的動能光彈作用已經太大,
相反,回到元素會輕巧很多,
比如,火。
程式是吸附制的,
出于保險,特地設定在觸發之後的第5秒。
右臂上的光亮已經轉爲紅色,
我最擅長的顔色。
似乎很想欣賞歐多這個中年騎士的慘狀,
我輕輕擡起頭,朝他笑去。
他似乎什麽都沒有看懂,
面露驚恐。
右掌向他的胸甲拍擊,
紅色的程式瞬間轉移到了胸甲上,逐漸擴散,
由于歐多的铠甲不具備隐藏程式的效果,
因此,铠甲上漸漸顯示出程式,發出紅色的微光。
後退兩步,開始欣賞起來,
爲了加大他的痛苦,我特意加了一道穿刺程式,
因此,火焰會在铠甲内部燃燒。
「嗞………………」
「你這女巫,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啊!…………」
男人傳來痛苦的叫聲,
猛烈地抓着自己的胸甲,
他大約忘記了怎麽釋放铠甲,
又或者是沒嘗過這樣的痛苦,
已經倒地不起,胡亂地抓撓。
火焰擴散到他的皮膚,已經逐漸成爲一個火人,
「啊!……………………」
夜空中響徹中年騎士的嘶喊。
「铿……铿……铿……」
铠甲在地上翻滾着,發出聲音。
少頃,铠甲已經變成焦黑,
騎士已經不再動彈,散發着黑煙。
一片寂靜之下,金色的少年發出了聲音,
「泉水谷的教訓還沒吸取夠嗎?歐多。」
鮑德溫冷漠地對地上的黑炭說道。
相比于其他人的驚訝,
鮑德溫的眼神實在是反常,
失去一員大将的情況下,竟能做到如此冷酷。
除非……
似乎在印證我的猜疑,
地上的黑炭漸漸消散,
空氣中隻剩下刺鼻的焦味。
谷文承面對眼前的一切已經變成了驚恐的表情。
鮑德溫的左手邊,
則再次亮起了金光,
循着金光望去,
名叫歐多的聖殿騎士團大團長,
毫發無傷地再次被召喚出來!